92、四の章 廿叁 初始之梦v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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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准备从一个迷离而绵长的梦里努力挣扎着想要惊醒过来似得——
乌尔奇奥拉紧阖的眼皮底下，原本毫无动静的眼珠悄然缓慢地转动着，眉峰也微微拢起。
纯白色的大虚从出生到现在，第一次，感觉到自己在做梦……
这个梦的颜色是血红的，凄厉的，邪恶而恐怖的，但……似乎又有些旖旎，有些酸楚……
他听见有人在哭。
是谁在哭泣呢？好像是个女人的声音……熟悉的女人的声音……
她是在为了什么而伤心着，是因为我么？
啊，我是已经死了吗……乌尔奇奥拉沉重的张开了眼睑……但他方始睁开，却又被户外洒落进来的光线给迷了眼睛，那并不罡烈的阳光宛如千百道金针扎向他衰弱的瞳仁，让乌尔又赶紧闭上了双眼。
“啊！藏马先生，乌尔好像要醒了！”
“嗯，暂时不要惊动他，这家伙现在伤的太重，井上你还吃得消么，接手秀一，继续给他治疗吧。”
“好，我知道了，双天归盾！”
井上？秀一？藏马？
乌尔奇奥拉感觉自己的大脑仿佛是一台生锈了的机器，转动起来吱嘎作响，每个人的名字入耳都很熟悉，但却一时之间对不上脸……
尝试着抬起手脚，却被痛楚给逼回了原处，身上没有一个地方不在疼痛着，这感觉深刻而又持久，它痛得尖锐，痛得刺骨，像是把这个躯体掰扯成无数个碎片，而后拼复起来，乌尔奇奥拉简直觉得痛到麻木了……
静止了片刻，乌尔又缓缓的，试探性地一点一点将眼睛睁开……嗯，现在他好像可以适应这里的光线了。
在完全睁开眼之后，他的思维立刻回到了现实，当即明白自己身处何处，这里是虚夜宫的天盖之里，他和一护之前是在天盖上打斗，如今看来是被人带回到了第五之塔里面。
他想转动一下脖颈，可惜，仅悄悄移扭了一点，巨大的痛苦就席卷而来，让他摒不住闷哼了一声，“唔！”
“乌尔，醒了么？”妖狐环臂而立，在破面发出声音时便快步移至他身旁，摁住他的身体，不让他乱动，“先别急着动，你伤得很重，当时几乎都快挂了。”
扯出抹笑容，乌尔奇奥拉无所谓的说道，“还不如挂了，现在也不用痛成这样，实在是难受之极。”
“你才不能死！我之前是完全失控了，根本不记得自己到底做了什么！等你好了之后，我要重新再和你打一次，这次我要堂堂正正，清醒的打败你！听见没有，乌尔奇奥拉！！”
黑崎一护的那一叠声的吼，就犹如一连串闷天炮，直直轰在破面的耳际，让方才得到修复的脆弱耳膜被震得嗡嗡作响，又是一阵难以言喻的痛感传至心扉。
微微张口喘息了好半晌，乌尔奇奥拉才忍过了那阵晕眩恶心，叹息似的低吟了一声，“呃……别鬼吼鬼叫的好么，黑崎一护……”
橘子头少年发觉因为自己的兴奋而导致了对方的不适，他很快调整了自己的音量，但还是不依不饶地对乌尔奇奥拉说，“记住啊，记得好了之后，再和我打一架。”
“好啊……没问题……再打几场都行……”
啪嗒，啪嗒……
乌尔面无表情地看了眼自己的手背，自上而下地泪珠正向断了线似得下坠！
“你要哭到什么时候，女人。”
“太好了，太好了……你们都没有死……真的是太好了！”
井上织姬努力的微笑着，但眼泪却依旧大颗大颗的滑落。
乌尔奇奥拉瞳孔一缩，低声说道，“女人，你现在还害怕我吗？”
“不，我一点儿也不怕哟，比起害怕你，我更希望的是，你们都不要死去，都不要再受伤了。”摇了摇头，织姬又晃出几滴泪珠。
“是嘛……”看着那几点明亮在空中一闪而过，忽又滴落地面，乌尔奇奥拉绿色的眸子一暗，“原来是这么一回事，什么是心，或许我稍稍明白了一点了……”
妖狐金眸闪过一抹戏谑，看来乌尔和井上之间似乎有些暧昧啊。
“我说，我们三个人是不是约定好的，要一个伤得比一个更重？”藏马席地而坐，盘腿在乌尔奇奥拉身边，调侃道。
“三个？”
“葛力姆乔也受伤了，他现在应该还在第五之塔外头溜达呢，本来想跟过来，不过嘛，我把他撇下了。”
“咳咳，做得好……”
“若让他看见你现在这幅模样，一顿嘲讽是肯定落不下的。”妖狐眼波流转，他对于葛力姆乔的性子可是清楚得很。
石田雨龙的手臂已经止血了，他的左手差点被一护砍了，幸好有藏马及时挥出鞭子拉偏了一点点刀刃的角度，否则的话，左手齐肘而断是跑不了的。
他好奇地凑过来，看着两人的互动，问道，“藏马先生，您和乌尔奇奥拉原是认识的么？”
“啊，还记得第一次见面我是从哪儿出来的么？”
石田点点头，他记忆力很好，“您是从虚圈裂缝里出来的，当时我和一护正在比试么……”
“虚圈是我第一个落脚地，当年我在这里认识了两个大虚，一个是葛力姆乔，还有一个就是乌尔。”
这个世界真小……听到妖狐如是说，其他人的心中不由得冒出这样一个声音。
在虚圈里一共就认识了两个大虚，竟然最后都变成了蓝染十刃之一，这也太会交朋友了吧！
石田雨龙推了推眼镜，吁了口气，“幸好，您因为惦记着一护和乌尔，赶到第五之塔，否则……恐怕也不会那么容易就把所有人都救下来……”
想到当时发生的事情，石田雨龙还是心有余悸——
他是跟在藏马身后到达塔顶，塔顶之上的苍穹破了个大洞，妖狐挥出蔷薇鞭，他带着石田勾住天盖，一个翻身就站到了虚夜宫的天盖之上。
妖狐看见的乌尔奇奥拉，他的样子已经改变了，更加接近于当年大虚时候的模样，黑色的翅膀和三角形的尾巴。
黑崎的状态却似乎有点不太对劲儿。
并不是他打不过乌尔，石田上去的时候，他已经在压制住白色破面了……但问题是，现在的一护几乎囫囵吞地完全变成了一个虚的模样！
他的脸部被虚的面具百分百的覆盖住了，而且头上还立有两只类似牛角的东西。
变身为牛头形态的少年给藏马的感觉十分危险，他刚想出声提醒石田的时候，一护早就用超快的步伐瞬间来到石田雨龙身旁，挥刀一斩！
要不是藏马眼疾手快，估计眼镜小哥的胳膊就交代了。
“……多谢你，藏马先生……”
“看样子，他已经敌我不分了，你自己小心点。”
石田雨龙和藏马的出现无疑给没有自我意识，仅凭着直感在战斗的一护造成了刺激，他毫不留情的出手，一个接着一个虚闪冲两人袭来。
石田的速度跟不上，妖狐一边要牵制牛头形态的一护，一边还要顾及眼镜小哥的情况，一时间有点捉襟见肘。
幸亏乌尔用了雷霆之枪，但也因此将怒火转移到了自己的身上，两次重叠的黑色虚闪几乎轰掉了他大半个身体！
在黑崎一护想要结果被打倒在地并且已经看似没有任何反抗能力的乌尔奇奥拉时，藏马发动了奇袭——
妖狐从牛头虚一护的背后如附骨幽灵般出现，五指利爪毕现，疾驰而落！
这一爪下去，坚硬的大虚面具被银发妖狐撕开了一道口子，而正是因为这道缝隙，完全虚化的一护才好似恢复了部分属于人类的理智。
他开始激烈地挣扎，仿佛体内有两个人格在拉扯。
良久……良久……
牛头面具破碎开来，变成两瓣，掉落至地上！
而一护也变回了初始的死霸装的形态，意识全无，昏倒在天盖之巅……
之后的事就变得简单多了——
藏马扛起两个都不能动弹的伤病员，从裂开的大洞回去，井上和小秀一两人分别负责一个，当然一护皮厚肉粗基本没什么大碍，秀一才治疗了一会儿他就苏醒过来，行动无恙了，但破面的伤势就比较严重一点。
最后，甚至是秀一和井上两人轮番上阵，一个累了就换另一个上！
妖狐看了看乌尔的伤口，啧舌称叹说也不知道是不是冥冥中注定要留乌尔一命，若是黑崎一护的虚闪再正中一点点，贯穿了破面的虚洞，估计回天乏术了……
不过饶是如此，乌尔奇奥拉倒目前为止，也仅仅是恢复了意识，要能跑能跳估计还得等上一阵子。
乌尔奇奥拉在地上躺了一会儿，实在不习惯仰视着众人，他捂着胸口，努力支撑起自己的身体，一旁在为他治疗的织姬连忙扶他一把，半拖半抱地将人倚着一块碎石靠坐起来。
就这样几下功夫，乌尔也喘得不行，他深呼吸两口气，才转头问藏马，“亚罗尼洛还没有从反膜之匪出来吗？”
藏马摇摇头，“没有。”
按照乌尔之前的说法，十刃级别的破面，一般要突破反膜之匪的限制大概在几个小时以内，可现在……已经过去十几个小时了！
“他没出来也好，我们现在这里几乎都是伤员，若是此刻出来反倒不妙……”
妖狐沉吟道，他倒是希望那人能再晚些，不然身边有这些伤病员窒碍，户愚吕可不会讲究光明正大的手段，万一被他擒住一人作为要挟，自己就被动了！
“我看你与亚罗尼洛也是旧识？”
“不错……”藏马想了下应该怎么同他们解释这份奇怪的孽缘，“我们是旧相识，但并不是在这个世界认识的……”
在听他说完前因后果之后，黑崎一护首先开腔，“这人也太卑鄙了吧，为了追寻力量把自己变成妖怪，还为虎作伥、恶事做尽，简直人渣，哦不对，是妖怪中的渣渣！”
“啊，他的确是个坏人胚子，不过现在他的实力大增，尤其是暗祖尸坑对他的影响很大，不太好对付了。”
“暗祖……夜灵刀……”乌尔嘀呢着，他搜索着自己的记忆库，好似在哪儿听到过这个名字？
对了！拜帝岗曾经给蓝染大人送过一把刀，似乎就是叫夜灵刀！
乌尔奇奥拉把他的回忆告诉藏马，妖狐连忙问道，“它在哪里？是不是已经被蓝染带去了现世？”
“不，并没有，那把刀据说是一座古迹旁边找到的，上头布满铁锈，除了刀身上繁复的花纹很漂亮之外，并没有什么特别，拜帝岗当初送给蓝染大人也只是为了表示诚服而已，它是与众多宝物一同进献过去的。”
因为不起眼，所以蓝染也没太关注，就丢在一旁了。
“那它现在在哪儿？”
“放在蓝染大人的议事房里。”
太好了！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
要不是乌尔的身体尚未康复，妖狐差点就准备冲上去来个熊抱了，多好的神一般的队友啊……
蓝染的议事房在第五之塔右后方的白垩宫，妖狐问清楚了位置，就准备前去找寻自己心心念念已久的暗祖至宝——“夜灵刀”。
而就在这个时候，妖狐突然感到胸口一阵烫热！
低头看，紫红色的匣子正在散发着同色的光芒。
切，要不要那么会选时间啊……银发的大妖怪无语望天。
天……唉，虚夜宫的天穹之盖被两个破坏狂给打穿了……
┑(￣▽ ￣)┍
天空表示，那怪我咯？！
喀拉——！
藏马双耳微动，天盖上面似乎传来了玻璃破碎般的声音……
而伴随着这个声音，原本无一物的苍穹之端突然露出了一截枯枝般腐朽的手臂，而后是穿着白色裤裙的腿，最后是一根长长的，形同试管的头颅。
“桀桀桀……藏马哟……我又回来了！”
作者有话说
第92章 四の章 廿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