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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2、终の章 叁 听妈妈讲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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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氛有那么一瞬间是凝滞的——
藏马甚至觉得自己都不太敢大喘气……他保持着和志保利双手相握的姿态,金眸中那对褐色地瞳孔紧张地收缩起来。
听到自家儿子这样说,志保利吃惊地张大了嘴巴,也不自觉地加大了手中的力量。
但当双手捏紧时,她发现自己的掌心中还有另外一双手,抬起头,入眼的是一张略有些忐忑的脸庞——
“阿姨,我……”藏马还没有说话,就又被护“夫”心切秀一抢了先。
秀一大眼睛眨呀眨的,他本来长得就好,如今觉醒了暗组血脉之后,愈发地能引发旁人的怜惜,现在他的一双祖母绿色的眼珠里盈盈地盛着泪花儿。
他柔声说道,“妈妈,我同藏马一起经历过生死考验,他对我真的很好……况且,他以前也一向孝顺您的,每次您在厨房忙活的时候,帮您打下手的人都是藏马呀,就连您生病的时候,在医院亲手服侍的人也是他……在暗黑武术会的赛场上,有个卑鄙的小人曾经以叔叔和妈妈您俩的性命做要挟,藏马就算被那人打到遍体鳞伤都没有冒险去拿你们的性命做赌注……妈妈,藏马并不只为您做了闯入灵界盗取暗黑镜这一件事情而已,他其实很在乎家人……所以,所以……”
志保利一直在听儿子说着她不太了解的往事,眯起眼睛,保养姣好的面容上洋溢出感动与欣愉之色,她目光迷蒙,仿佛在想象那一段她未曾参与过、也不知晓便承受了的那一片孝意……
见两人的目光都殷切地看着自己,志保利偏过头,掩饰地抹去眼角因感动而溢出的丝丝泪痕,带着些许慈爱的打趣着藏马道,“你这孩子,刚才不是已经改口叫我‘妈妈’了么?怎地又变成阿姨了?”
藏马连忙回应道,“妈妈……我们……”
志保利突然“噗嗤”一声笑了,她理了理鬓发,拍拍藏马的手,和蔼地说,“我知道,我知道你想说什么,秀一和你在我看来都是我的孩子,妈妈经历过生死,很多事情也看得淡了,并不是非要秀一给我传宗接代……做母亲的心其实很简单,只要孩子能过得好就行,我只是一时间没有想到你们俩人会走到一起去……你们冷不丁抛出个消息来,还不能让我稍微消化一下呀?”
说到这里,她叹了口气,转过身去,对着秀一数落道,“唉,你也太任性了,之前还骗我说什么留学,原来是跑到那么危险的地方去,这让我未来如何放心得下?还有,你田中爸爸那里,我还要想想怎么和他说呢,肯定也得费一番周折呢……”
秀一听到这里,把他的脑袋轻轻依偎在自家妈妈的肩膀上,用脸颊在她身上揉着,轻轻的道,“不要紧,爸爸那里,我们大不了先瞒着嘛……”
志保利反手抱住他,刮了下儿子的鼻尖,语气里是藏也藏不住的亲昵,“你们喏……随你高兴吧……”
母子两人在说着悄悄话,妖狐则坐在一旁,他脸上没有什么表情,耳朵却伸得长长的。
他听力很好,虽然秀一说话声响并不大,但还是一字不漏地落入妖狐的耳中,当听到志保利虽然略有抱怨却实则同意的回答,他顿时觉得血液流动加速,连手心里的汗也汨汨涔涔,心里却高兴不已。
藏马向窝在志保利怀中的爱人投去爱怜的一瞥,秀的心思之灵巧,言词之动人都让他欣慰,当然,更加使他感动的,是他对自己的爱,是那样坚定,也是那样勇敢……
明明当时是他提出要向志保利坦白一切,可真到了那个时刻,驻足不前的人反倒是自己,而秀一,他帮着自己说出了那么多原先本该由自己说的话。
经历过这番之后,藏马才知晓那需要多大的勇气,而这种勇气,除了以深厚无比的爱作为基石外,还会有什么能令他如此大胆,不顾一切呢……
此时此刻,他只想拉过这人尽情拥吻,可惜,藏马的金眸黯了下来,他舔了舔自己的唇角,心中盘算着何时能再纵情饱餐一顿。
于是——
室内的空气里充盈着两种气息。
一个是极其温情的母子相依,另一个……则是带着些许暧昧的情愫……
大概是藏马的眼神太过露骨,偎在志保利身上窃窃私语着的秀一骨碌爬了起来,那双大眼睛偷偷地飞了个眼刀过去,提醒对方稍微注意一下场合。
这也不能怪藏马啦,毕竟在死神世界里的那段日子,秀一是个孩童的样子,除了抱抱亲亲,再没有更加亲密的举动了。
如今情动,自然会有些稍稍出格,无他,憋太久了嘛~~
┑( ̄▽  ̄)┍
清了清嗓子,藏马努力压下心中涌起的旖旎念头。
他诚恳地对志保利说道,“妈妈,您放心,我会对秀一好,一辈子……”
志保利清雅的面容上浮起一抹笑容,她淡淡点头,“我看得出来,你是真心诚意待秀一,有你陪在他身边,这孩子也不会孤独了,毕竟我和他爸爸最终都无法长长久久地陪伴他……”
长长久久地……?
藏马似乎从志保利的话中捕捉到了一丝信息,他迟疑了下,最后选择开口说道,“妈妈,您……我可否问问关于秀一父亲的事情?我是说,秀一的生父?”
听闻妖狐如此询问,志保利奇异地一笑,倒显得她有些不符合年龄的俏皮,她扒拉了一下自家儿子的头发,露出他俊秀的容貌,然后侧着头,问藏马,“我家秀一是不是长得越来越好看了?”
妖狐点点头,秀觉醒了暗祖血脉,整个人的气质变得与众不同起来。
“现在他倒是像他爸爸更多一些。”回忆起往事,这位人到中年的女子还是绯红了脸颊,似乎在缅怀着什么美好的场景,她的眼里蒙上了一层水汽。
妈妈果然是知道一些事情的!
秀一看得真切,他以前都没有好好问过自己父亲的事情,现在知道自己是暗祖,就想知道些父母相处的往事。
咬着嘴唇,志保利沉吟良久,双手十指在不停的搓揉,仿佛在思索着应该如何说起,最后,她抬起头,缓缓道,“他……是个很漂亮的人,我只能用漂亮来形容他,到现在,我都忘不了第一眼看见他的模样……”
“比我现在还好看么?”秀一冷不丁冒出一句。
志保利被问得一愣,随即眉眼弯弯地笑了,她揶揄地道,“你还想和自己的爸爸比美,有没有太厚脸皮了?”
转而又捂嘴莞尔,说,“在我眼里,肯定是你爸爸更好看啦……”
“那,你们是怎么遇见的?”
志保利叙说着她和秀一父亲相遇的经过——
那时,她还是一个二十岁出头的女孩子,刚刚大学毕业没多久,在一家株式会社里做文员的工作。
她是个孤女,从小没有亲人,也没有什么知心朋友,所以对于志保利来说,在这个年纪,她最渴望的是一份稳定的工作以及……一个温暖的家庭。
而他就是在那个时候出现她的生命里……
秀一的父亲当时也在那个会社里工作,他是部门主管,年纪大约四十多岁。
“啊……四十多岁?”秀一忍不住插嘴,他有点惊讶,自己的父亲年纪那么大吗?怎么母亲还会看得上啊?而且不是说爸爸很漂亮的么?
力道不大地打了儿子一记头挞,志保利瞪着眼,威胁道,“好好听故事,还想不想知道你是怎么来的了?”
乖乖闭嘴,秀一正襟危坐,跪在榻榻米上听妈妈讲那过去的故事。
志保利说,她刚开始觉得这个人很没用,又土又丑又不上进。
毕竟在岛国,只要你踏踏实实工作,到四十岁,怎么着也应该混成一个经理级别的人了,而他还只是个主管,领导也不太注意到他,默默无闻到这个份儿上,一个人到底是怎么把自己过得那么惨的?
很奇怪地,你喜欢一个人,你会关注他,而你讨厌一个人,你也会不由自主地关注他。
志保利关注上这个人的原因,竟然是后一种。
可就是因为长久注视着一个人,渐渐地,她发现了他的秘密……
那是在一次烧烤会上——
公司那年的业绩做得不错,于是,决定到户外开个BBQ派对。
派对么,总需要有人布置场地,串个烤串什么的……作为一枚刚入职没多久的小员工,志保利毫无悬念地当选了后勤人员,而那个没什么存在感的部门主管,也跟着一起来了。
那人虽然级别比她高,但也没偷懒,或者用身份拿乔压人,脏活苦活累活,他都抢在前头,这倒让志保利觉得这人还有点可取之处。
做完事情,两人都已经是大汗淋漓了,那人大概是想找纸巾擦擦汗,可翻来找去没找到,志保利就索性借给他手帕擦。
或许是那天累昏了头,那人有点大意了,他接过手帕抹掉汗珠之后,道了谢,就走了。
细心的志保利发现,还回来的手帕上,留下的是一层薄薄的粉底……
中年土男,爱美要化妆?!
不对啊,这个粉底的颜色好深,简直就是把肤色往黑里抹嘛!
这个细节让志保利留了一个心眼。
那天的派对,志保利没喝很多酒,双眼总不由自主地瞟到那个人身上去。
派对结束的很晚,连末班车都没了,大家伙开始三三俩俩地搭伴回家。
主管们有些是开车过来的,他们大声地询问着有没有谁是同路的,可以搭顺风车回家。
志保利和另外两个小姑娘被分配给了那个人,因为他们四个人的公寓是在一条线路上的。
或许是老天爷也帮她——
在回去的路上,淅淅沥沥下起了小雨。
志保利是最后一个被送回家的,等到车行驶到她家附近时,雨势开始变大了!
公寓外的主干道正在修路,坑坑洼洼,非常不好开,就在一个剧烈地颠簸后,那个人的车熄火了。
那个人接连发动了几下都不行,看来是要下来推车了。
志保利十分地不好意思,要不是因为送她回来,也不会碰上这等事情。
那个人摆摆手,叫她先回家,车子的事情,他会想办法解决,不过志保利却一咬牙,麻溜地下了车,在雨里鼓足力气,双手撑在后备箱上准备使力推一把。
这让那人坐不住了,他也下车,挥开志保利准备帮忙的手,让她赶快回家,别在这儿耽搁时间,就她那点力气,根本不顶用!
大概是下来的匆忙,那个人没有撑伞,仅仅是用手遮挡在额头处,密集的雨滴很快打湿了他的手背……
志保利眼尖地注意到,顺着雨势的冲洗,手背上的颜色渐渐变淡,最后露出了与他脸部完全不相符的……白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