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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五章 ...

  •   行风走出皇宫时,已然临近子时,好在元国民风开放,不曾实行宵禁,是以这小厮金福还带着马车在此候着,只不过,人已经在一个劲儿的打盹点头罢了。
      “咳咳——”行风轻咳一声,惊醒那瞌睡迷糊的小厮,在其尴尬赧然的时候轻笑一声,跨上马车,“回府——”
      更深夜重,街上行人都已归家,一路上静静悄悄,只有更夫打更的声音,以及星稀的几家还亮着灯火——有妇人在哄睡啼哭的幼儿的声音。
      似乎一切都显得安宁而祥和,但也只是似乎而已,对于行走于黑暗中的生物来说,夜晚,才是最好的舞台!
      斜倚在马车内闭目养神的行风突地睁开眼,眸中铮芒乍现,瞬间全无那温润公子的模样。他撩开车帘,看向那街道拐角,如意料一般漆黑一片空无他物。
      但他可不认为那里真如所见一般别无他物,方才那粘稠的杀气绝不是他的错觉!
      行风眸色沉沉的看了数息,待确定那杀气不是奔着自己来后便放下车帘,收回视线。仰头倚靠在马车内壁,深深呼出一口气,终于什么也没说,马车外金福毫无所觉的赶着马儿。
      他做不到佛经上所说的慈悲为怀劝人向善,只能做到世间种种,因果轮回,都少去沾惹,或许,这便是通玄法师说他不适佛徒的原因。
      今日,观那通身杀气,只怕是不能善了了!只是不知那户人家会遭受这场灾祸。
      不等行风太过细想,马车已经停下,就听得金福在外面道:“少爷,已经到府了!”
      行风下得马车,本以为父母家人都已入睡,却是看见府中灯火通明,主屋一直到他的院落都还明火执仗,心中突就涌上欢喜感动的心情。
      “父亲,母亲……”看到还坐在主厅的二老,行风快步走近跟前。
      “行风,你可担心死为娘了!这是怎么啦?”聂老夫人几乎是扑过来紧紧握了儿子的手,眼睛不住的往行风身上看去,就怕是儿子挨了罚打之类的,那般紧张的模样看的行风一阵暖心。
      “母亲,儿子无碍!只是宴后安宁公主还有事吩咐,便留了儿子片刻!”害怕母亲担心,不等其细问,行风便开口解释。
      “安宁公主?可是那位……”
      “夫人!既然行风已经安全的回来了,你也就该放心了,夜深了,你也该早些休息了,儿子也该是乏了,至于别的事情,明天再说也不迟!”聂老爷子怕夫人说出什么被有心人给听了去,就赶紧打断了她接下来的话语。
      幸而聂老夫人也是那等心思敏捷的女子,也知道祸从口出的道理,方才是她过于担心这去而复归的儿子乱了心绪,如今看行风安然无恙,又听得丈夫的提醒,稍作思索便明白过来,当下也就不再多问,只是问了行风可有饱腹,说那厨房中还有素食在温着若是饿了可以让下人端上来,又吩咐了行风回去好好休息,才和聂老爷子一道回了主屋休息。
      行风看父母已经安心歇息,也就挥退金福让他自去休息不用伺候,便自行洗漱完好之后也上床休息。
      与此同时,与国公府相隔两个街道的中丞府尹,却正上演着一幕杀戮戏码——
      中丞大人被反绑了手,由一位浑身泛着冰冷杀气的黑衣人压着,踉踉跄跄的推到主厅中,而那原本由他上座的家主之位,如今却叫一位眉眼带笑,生的甚为英俊却浑身散发着恐怖气息的男子占据。
      而原本还畏畏缩缩中丞大人却在看见那人之后挺直了腰背,神情倨傲的看着对方:“原来是你,褚卿!哼,你那父亲果然贼心不死,都已经到了西南荒漠了还不安分。而你,也是狼子野心,呵,果不愧是父子,都流着一样的乱臣贼子妄图欺君罔上的血液!说吧,你这次想从我这里拿到什么,还是和你那父亲一样?只是不管是什么,我的答案和五年前一样,没门!”
      “呵,中丞大人还是一如往昔的对当今皇上忠心耿耿啊!只是不知你在他心里是否如他在你心里那般重要呢?”褚卿却丝毫没有生气,反而是语气轻柔缓慢的反问中丞大人,似乎是真的在担心他的重要程度一样。
      “你说,要是明日听到中丞大人暴毙家中的消息,当今皇上会是何种反应呢?嚎哭一阵,叹息两声?反正不会是想到你是被人害死,想着为你报仇的吧!”褚卿换了换姿势,改为左手支颔斜倚在座位上,言语之间甚是引诱蛊惑之意,听得沈中丞眉头紧皱,思绪不由得跟着他说的话打转:确实,他虽是自小与皇上一同长大,他确是早就认定了一生忠于那位鲜衣怒马、一统江山的桀骜君王。但是在君王的眼中,他应该只是那个小跟班,永远只是那样一个小小的跟随者而已!
      “哼,那又如何,我在皇上心中有何等分量,与尔无关!”终究是跟随帝王一起打下江山,后又为官数十载的元老重臣,很快便识破了褚卿这攻心之计。
      “哈哈,沈中丞果然非等闲人!你料定我与父王会因着你手中的筹码而不敢把你如何,却万万料不到五年以后你那底牌筹码已有人为我奉上!”说完,便向沈中丞背后使了个眼色。
      沈中丞看清那自阴影中走出的人后,目眦欲裂,冲那人喝道:“孽子,你竟敢……”
      只是后来的话他再也没有机会说出口了,因为他平时最为看重的长子已经以一把匕首刺穿了他的心肺,不敢置信的瞪着他的儿子,不甘!不甘……
      沈青抬手合上他父亲满含愤怒不甘的双眼,父亲,你已经老了,便安歇吧!转头看着褚卿,“褚将军,我答应你的已经办到,希望你答应我的也早日达成!”一贯温良恭谦的脸上已是贪婪尽显,让那原本便臃肿的面容更添俗恶。
      “自然!”褚卿看着目的达到,沈中丞这些年收集的那些证据也都拿到手中,也就不愿多与这等为了官职弑父杀母之徒多做纠缠,便一使眼色,带着手下众人如来时一般悄无声息的遁走。
      “主子,为何不……”手下之一尤猛,好勇斗,性子直,这便看不下去有人这般挑衅褚卿,要他说,就该剁了那种混账!
      但他刚出口,便得褚卿轻飘飘的一眼扫来,便立刻吓得如鹌鹑那般缩起了头。
      “方才是你不小心泄露了杀气,让行风察觉?回去后自己去地牢呆十日!”
      “……是。”好恐怖,他绝对会脱几层皮在那里边的!老大救命!眼巴巴的看向他们的头儿徐绽。
      “活该!”可惜头儿一点儿都不可怜他。
      待数日后尤猛惨兮兮的从地牢里出来,被他扑了满怀,哭的满身眼泪鼻涕的头儿徐绽真想一巴掌抽死这没头脑。“将军留着那沈青,一是怕动作太大引起那狗皇帝的注意,需要这沈青活着为之遮掩,二是怕这阴险小人与我们玩什么花样。再说将军乃是成大事之人,沈青那种唯利是图,忘恩负义的如跳梁小丑一般的小人,自然不会为其多费心思!且让他多蹦跶几日!这般,你可是懂了?”
      “哦,头儿你好厉害!还有,你……真香!”说完,果不其然的被徐绽一巴掌抽飞。
      呜呜,头儿是暴力女神!
      不过这些都是后话,如今一夜方过,行风已经起床在后院之外的杏花林中练剑完毕,如今已然用过早膳,只是因为喜爱这长盛不败的花林美景,这才沏了一壶茶来在此浅酌。
      想到方才母亲听了他说那昨晚筵席不过是一场招婿之宴,还发生了皇上离席之事以及安宁公主特意留下问他话语,一直就在担心他要是被牵扯进去或者被那刁蛮泼辣的公主相中!
      其实也不难明白母亲的想法,不过是看他如今还未及弱冠,嫁娶之事还可稍缓几时,而且市井坊间关于那公主的传言,也让母亲不愿有那么一个刁蛮凶悍却又身份尊贵的儿媳!毕竟做父母的,谁不希望自家孩子早些成家立业呢?要不是看他才回家中,又对他这十年的离别多觉亏欠,母亲看他这般模样,怕是早就张罗着要为他寻一位妻子了!
      “只是母亲不曾过问,我,可愿娶妻?”行风放下手中已微微变凉的茶水,轻笑一下,看那繁盛的一树杏花迎风攒动,似乎有在回答之意,不竟想到家中流传已久的一个说法:道是这百米杏花林中,住着一位杏花仙,而这杏花仙,便是千年前先祖聂云的正室妻子。
      “既是先祖,行风失礼,每入此地习剑诵经,叨扰先祖清静,万望原谅!”行风说罢起身再倒了一杯茶,恭敬的放在石桌上,对着前方深深的鞠了一躬。
      良久,只见微风吹拂,却哪里有什么先祖降临?
      行风兀自失笑,自己还真是……果然是境界未到,十分容易受身边之人所思所做所说影响!看茶已快要凉透,他也不想再坐在这里,便收拾杯盏,走出了这杏花林!
      只是他不知道,他背后的杏花林中,一棵斜出的树枝上,一抹薄红正在其上,那双已漾不出一丝波痕的眼一直看着他出了杏花林,一直到消失不见……
      “云清,属于你的气息已经快要消失殆尽了!再也没有人……”能如你一般看到已经用术法隐身的我。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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