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不是东风能吹尽 浅情莫笑有心人 这回轮到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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汴梁城内，华灯初上。
展昭贴完最后一张公文告示，回头对莲染轻轻一笑，道：“莲染，今日辛苦你了，一路贴了告示，还陪我去醉仙楼买酒……”
“唔？”莲染看展昭的笑容险些看呆了，随即摇了摇头，道，“哪里哪里，和展大人一起出来玩了这么久，我很开心哦~”
“听你这么说，我也很开心哦~”展昭学着莲染的语气道。
莲染不好意思地偏过头去，小声道：“展大人你不要学人家说话好嘛，太可爱了啦……”
“对了，还没有吃晚饭，你应该饿了吧？”展昭没听到莲染说什么，抬手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纸包，放在手心里慢慢展开，原来是早上没有吃完的桂花糕，“很好吃哦~要不要尝尝？”
“啊，谢谢展大人……”莲染道过谢，拿了一块咬了一口，还未及下咽，便捂着嘴巴，口齿不清道，“吼次（好吃）！”
“吃下去再说话，没人跟你抢。”展昭晃了晃手里的桂花糕，笑道。
莲染拍拍胸口，把口中食物咽下去：“展大人，这个桂花糕好好吃啊！是谁做的？”
“是洛员外的夫人。”展昭又拿起一块桂花糕送到莲染嘴边，“好吃就多吃点。”
莲染手里的桂花糕差点掉在地上，呆呆看着展昭：“洛夫人，亲手做的？”
“应该是的，味道很独特。”展昭答道，“怎么了？”
莲染摇了摇头，小心问道：“我突然想起来，半个月前，洛小姐离家出走，是展大人将她寻回的吧？”
“嗯。”
“呃……那个，洛小姐，她还好吧？展护卫觉得她如何？她好看么？”莲染说话时目光有些闪躲，竟是不敢再看展昭一眼。
“是公孙先生叫你问我的？”展昭道。
“啊？没有啊……”莲染慌忙道，“我，我只是好奇那位洛小姐，想要问问。”
展昭无奈地摇了摇头：“你问我，我也不知道啊…”
“诶？”
“我找到洛小姐的时候已经是半夜，而且还是在山道上，黑灯瞎火的，我也只能看衣衫隐约辨认出是洛小姐。至于容貌，我实在是没有看清。”展昭拿了一块桂花糕放在嘴边，又道，“你怎么突然对洛小姐如此好奇？”
“啊！我——”莲染羞红了脸，一时不知怎么解释。
展昭见状也不好再为难她，刚好路过一家小店，便俯身对她道：“这家的炒油栗很好吃，买一点路上吃吧？”
“哦，好…好的。”莲染赶紧点头。
”展大人！“门口看到展昭回府的时候已经是入夜后有一段时间了，对他行了礼，道，”辛苦了，包大人说你们回来不必向他回报，可以直接去用晚饭。”
“劳包大人费心，不过，展某与莲染已经吃过了。”展昭和莲染一起举了举手中的炒油栗，相视而笑。
不对，总觉得少了什么……
为什么那个白色的家伙没有第一时间飞出来，“猫儿”“猫儿”地叫唤呢？
展昭回想起下午与白玉堂在石桌旁的那一吻，不由抬起手碰了碰自己的嘴唇，突然觉得嘴里的油栗很不是滋味。
“莲染，我先去见包大人，你若是没有吃饱，可以再去厨房看看。”展昭将手中的炒油栗交给莲染，转身往议事厅走去。
“啊？哦……”莲染虽说抱着两大袋炒油栗，但也的确没吃多少，更何况晚饭也不能只吃油栗。
一边安慰着自己多吃一点不会长胖，一边鬼使神差往厨房走去。
没想到刚走到门口，就与一个高大的白色身影装了个满怀。
“呜哇！”莲染站立不稳，眼看手中的两袋栗子就要散落一地，对面那人眼疾手快，几乎是瞬间便出手接住了两个纸袋。
“咦？怎是你这个小丫鬟？你不是跟猫儿去巡街了么？”白玉堂看了一眼莲染手中的栗子，“呀？还买炒栗子，猫儿对你不错啊。”
莲染脸红得要烧起来：“白五爷，你不要乱开玩笑。”
“你果然也喜欢那只猫。”白玉堂剥开一个栗子吃掉，笑道，“完了完了，开封府的姑娘们真要挤破头了。”
“白五爷……”
“好吧好吧，我不说了，免得一会儿惹哭了你又麻烦。”白玉堂摆摆手，“展昭是让你先来吃晚饭，自己跑去见包大人了吧？”
“是。”
“真不懂他，明明最近又没有案子查，巡个街回来也要报告，难道我这张脸还不如包大人好看？”白玉堂摇了摇头，“自己平时一个人出去不吃晚饭，跟小丫鬟出门倒知道给她买炒栗子。”
莲染听着白玉堂怨妇一般滔滔不绝，只想到一个微妙的词——“吃醋”。
一代大侠，锦毛鼠白玉堂，居然会吃一个小丫鬟的醋。莲染不禁觉得，除了她家展大人，这个白五爷也很是可爱呀！
“你背后道人长短，声音也还小点吧，我全都听到了……”展昭走进来，抬眼浅笑看着白玉堂，“没有案子，所以我只是向大人简单说明就出来了，嗯？白兄你那是什么表情？难不成我出来得太早吓你一跳？”
“就凭你还吓不着白爷。”白玉堂有些窘迫，平时不是天天见这张脸么？为什么刚才听到他声音的那一刻，会莫名地欣喜呢？
“不过，这么晚了，你在厨房做什么？”展昭看了一眼他手里的炒栗子，不由脱口道，“你跟莲染抢东西吃啊？”
白玉堂气得差点拿栗子砸他：“真是好心当做驴肝肺！白爷在这里帮你们热着晚饭，你倒反过来说我跟小丫鬟抢吃的。”
这回轮到展昭目瞪口呆：“你是说，你一直在这里……看着火，热晚饭？”
“是啊！你这臭猫哪次巡街不是牵扯出一大堆事情，最后半夜三更才回来，倒头就睡？也就这次难得清闲，总算还赶得上买炒栗子。”白玉堂没好气道，“白爷给你热菜算是做了白工了。”
展昭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只呆呆看着白玉堂，两人对望，沉默良久。莲染更是尴尬，从头到脚都是电灯泡的感觉，赶紧找了个今天还没有喂昭昭的借口，跑出去找猫了。
“白兄，我……”展昭方才反应过来，犹豫着开口道，“你以后，不要做这么麻烦的事了……”
“是啊，你已经与那又蹦又跳的小丫鬟高高兴兴吃了炒栗子，怕是早就不屑再与我这个粗糙爷们儿一同吃晚饭。”白玉堂说罢，头也不回转身往外走。
展昭张了张嘴，终究没有开口挽留他。也不知自己是怎么了，刚才分明想与他解释，又不知解释什么……
白玉堂回到房内，随手带上门，却突然看到自己的桌子上摆了一样东西。
醉仙楼的女儿红。
一瞬间，思绪仿佛被人剥离干净，白玉堂怔怔站在桌前。
已经可以想到发生了什么……展昭的身影仿佛就在眼前——从议事厅见过包大人出来，满心欢喜到自己房中，想要把路上带回的好酒给自己，却没有见到人，所以先放下东西去厨房找莲染……
这算是…误会么？白玉堂拍了拍脑袋，一点点清醒过来，自己今天是怎么了？明知他与莲染一起出门只是为了张贴公文，明知他买了炒栗子只是出于照顾一个小丫头，明知他说“不要做这么麻烦的事了”是因为不想自己为了等他饿肚子。
为什么一定要曲解他的意思？回想自己每每生气，一定要说出那些言不由衷的话，酸够了方才罢休……可同时，也无异于把那人的好心揉碎在地上，狠狠踩了两脚。
猫儿，对不起。
想要道歉，非常非常想要道歉，可是，说些什么呢？
白玉堂兀自倒了一杯酒，对着窗外的一树海棠，缓缓举杯。
“东风无力……百花残……”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不是东风能吹尽 浅情莫笑有心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