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学会》木云云

10、作祟

　　日子悄无声息地，溜过指间将近一星期。
　　张晓宁揣着心事，工作上的出错让她被经理记了几次大过，不过终究她还是能干的，经理也就舍不得辞退她。
　　同事苏婷问她，“阿宁，你怎么一回事啊？”
　　她苍白的脸色摇了摇头，“没事，最近做了个恶梦。”
　　“你要不要到时北陵山的寺庙里烧支香，求个符？”
　　“不用了。”抬头瞧了一眼正午的太阳，不如趁着午休的两个多小时，去验证一下那个梦。是真是假，终要有个决断的。
　　一路安然驱车到梦里的那个地方，平安河的东岸，柳家村的村尾。
　　车子缓慢地行驶，张晓宁认真地观察着，那河岸边已经没有什么村民居住了，就几栋破红砖房子被丢空。在繁茂浓密的榕树下，阳光被遮蔽了许多，一切都显得阴森荒凉。
　　她径直将车子开到柳家村的村头，这一头的怡然自得，与那一头的对比真是鲜明。一些老人家在安乐椅上悠然地躺着，扇着草团扇，哼着地方小曲，很是闲适。
　　村里人见着有陌生人进村，有些不怎么待见，张晓宁几经打探，得不出什么结果。只晓得那河岸的几家村民是在十年前九月的一天晚上被人杀害的，具体由来便不可得。
　　手表的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还要四十分钟就要上班了。
　　要不，下次吧？
　　这么想着的她在出巷子的时候，被人轻轻扯了扯衣角。
　　疑惑地转身望去，是一位村里的妇人。妇人三四十岁的年龄，体型微胖，身高比张晓宁矮半个头，脸上带着农村妇女的朴素。
　　“妹子，你是记者？”妇人轻声地开口问。
　　脑子转了转，张晓宁说，“嗯，是想知道十年前的那宗命案。听说，至今凶手还没有找到。”
　　“妹子，”妇人将张晓宁拉至巷子的拐角处，有些担心地东瞧西瞧，等到心神安宁才说，“你还是不要查下去了，那件事件怪得很，村子里的人都恐是那种东西作祟。”
　　“那种东西？”
　　“对，就是那种东西。”妇人打了个寒噤，有点神神叨叨地继续说，“听那天趁热闹的人说啊，那真是吓死人的。说是这几家房子里满地满墙都是血，血腥味臭得差点把人给熏倒。这还好，怪就怪在，那些人的身体都不见了，就只有头找得着。那头，听说是被挂在河边的大榕树上，眼睛嘴巴被挖了个空，把一个警察伙子给吓晕了。妹子，你说，这吓不吓人，几十口子，一夜间就这么去了，连个身体也找不着。村里吓得要死，都说是那种东西在作祟。”
　　作祟？
　　真的是那种东西？
　　时间也差不多，张晓宁谢了谢妇人，开车离开柳家村村头。在往回返的路上，经过柳家村村尾，望着那几间空落落的房子，那天的杀戮仿佛正在进行，红色柒染一片……
　　就在要驶出村子的一瞬间，空荡的房子里似乎有人露出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正紧紧地盯着她。
　　谁？
　　稍瞬即逝，那双眼睛在后视镜里消失了。
　　没有人？错觉？
　　不可能，那毛骨悚然的感觉是骗不了人的。
　　一时间，惊慌失措的张晓宁手拉换档，脚踩油门，加速地驶出这块阴冷的地方，直奔上班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