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处是归》行忧

8、归来二

　　笙平在门前正纠结着是该愤怒还是该忐忑的时候，门“嘭”的一声打开了。笙平按了按胸口，平复因惊吓而剧烈跳动的心。然后抬眼打量来人，开门的是一个胖胖的穿着睡衣蓬着头发满脸怒容的中年妇女。
　　中年妇人瞟了笙平一眼，不耐烦的问：“你是谁？”笙平带着试探轻轻地问：“您是钟琴姑姑吗？我是笙平，陆笙平。”中年妇人上下打量了笙平一番，突然一拍手，大声道：“是笙平啊，你怎么回来了。快进来、快进。”一边说着一遍伸手去拉笙平。看着她夸张的表情和动作，笙平吓得慌乱的往旁边一退。看到钟琴楞然的表情意识到不妥，于是立马拉过身后的行李箱以掩饰自己的失态。
　　钟琴热情的把笙平让进屋里，一遍倒茶一遍说：“到姑姑家就跟自己家一样，别客气。”笙平被这句姑姑家惊到了，暗想着明明是自己家。笙平愣愣地接过茶，不知该说些什么。
　　钟琴看着立在笙平旁边的箱子满面笑容嗔道：“你这孩子太见外了不是？来看我还带什么礼物，以后别......”话还未说完就准备去开笙平的箱子。笙平急得立马站起来拦住钟琴准备开箱的手尴尬道：“姑姑，那个是我的行李。我并没带什么礼物给大家，很抱歉。”钟琴一听，讪讪地收回了手，脸上的笑容僵住了。钟琴抽了抽嘴角不太自然道：“回姑姑家要多住几天，好久没回来了。”笙平点点头：“这次回来不走了，我要在这边上学。”钟琴惊诧的喝道：“你说什么？你就这么回来？”看着激动的钟琴，笙平不知道什么刺激到她了，认真点点头：“是的，我决定回来。因为高考户籍限制，我没办法在那边考试。提前回来适应这边教材比较好。”
　　钟琴决定不再在走留的问题上纠缠了，直接问最关心的问题：“你回来李家给了你多少钱？”看着笙平惊疑的目光感觉到直接表现得太露骨了，忙掩饰道：“你是个小孩子，什么都不懂，李家不是什么好人，我怕你吃亏。”笙平见这个姑姑从见面到现在从始至终都没有关心过自己这个侄女过得好不好。纵使过了十年依然眼里只看到钱，没有丝毫亲情可言。心里升起一丝防备，冷淡地说：“我回来时，李家承诺了。我今后两年的一切费用都算他们的。不用要姑姑你花一分钱的。”
　　“你这孩子想到哪去了，姑姑是那样看重钱的人吗？还不是怕你吃亏？”钟琴有些羞恼道。缓了缓靠近笙平轻声劝道：“你跟姑姑好好说说，李家是怎么打算的。我是你亲人，不会害你。主要是怕你人小上当，这世上也就还有我会真心为你打算了。”听到这话，心里冷冷一笑：真心为我？真心为我的钱吧！”笙平低下头，掩下眼底的嘲讽。轻声道：“李伯伯本来是要把我户口转过去直接在那边考试的。只是毕竟这里才是我的家，以前太小不能照顾自己，现在长大了就回来了。虽然爸妈都不在了，但是在这里总觉得离他们近一些。”笙平说到后面带上不自觉的伤感，不过钟琴显然没有这份共鸣。她依然着急着钱的问题：“这个我们先不说，李老板给了你多少钱，不能随便一句话就打发了。你这孩子这么大的事不回来跟我们商量一下...”声音里带着压不住的急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