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处是归》行忧

7、归来一

　　坐在开往林县的汽车上，笙平有种逃出生天的感觉。嘴角带着压不住的笑意，连带着那浑浊的空气和嘈杂的环境都没有损害她的一丝好心情。45分钟的车程，竟一转眼就到了。直至下车时，笙平还未曾从自己的思绪中脱离出来。还没等笙平整理好心情，一群司机围过来高声问道：“小姑娘，去哪里？要不要打车?我带你去......”更有心急的直接去拉笙平手中的行李箱。吓得笙平紧紧抓住手中的箱子，连连后退了两步。激动的喊道：“不要、我不用打车...”防备地看着还未退去的人，情急之下脱口而出：“有人来接我。” 坐在开往林县的汽车上，笙平有种逃出生天的感觉。嘴角带着压不住的笑意，连带着那浑浊的空气和嘈杂的环境都没有损害她的一丝好心情。45分钟的车程，竟一转眼就到了。直至下车时，笙平还未曾从自己的思绪中脱离出来。还没等笙平整理好心情，一群司机围过来高声问道：“小姑娘，去哪里？要不要打车?我带你去......”更有心急的直接去拉笙平手中的行李箱。吓得笙平紧紧抓住手中的箱子，连连后退了两步。激动的喊道：“不要、我不用打车...”防备地看着还未退去的人，情急之下脱口而出：“有人来接我。”
　　看着笙平这里没有生意可做，围在身边的司机立即轰散开去寻找下一个目标了。笙平连忙紧走几步逃离人群。
　　走了一百米左右，笙平才发现自己不知该往哪去！原来无论在哪里自己都无处可去。突然悲从心来，眼泪还没来得及觉察就已汹涌而下。就像发现断了所有退路的自己踏上是依然是一条没有办法明晰的路，惶然无依。身上的力气一瞬间被抽空了，脚软得几乎无法站立。身边人流车流川流不息，明明是那么热闹的场景，笙平却觉得荒凉而空洞，一瞬间对未知的恐惧层层叠叠的铺面而来，笙平止不住的想回头，可是没有可以回去的地方。
　　笙平静静地站着，平复着涌动的心潮。一遍一遍的给自己打气，灌输抗拒恐慌的力量。良久，终于平定。她走到路边，招手上了一辆出租车。司机是位中年大叔，很热情的跟笙平说着说那。笙平还不习惯跟人聊天，于是大部分都是微笑点头致意，示意自己听着。
　　在自己家的那栋楼停下，笙平慢慢的找回了一些记忆。十年的光阴，粗壮了树木，灰暗了楼面。很老旧的房子跟这个日星月异的县城有些格格不入。在这生气勃勃的县城里，这散发着陈旧气息的老楼房，莫名的让人觉得心安。洗去一身浮躁，沉淀下安然。这个家的地址一直记得，一直都记得。因为小时候的笙平特别乖顺，被陌生人抱走都不哭不闹。爸妈欣喜之余俱是担忧，于是一次又一次的让笙平背下家庭住址。走丢了的自己终于回来，走丢的那么什么时候回来。笙平那微微笑着的脸庞此刻带上了无法抑制的伤感她死死地咬住唇，竭力阻止想要滚出喉咙的低泣。
　　她用力的握紧箱子，一步一步走向那阴暗仄逼的楼梯。一层两层三层，笙平停在302的门前不知道下一步该干吗。看着门前的环境不算干净但是绝对是居住着人的。忽然她转身匆匆下楼，心砰砰砰的剧烈的跳着，不知是因为奔跑还是因为紧张，或许两者皆有。笙平拖着箱子在楼下转悠着，心中转过万种念头。转了两圈，笙平终于硬起头皮回到了302门口。不管里面住的是谁，房子是自己家的，无论如何自己都有说话的权利沉吟半响，她终于鼓起勇气敲门。三声过后，没有任何响动。笙平反而松了口气，轻轻靠着墙歇了歇，又连着敲了几下门。许久从门里传来一个不耐烦的声音：“谁呀？干吗的？”
　　因为不知道声音的主人是谁，笙平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得继续敲门。然后门后传来一阵喝骂：“要死了，就知道敲敲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