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part5 于是愉快地 ...
-
转眼间已是来年开春，看着满院桃树花开，寒千雪觉得自己是等不到主角了，意兴阑珊。
他站在一间农家院子里，掌心停留着一只灰羽信鸽。虽然中原武林风波频起，宣称要把魔教如何如何，但魔教地处雪域，常年寒冷，气候严冬，只要龟缩不出，这些已经大伤元气的武林豪杰又能奈其若何？
时至今日，还不是不敢踏入雪域一步？
所以在寒千雪沉默不语的时候，魔教众人亦唯恐天下不乱，千方百计扬圣教威风。要是搁在现代，也许他们还能召开个新闻发布会，东方祭那个死面瘫充当发言人，对着摄像机庄严宣布：
“对于某年某月某日某地发生的恐/怖袭击事件……我们魔教表示对此事负责。”
……你咬我啊！
寒千雪摸了摸鸽子可爱的小脑袋，松开了手，信鸽在他头顶盘旋两圈，振翅往西飞去。
最近江湖上流传出一则谣言，说魔教总坛建于混陵龙脉之上云云，又说历代教主掌管着前朝皇室的藏宝图，教主为赵王最后一支血脉。
说来滑稽，魔教教主向来能者居之，压根就不是世袭制，这前朝血脉一说也太不过脑子了吧？
放飞信鸽后，寒千雪坐回院子里的石凳上，这时一个眉清目秀的白衣小仆端着一叠新鲜水果走了过来，这个时节居然有一串晶莹剔透的葡萄，表面落着水珠，诱人采撷。
那白衣小仆放下瓷碟，捋起袖子，捏起一枚颗粒饱满的葡萄开始剥皮去籽，然后贴心地喂到他嘴边。
寒千雪看了他一眼，无可不可地张嘴含住。
看他那慵慵懒懒的样子，王澈有些心痒，手指又不安分地摸上了他被果汁沾染透着亮泽的粉唇。
寒千雪偏头躲开他摸过来的魔手，皱眉道：“等你喂我，我早饿死了。”
“怎么舍得？”王澈叹了口气，任劳任怨地开始剥葡萄，“从小到大，我哪里伺候过人，都破例在你这儿了，你却还嫌弃我。”
寒千雪看着他的手，等他剥好了，主动仰起头双唇微张，将他递过来的那颗香甜剔透的葡萄含入嘴里，咬了几口咽下去。
仅仅是看着他吃，王澈比自己吃了还甜，他舔了舔自己指尖，只觉心满意足。王澈生平第一次体会到这种感情，这种对一个人好，想让他好，看到他好，自己心里某一处也会变得无比柔软、温暖……令他迷恋不已。
“千雪，给我绣朵花吧。”
午后阳光下，王澈蹲下来从寒千雪脚边拾起一朵盛开着还未枯萎的桃花，仰起头笑脸如花：“绣桃花吧，好不好？”
此时的王澈与其他时候相比简直像是变了一个人，似乎在寒千雪面前，他阴狠残忍的一面就会被无限缩小，显出几分纯真无邪的孩子气来。
寒千雪略微瞥了他一眼，收回目光接过那朵桃花，在掌心一蒸，待展开时，手心只留下一朵桃花的形状与壳，惟妙惟肖。他手边没有绣桃花的线，索性便绣一朵桃花上去……暗白的衣裳多出一朵明艳如生的桃花，绣在左肩，简陋中透出别致。反正王澈很喜欢，觉得这一朵简简单单的桃花比宫中那些精妙刺绣都要胜出不止一筹，唯独无匠心，方能脱俗气。
王澈想着，这次穿完一定要好好收起来，“千雪，等此间事了，我们就远走高飞如何？”
寒千雪站在桃树下，摆弄着一只玉箫，闻言依然无可无不可地，“好啊。”
王澈从后面环住他的腰，双手在前面用力，将他拉入怀中。
“那就这么说定了？”王澈在他耳畔吐气道。
寒千雪似乎犹豫了一下，但最后还是点了点头，“说定了。”
倘若他们可以走到最后……那是不是说明，命运也是可以改变的？
…………
白道众侠攻上雪顶的时候，魔教已经人去楼空，寒千雪也早已卸任教主，不知所踪。
半年前，那群武林大会上被掳走的江湖人士突然被放了回来，因为种种原因，这些活下来的人都已经暗中投靠了朝廷。这半年时间，王澈又用一枚魔教圣主令搅得江湖武林大乱，谣传此乃前朝宝藏钥匙，而宝藏的入口处就在雪域的魔教总坛，紫金龙座之下。
于是才有了这些后续。
那天清晨，寒千雪漫步在雪顶的魔教总坛上，而在半个月前，魔教已经被他下令解散，这雪山顶如今再无人烟。
寒千雪在寒风中独自漫步，忽然想起了一件一直被自己遗忘了的事情……历任教主上任后都要去禁地一趟，那里有一些只有魔教教主才能知道的秘密。
他用秘法进入了后山禁地，然后意外地遇到了一个少年，那少年看上去十分柔弱，穿着一身白衣，坐在百花峡谷间，望着天空发呆。
看到少年的长相，寒千雪微微一怔，无他，只因他长得太美。
那种美已经到了让人忽视性别的地步，一开始寒千雪以为那是个姑娘，而且绝对是女主之一，后来才失望地发现他竟然真的是个男的。
“你是谁？”少年睁着一双清澈的眼睛望着他。
“我是此间主人，你又是谁？”
“我叫月儿。”少年说，“我醒来就在这里，你说你是此间主人，可我为何从未见过你？”
寒千雪看见一栋石屋，信步往那边走去，一边说道：“那你见过谁？”
“哑伯伯。”
“他在哪里？”
“他去世了。”少年低下头黯然说道。
“……你多大了？”
“十六。”
“还记得你的身世吗？”
少年摇了摇头。
寒千雪不再多问，进入石屋转了一圈，冥冥中窥到一些命运玄机，出来时他脸上流露出一丝奇异的神色，对那少年说道：“你想出去吗？”
少年欲言又止，最后低头说：“哑伯伯说，我……我会引得天下大乱。”
寒千雪说，“可你仍然想要出去，看看这个世界。”
少年抿了抿唇，眼露希翼道：“你能带我出去吗？”
“好。”寒千雪神色平静道，“在那之前，我带你见一个人。”
“谁？”少年好奇道。
“你命中注定的那个人。”寒千雪双唇翘起一丝微嘲的弧度。
…………
“你来了……”王澈未语先笑，却忽然看见寒千雪牵着另一个少年的手，眉头隐隐皱了起来，“他是谁？”
那少年也穿白衣，挨在寒千雪身旁，碍眼的很。
“你不喜欢他？”寒千雪问，少年被那人冰寒的视线刺得一缩，躲到寒千雪身后。
“我为什么要喜欢他？我不喜欢他……千雪，过来。”王澈柔声说。
寒千雪摇了摇头，“你且仔细看看他，说不定就喜欢了呢。”
那少年躲在寒千雪身后，拉着他雪色的衣摆，好奇地打量那人。
王澈的目光全落在寒千雪身上，不分给旁人分毫，缓缓眯起的黑眸中溢出几丝寒意，仍然隐忍道：“千雪，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寒千雪看着墙角那一簇不知名的野花，语气里有一丝不明显的困惑，“你为什么不喜欢他？”
“你说呢？”王澈只感到郁卒无比，简直有些气笑了。
“你为什么喜欢我？”寒千雪百思不得其解。
“我以为你早就知道了。”
“……”寒千雪停顿片刻，双唇微张，又重新闭上了。
王澈等了许久，见他仍然盯着旁处，不肯看自己，终于忍不住心头恼怒，上前扣住他手腕冷冷道，“你不知道？那我们好好说道说道。”
寒千雪被他环着腰带入山腹一个窄洞中，措不及防之下背部狠狠撞上山壁，他闷哼一声，下一刻嘴唇被堵住。
等到两人分开，寒千雪偏着头只顾上喘气，王澈阴郁愤怒的心情也稍微平复了一些。他伸出拇指慢条斯理地碾磨着怀中人微肿的唇瓣，嗓音轻柔道：“想明白了没有？”
寒千雪把头往后仰了仰，可后面就是山壁，根本无从躲避，只好皱着眉道：“想明白了。”
“想明白了什么？”王澈的眼神柔和了一些。
“天下无不散之宴席。”寒千雪侧脸冷漠道。
“……”王澈简直要给他跪了，大哥，别玩我了！
“寒千雪……你到底在想什么？！”每当王澈情绪起伏剧烈时，他就会习惯性地压低嗓音，“你到底在害怕什么？”
王澈问他在害怕什么，然而王澈自己眼中却浮现出一丝压抑已久的恐惧，他说，“我一直畏惧着这一天，但我知道这一天一定会到来……你有事情瞒着我。”
他将寒千雪逼在角落，似乎害怕他逃跑，“千雪，我想知道。”
见寒千雪不语，他又柔声道：“千雪，我还记得你告诉我说，这世上有很多人不讲理，但正因为如此，你希望我能讲理一点……我们讲理一点，你答应了和我远走高飞，不能反悔。”
“我反悔了又如何？”寒千雪翻脸无情道。
王澈的心狠狠一沉，那双往日里神光熠熠的黑眸空洞了一瞬：“你不讲理……”→新鲜出炉的王少女。
“所以我说这世上有很多人不讲理。”寒千雪幽幽道，“你看，我没骗你。”
“……”orz这特么怎么绕回来的，简直岂有此理！让我先去死一死！
寒千雪仰起头，唇角微微往上一弯，终于绷不住失笑了起来，连眼睛里也带上了笑意，那一刹那仿佛晨光微漫，冰雪初融，总之很美就是了。
“……”
王澈二话不说，低下头一口咬住了他弯起的唇，另一只手开始解他的腰带。
这下换寒千雪无语了，“……唔滚开！”
也罢，这世界的剧情已经扭曲成这样了……将来的事情，谁说的准呢？
什么主角配角炮灰龙套……按道理他寒千雪还是攻二呢，还不是和攻一搅合在了一起？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part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