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夜未央》普极

12、懵·少年

　　（011）懵·少年
　　贺宇锡不置可否，只是用一种倾听的姿态看着叶瑾晞。
　　“你不打算回答我吗？”叶瑾晞的质问。
　　事实上小时候的情分在现在的人眼里或许根本就不是情分，与叶瑾晞如此，她看破世态炎凉人情如纸不相信有人会用念这点情分。
　　但是于贺宇锡不同，不管是否年少，她始终是除了母亲第一个对他好的人。他记她的好，但也不会拿他的计划去抵。
　　看来他是执意，不过也已经预料到是这样的结局。当初那个叫不出名字的男孩已经完成蜕变成一个精明的男人，找不到往日的踪迹。
　　“叶小姐，我承认如何？不承认又如何？”他始终对着她微笑，但话语是那么的模棱两可。
　　“精明如你，我无能为力。”叶瑾晞虽然识破了他的面具，但是这并没有什么意义。
　　“今天的阳光很好，我们还是不要呆在阴暗处了。”贺宇锡转身先一步离开。绿色丛林里男人黑色西装的背影，就好像可以穿过一切阴霾见到阳光一样。
　　只是命运的黑暗不会走开。
　　叶瑾晞叹息，自然也知道来者不善。但是对于他倒是有着怎样的目的，又带着怎样的伤口，她全然无知。
　　光透过树荫照射过来，叶瑾晞伸手像是要触及那阳光。
　　这不禁想起那年，那年的那个无知的女孩。
　　“天知道上帝有多爱你，才让你我相遇。”但是时间已经走远，回不到匆匆那年。
　　那个故事里的孩子，已经全部披上的罪恶的袈裟。血腥染红的衣袖，背负着罪恶。就像是一个杀手在回忆自己第一次杀人的时候一样。
　　但是已经完全不一样了。
　　如果年少时我们换一种相遇，是不是现在会阳光满溢？
　　（附：年少故事请看（序）忆·幼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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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午餐大家都各怀心事，叶瑾晞看了眼前的饭菜，却始终无法下咽。
　　而与此同时的贺宇锡却是很平常，他用餐的动作很优雅，而且还很不错。他的心好像放的很宽的样子，但是叶瑾晞知道这一切都是表象。
　　叶盛寅夹起一块鱼肉，将旁边的花椒之类的辅料剥去。“还是要多吃点的。”叶盛寅看出了叶瑾晞心中的异样，这一举动是关心也是提醒。
　　“谢谢哥。”叶瑾晞清楚自己方才的出神了。
　　“看起来二小姐更喜欢吃甜食？”贺宇锡的话虽然很平静，用一种很温和的态度和一个大单纯的女孩说话，但是在场的人都听到了。
　　“是呀。”只有叶雪音回答了他的话。
　　而全部的人都是目光注视的，这一点贺宇锡自然知道，但是却没有半点收敛。如此真的是在挑战叶章的权威了，但是此刻叶章也没有说什么。
　　贺宇锡倒是也丝毫没有忌惮，拿起汤勺为叶雪音盛了一碗甜汤。
　　这样的举动未免也太过亲昵，就像是此刻叶雪音一定是沉溺在这种温柔的陷阱里。
　　叶瑾晞不动声色，这里还轮不到她插手。
　　“我这个小女儿一向喜欢吃甜食，都那么大了还不改。”叶章这话完全出乎意料，他这举动不应该呀。
　　当然他绝对不是要同意的意思，估计是碍于现在的情况，也不好驳了叶雪音的面子，当然现在还有生意在，他权衡利弊也是正常。
　　“估计是叶夫人做甜点的手艺好。”贺宇锡这话看起来是客套话，但事实上彭娟的确是甜点做的很好。
　　显然叶章眼神有一眼瞄过彭娟。“的确。”他口中说出这两个字。
　　彭娟一直都没有说话，此刻更是沉默。
　　贺宇锡是故意的，故意提起这个。叶瑾晞看向他，他礼貌示意。一副谦谦公子的模样，但是这世界上还有一个词，叫做衣冠禽兽。
　　有那么一瞬间，叶瑾晞错觉，这还是那个当初懵懂的少年吗？
　　“方才小晞陪你看了什么？”叶盛寅只好僵硬的岔开话题，他也清楚的意识到来者不善。
　　“看了什么？”贺宇锡这话是对自己说的，然后他微笑的看向叶瑾晞。“叶家别墅风景很是不错，虽说入秋但是夏景仍在。今天的天气很不错，让我想到年幼的时候。”他在微笑，说这话的时候一直再对她微笑。
　　“贺少年幼时相信也一定不凡。”叶章这话是引子，很显然他想要听下去。
　　“叶先生抬举了。年幼时不过是个人尽可欺的孩子罢了。”贺宇锡这话中有话，这眼神有回味可笑的含义。
　　“贺少现在是想要全部要回来？”叶瑾晞直接说出了这样一句话。她是在试探他，他只是微笑。
　　“年幼时有一个人告诉我被人打了不要忍，要像个男子汉一样打回去，不认命，要让他们害怕。”贺宇锡说这话就像是在说一个和自己已经隔了很远很远的故事。
　　叶瑾晞沉默，在模糊中她记忆起那一句。‘你这个蠢小子，被人打了还要这样忍着吗？你这样像个男子汉吗？你应该打回去，不要认命，打到让他们都怕你。’
　　叶盛寅倒是不以为然。“贺少的故事倒是感人。”
　　“是呀，生命里遇到这样的人也算是一种幸运。”贺宇锡话中有深意。
　　依稀就仿佛是那天那刻，她笑容很美好，然后自信的告诉他。‘天知道上帝有多爱你，才让你我相遇。’
　　“贺少不信命？”不管当初年幼的叶瑾晞和贺宇锡说了什么，她此刻是信命的。
　　“人就是人，是自己命运的主人。”贺宇锡微笑，回答她的话。
　　“年轻人就应该有贺少这样的心。”叶章这话不知道是讽刺还是什么。
　　贺宇锡这话很是大胆，在叶家主厅和叶章说出这句话，不知道是在宣誓能力，还是真的有这个实力，有或者他知道叶章不会真的信他，所以他也无所忌惮。
　　叶雪音将整碗甜汤都喝了下去，斜着头看着贺宇锡，女孩子温顺的样子。
　　贺宇锡自然发现了她的目光。“还要喝吗？”他转头温柔的说这话。如此一般的呵护，怕是若是外人，恐怕真的以为叶家找了个女婿。
　　“雪音甜食还是少吃为妙。”还未等叶雪音开口，叶章就已经替她答了。
　　果然，叶章是反对的，当然也毋庸置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