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逐光》攀上南墙

23、共浴

　　宇抱着源上楼进入了一间客房。这是宇常住的地方。被吴妈打扫得很干净。东西的摆放也没有改变。宇小心把源放到床上。然后跑去浴室放水。过了一会儿。宇跑过来将源的衣服鞋袜剥了个干净。有把自己脱光然后抱着源进了浴室。
　　宇不断撩着水。低头看着胸前躺在自己怀中的人。双眼掩不住的忧伤。最终还是化作一口长叹。
　　你到底在担心什么？嗯？宇轻声问道。
　　并没有回答。怀中的人安静的睡着。呼吸均匀。小脸被酒气熏得红晕一片。
　　唉。又是一声轻叹。接着浴室中只剩下悉悉索索的水声。
　　源浑浑噩噩中感觉自己浑身热闷。皮肤上还有一支滑溜的大手在不停的游走。大手所过之处只觉冰凉。很舒服。身体不自主的贴过去。
　　源的听觉也开始慢慢恢复。有水花被激起的声音。然后源睁开了眼睛。环视一周后发现这里是一个精装的浴室。白色的雾气在天花板上聚集成堆。而自己靠在一个有力的胸膛上。源回头便看见一个帅气的脸。脸上并无表情。一双深邃的眼睛像是黑洞般。却有无限的吸引力。
　　不知是不是因为酒未醒的缘故。源鬼使神差的捧住宇的脸。拇指摩挲着眼前英气十足的脸。然后闭眼。倾心的一吻。
　　室内的温度再次急速升温。宇的双眸眼色一沉。极具侵略性的吻在源的口腔开始无差别的掠夺。
　　你……唔……琐碎的言语从唇齿间流窜出来。源感觉到了宇的不对劲。
　　平日温柔尽数不见。只剩下纯粹欲望的掠夺。
　　住手……源感到一阵恐惧。源像是被刺激到。身体猛地紧绷。梦呓般说。不……嗯。不要。身体一个劲儿的发抖。
　　今天的宇很奇怪。让源感到恐惧。惊慌。就像是……就像是曾经那样。
　　不！脑袋轰的一声。源眼前一黑。紧接着脸上的潮红退去。只剩惨白。嘴唇因恐惧而变得青紫。不知从那里突然来的力量一把推开宇。匆忙的爬出浴缸。逃离般的缩在浴室的一个小角落瑟瑟发抖并且不断的摇着头。
　　宇发现了源的怪状。深沉的眼眸立刻被慌张所占据。显然宇被源的样子吓到了。感激跑过去蹲下身子揽过源。宇虽然有些不明白但也知道此刻源很不对劲。
　　现在他很需要我。宇的心中有声音这样说着。宇用力抱紧宇。乖，别怕。我在呢。你老公在这儿。
　　源的眼泪已经控制不住的往外流。像是感受到宇炽热的身体了。源整个人又向后缩了缩。不断说。别过来！别碰我！
　　宇实在有些不知所措。但也不敢再接近和触碰源。生怕他做出伤害他自己的事情。很显然现在源的精神状态有些混乱。
　　宇的后面在被触碰的那一刻。一些深埋在记忆深处的东西破土而出。像鬼魅一般缠绕住源。使他所有的感官失灵。冰冷的恐惧感袭来。源的身体做出本能的反映。推开对自己有所图谋的人。
　　他厌恶。他厌恶那种被欲望浇灌而不得自拔的人。那些沦为欲望奴隶的人。
　　他躲在小角落。那里足够狭小。可以保护自己免受伤害。可那些鬼魅死死缠住源。像是源你身上带有对它们致命的诱惑一般。源开始不禁的发抖。心脏的速度越来越开。快到了承受不住的速度。
　　源清楚的听到自己胸膛内扑通扑通的跳跃声。可在五官紧闭的黑暗中显得孤独无力。弱小而绝望。忽然源感到一股暖流从头开始缓缓而下。包裹全身。皮肤恢复了感知力。
　　源像是抓住了救命草般。拼命索取这股暖流。双手在空中胡乱抓取着。却不料被一只更暖的大手抓住。那暖意从掌心传达到源的全身。渐渐耳朵恢复了听力。
　　源听到了仿佛从远处传来的声音。别怕。别怕。源。我在这里。那嗓音熟悉而温柔。可又有些不知所措的慌乱。好像只会那么两句话。源的思想渐渐开始运转。
　　那是谁？他为什么知道我的名字？他……应该是重要的人。因为……听到他的声音我很痛。心真的很痛。为什么？
　　源抖动了两下鼻子。好香！是柠檬的味道。是宇的味道。是我爱闻的。可……宇又是谁？想不起来……但是好熟悉啊。是谁？
　　软软的塑胶手环在手上坠着。嗯？手上是什么感觉？软软的有些冰凉。好想……是某个重要的约定。和谁？是那个宇吗？
　　源迫切的想知道。急切的睁开眼睛。却被强烈的灯光刺到了眼睛。
　　唔！源痛苦的发出闷声。
　　宇见势灭掉了耀眼的巨大电灯泡。四下黑了下来。只有哗哗流的热水的声音。宇两个依偎着的大男孩。
　　宇生怕源感冒。一直不断用花洒冲洒着热水。可是蹲在角落的源又开始不安分的在半空中抓取着什么。宇见状一把抓过两只不安分的手。一直不断细声安慰着源。看着源的身子不在发抖。会心一笑。可随即又看到源被灯光刺到了双眼。赶忙关掉电灯。当四周被黑暗笼罩。宇又怕源会害怕。就紧紧拥抱住了源。
　　别怕！我在！两句坚定有力的话在流水的伴奏下回荡在若大的浴室。然后缓缓消散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