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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为救恩人不得有求于她 其实再一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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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子靓看了信,就直奔赵府,家中果真是莲秋和杨士清在,在家中的事情都一一说明道白了。
就返回客栈想把代子也接回府中,与家中的四个妹妹一起生活。不料回去客栈,客栈的店家小二都说代子已不在客栈里,至于什么时候出去的,他们也没有看到。但同在客栈住的一男子告诉她,那额上有红色胎痣的姑娘早上随同一位夫妇在那街上溜达来着。
因为胎痣那人印象很深刻。但那对年轻夫妇就不知道是什么人,但应该是外乡人。赵子靓谢别了那位房客,便在街市上到处询问,四处搜寻,她面容清瘦,清汤挂面,特别容易认。
当他问了一个路人,在街边贩卖簪子的小贩听到赵子靓的描述,便把他叫上前,\"公子,在早晨的时候倒是有这样的一个姑娘,但那姑娘似乎是一个哑巴,一直不说话,您和她什么关系啊?\"那小贩看赵子靓这么着急的样子,可能关系不浅,\"她是一个人出来的吗?\"她跟着她爹娘出来的,还跟一位小姐看上了我这儿的一个簪子,那小姐还把簪子买了赠与她。\"
\"您确定是她爹娘,那姑娘额上是不是有一块铜钱大小的红色胎痣。\"
\"对对对!\"小贩像是想起来什么一样,\"公子,我看令妹凶多吉少了,现在这周围的城里都出现了少女离奇失踪的事情,那一男一女说不定是那传闻中的鸳鸯大盗。\"
那小贩说得有声有影,赵子靓这回心里是没底了,那小贩的话多半是真的,尤其是鸳鸯大盗的事情,他在京城的时候经常与好友出入烟花之地,那些所谓的花魁什么的,都是我们南边的人,不定是被人贩卖到青楼的。
但他转念又想,一般这样的小贩看上的都是姿色出众的姑娘,这代子虽不是面目丑陋,但脸上的那瑕疵更是不可能说被这鸳鸯大盗看上,尤其是那青楼的老鸨眼睛更是尖。
赵子靓虽然说在自己逃婚的劫难的一切后遗的事情都差不多解决了,但他这回失去的东西却比那些都非比寻常,这个是他的恩人,是救命恩人,不是一般的关系,他又无法跟谁说出这件事情,他也没有想到代子是否是回到了慈遇庵,代子被他带下了山,就是凡尘中的人,无法再回去。
因为那额上的胎痣更是让他确定代子被那没有任何眼光的鸳鸯大盗骗了去,就是骗了去青楼,那老鸨也是不要的,她究竟会在哪里?
赵子靓回到赵府,闷闷不乐,莲秋夫妇知道赵子靓已回来后,便急急要赶回家中,这杨士清虽是布政司的儿子,却没有走仕途,时兴行商,自己在泰州开了染坊,必须要回去看看。
赵子靓对于自己的四个妹妹倒是非常的疼爱,但毕竟是六哥,四个妹妹都认为他是个极其严肃的兄长,所以在六哥面前,四个妹妹都是温温顺顺。
尤其是八妹莲画,她一向崇拜六哥,赵子靓吩咐的事情都是言听计从,没有半句不满,在处理什么事情上,算是赵子靓的心腹。这莲画虽不会什么女工而且不是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只是单单精通棋艺,九妹莲瑾就非常擅长花鸟画,十妹莲墨喜欢读书,尤其是唐诗宋词,早已是烂熟于胸。十一妹莲菲尚年幼,还看不出什么爱好,只要不要调皮捣蛋就好了。
赵子靓虽然说把代子弄丢了,心里是十分着急,但家中的事情不能不管,自己是暂且无法离开姑苏的,只能等兰宇轩的两个大夫回来了。
这一年的秋天异常的难熬,本来是想在今年年关前把自己的纺织作坊开起来。
他原本要立志做一名商人,即使一直以来什么富商大贾在地位上高不过官的,但当时的商品经济发展实在有很好的势头,所以赵子靓在仕途上是一点兴趣都没有,在朝为官最不自在,这样的束缚捆绑对于赵子靓简直是折磨。
所以在五个哥哥都在外做武将常年不在家中,在各个镇守的城中立了家,所以也是极少回苏州老家的。赵子靓虽是有强健的体魄还略懂武术,精熟剑术,但却无心做官,无论是文官还是武官他一概不想参与。
可是由于今年的逃婚虽是成功,这夏伊也是从来没有找过他,夏家也是在他的世界从此消失了一样,但对于这次的类似于追杀似的行动,赵子靓着实是在心里留下阴影。
但赵子靓无法离开姑苏,因为需要照顾的四个妹妹,再要麻烦杨士清夫妇也是不尽人情,究竟要怎么衡量其中的利弊赵子靓自己这样的选择也是左右为难。
本想在姑苏周围的城打探询问代子的下落,但只能是天明而出天黑而往,至少方面几十公里的地方都要打探一番。再远的地方就要等到入冬,司徒澜与东方俣从北方回来再从长计议。
时光紧紧抓住,还是会从空隙中慢慢的溜着走,很快冬天来了,姑苏虽然会下雪,都是霏霏微雪,人们是不必打伞的。
赵子靓知道姑苏一下雪,在北方经商的人,行医的人都会回到南方来,虽然这姑苏的冬天也是够冷的。
待到东方俣与司徒澜从北方回来,听闻了赵子靓的逃婚之旅,二人都深有感慨。
\"如果不是代儿相救,恐怕我此时已是凶多吉少。\"赵子靓感叹道。
\"你自从逃婚之后,我没有听闻你们府上的人提到夏家,赵府的下人阿泰说因为是夏家的千金自己要退婚在先的,真是奇闻,要退婚为何要等到成亲的那天才说。\"司徒澜愤愤道。
东方俣倒是想法不同,他知道现在赵子靓担心的不是夏家的人会如何,只是非常担心恩人的生死,以他多年对于赵子靓的了解,赵子靓此人重情重义,\"司徒,你多想了,我们子靓兄现在担心焦虑的是应该是那小恩人,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何况那是救起了一条命呢?\"
司徒澜若有所思,\"知我者,东方也!所以我在此等你们帮我四处留心,恩人相貌倒一直挂在我心,我哪天找画师帮我画下来,方便你们找人。\"东方俣听了皱眉道:\"子靓兄,你实在是见外了,我我们也算是生死之交了,这么重要的事情,我们当然鼎力相助。\"
司徒澜倒是一副思考事情的神情,不知道在思索什么。
赵子靓以为是司徒澜是在为难,因为刚从北方回来,兰宇轩的病号,药材,各个方面都是特别的繁忙,兰宇轩的第二把手五味子和阿六又是生手,根本应付不过来这些。
\"我看,兰宇轩恐怕是没有那么多的功夫动用人来找人,我等着你们回来,也是要等着你们来与我想一条万全之策。\"东方俣想起一个人来,\"那苏正堂的堂主是否可以帮你?\"司徒澜这时才缓缓开口,\"苏正堂是什么?我未曾听过苏正堂。\"东方俣看赵子靓还不知道这苏正堂的堂主就是上次追杀他的女子,夏伊。心中也好奇。
\"是夏伊。\"赵子靓听闻这个名字,后背便起了一股凉意,\"夏伊那天带上的人便是苏正堂的人吧。\"苏正堂的人……简直是噩梦,现在还要有求于她,不是很滑稽可笑么?
\"是我负她在先,现在有何颜面有求于她?\"赵子靓摇头叹息。\"话不能这么说,现在不用你去求他,我们当中的一个去拜托她便是,而且听闻这苏正堂是会接受雇主的托付,然后按人头打赏酬金的,不用知道是你的事情便可以了。\"东方与司徒二人私底下查了夏伊的底细,才发现这个秘密。
此时的夏伊还正在夏府中刺绣什么的,尽是做些大家闺秀应该做的事情,这样的好容貌,这样的好脾气,夏家的老爷夫人暗自叹息,早知就不与赵家有什么瓜葛了,害苦了自己的女儿。他们怎么知道这夏伊曾经爱上的自己的府中的下人,而这个下人的来头也不小,是潜藏在夏府的偷盗者,夏家是巨富,在整个江南都是赫赫有名,不免会让人眼红。
那偷盗者虽是个小偷,却也是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自身有不凡的气质,也不知怎么会沦落为小偷,总之完全不像是个下人本来那个风流盗贼打算接近夏家的千金,总有一个千金会落网。
那偷盗者有一个别号叫做\"玉面公子\",真名为郑兮。生得如白面小生一般,这玉面公子犹爱在晚上赏花,这夜里的花虽是没有白日的衬托,但别有一种美,就如那年冬天,夏府上没有冬天开放的花,一片凋零的景象,只有是树叶长青,不禁生出哀怜之情。
夏伊因为苏正堂的事情而愁眉苦脸背靠着假山,而假山的背面也是靠着一个陌生的男子,二人因着不同的缘由不约而同的叹息,二人着实是被自己吓了一跳,这男女的叹息有何不同之处,怪就怪在此处,二人是胆战心惊,以为自己是遇上了什么神灵鬼怪?
在假山四周来回寻找,二人一个转身不期而遇,简直让人心惊肉跳,可这玉面小生碰上的是倾城倾国的姑娘,在夜色的朦胧之中,以为这府上冬天百花都已凋谢,现在看来,倒也未必,我今夜碰上了此生未见过的花,好一个貌美如花的女子!
这玉面公子心中的赞叹不已,这夏伊看着眼前人也是未有的心跳不已,从此是比翼双飞鸟,与君结连理了。
但玉面公子的野心没有停止,他想要夏家的宝物,不仅仅是钱财还有夏家的千金,玉面公子整日与夏伊朝夕相对,内心敏锐细腻的夏伊早已发现此人来路不明,非奸即盗,但自己深陷其中,已是无可自拔。
夏伊想当面揭发他,但苦于自己的心不忍他受到半点的伤害,也只好半闭着眼任他做些伤天害理的事情,无奈她是苏正堂的堂主,不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深爱的人一步一步的走错,自己还要助纣为虐,还要帮着他,自己的忠义何在?实在有愧苏正堂。
玉面公子已是整装待发要进入夏府的密室盗取宝物,又是一个冬天的夜晚,二人不期而遇,两个黑衣人不期而遇,不知道对方是君,不知道对方是妾,夏伊只是想阻止他,但也只是形式上而已,不料玉面公子会使暗器,伤了自己。
夏伊为暗器所伤时痛苦不禁出声,这声音再熟悉不过了,他断然没有想到,夏伊知道她的行动还要阻止他,自己还伤了她,这暗器有剧毒,再不救她就会出人命,但这毒根本就没有解药,唯一的办法就是把毒吸出来,就是在吸毒的时候,慌忙中出了差错,夏伊活了下来。
玉面公子留下了个以身弑情的名声,以前虽是恶名昭彰,现在可是个为情而死的痴情公子。
江湖上流行的版本众多,有的说是夏伊自己亲手杀了他,有的说是玉面公子自己自杀的,但真相究竟如何,没有人真正清楚。
就是连兰宇轩的大夫也是有所耳闻,司徒澜就是一个爱听江湖传言的大夫,实在是枯燥无聊,平时爱听病人讲讲江湖上的传闻,这玉面公子的死也曾经是闹得沸沸扬扬,官府也是莫名其妙的破了案,玉面公子啊,也只能是个传说了。
赵子靓从司徒澜的口中听得这些,自己心中也是松了一口气,不然自己也怕是难以释怀。当天夜里就与东方司徒二人亲自前往苏正堂,苏正堂的人倒是认得赵子靓,他们个个以蒙面示人。
夏伊看见赵子靓还活着出现在苏正堂,气得心中是直冒火,除了她气得不行之外,苏正堂的其他人包括离在内,对赵子靓反而是没有怨恨,他们庆幸赵子靓的是坚持要追求自己的志向,而没有与堂主成亲。
堂主若是成了亲,这苏正堂怕是保不住了,他们又是要过着居无定所的日子,看来他们也是有大大的私心哪,不过多半夏伊也是没有多大欢喜对待这门亲事的,不过是为了自己的面子,当年的玉面公子已是仙去,就算是与他长得神似的男子,也无法动得了心了。
当真是郎去妾心亡,魂去身存世了。
赵子靓为了这苏正堂的帮助,不惜单膝跪地,双手握拳,低下头来,恳请苏正堂的帮忙,\"恳请夏堂主帮赵某这一忙,只要您答应,我赵某必以重金酬谢!\"夏伊危坐在堂上,没有出声。
司徒澜在一旁提醒赵子靓还没说清楚来意,\"赵兄,你还没明说所谓何事?这让夏堂主不好拿主意呀?\"赵子靓光顾着让夏伊帮忙,却忘记来意,真是糊涂过头了。
\"喔……这……\"赵子靓正要开口说明来意,夏伊开口道:\"只要你给足酬金,一切好商量,你大难不死,怕是天要饶你,我夏伊是万万做不了主的,你也不必歉疚,我夏伊做事说一不二,现在是公事,我不会再为难你。\"
赵子靓听完这一席话,心里更是畅快,这夏伊不是普通的女子当真是江湖中的不可多见的正直女子。
\"那既然这样,\"赵子靓站了起来,仍是一副作揖的模样,\"夏堂主,我还恳请您出动苏正堂的人为我寻找一人,一个十五岁的小姑娘。
前些时候,由于我的疏忽,这位姑娘被人贩子骗去,现在也是下落不明。\"夏伊一听是这种事情,想起前些日子似乎也有户人家想要请苏正堂去寻找一人,也说是不惜重金,难道他们要找的是同一个人?
\"那请你把那小姑娘的相貌与失踪那日的点点线索告诉我,我好安排。\"夏伊很快就进入正题,赵子靓便一五一十地讲自己所知道的从别人口中所得知的线索与代子的样貌说与她。
唯独,代子是他的什么人没有说,夏伊也没有问,当然这也不是什么线索,最重要的线索就是那对鸳鸯大盗的模样与行踪这是最关键的,很快夏伊制定了搜索的方案,布置了人手。
只是前段时间,那的主顾给的报酬实在是诱人,苏正堂一半以上的人已经出动了,现在要制定的计划之中需要的人尽量要减少了。
时间是不等人的,日子很快过去,一天天的没有头绪,每到一处,人们总是说得模棱两可,实在不能找个所以然来,一下子半年就晃了过去,真的是晃过去的,就差没有到京城那边去了。
赵子靓虽是有当官的爹和哥哥们,但却不是什么大富之人,钱是按天数算的,赵子靓剩下的银两最多够一个月,实在没有办法了,另一个主儿却是个钱多得无处塞的主儿。
那日东方俣来告诉赵子靓说苏正堂的人准备全部都为搜那一个主顾的姑娘,不管你赵子靓的了,因为帮赵子靓不过是夏伊的怜悯,她说怎么办就怎么办,也不是钱财能解决的事。
赵子靓无法儿,只好再去请求夏伊,还开口说,只要夏堂主有求,赵子靓定当鼎力而助之。夏伊见他为了此人,简直不惜牺牲自己的自由,那姑娘当真是那么重要,为何又会被那人贩子掳了去?
也许是亲生妹妹,见赵子靓如此低声下气的求她,她只好答应了再继续帮他。很快,赵子靓自己的积蓄是所剩无几,本想回到了姑苏,要开个织布的作坊,人算不如天算,现在几近成为身无长物的人了。
还不得不把府上自己从前的收藏的名贵陶瓷书画都抵押给苏正堂了,这夏伊虽然是富商之女,有数不尽的金银钱财,但这些古董名画也不是有钱就能买到的,这些大多是赵老爷在赵子靓每年的生辰所赠的名贵物品。
夏伊见到这些东西,当然是欢喜得不得了,赵子靓倒是不心痛,只要找得到自己的恩人,这些身外之物算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