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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嚣张的小妮子 ...

  •   我偏过头去,假装没有看见他眼里的柔情。
      这时师尊和甜甜进来了,师尊面有愧色,见我无大碍方问及我冰层下我如何会分心到差点破体而亡。甜甜在一旁更是问我想什么想到那么入迷,你一向都不是那么喜欢思考的人啊,在那么关键的时刻到底是什么扰乱了你的心呢?
      我自然不能说是因为记忆中纳兰时和疏影的画面,于是脱口而出——是你!
      惊诧——
      甜甜一副受宠若惊的样子,纳兰时则面有不屑,师尊更是当做没听见,现在窗前赏梅。
      你想我……干什么?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心里有……有人了。甜甜难得结巴一回。
      我虚弱地笑笑,想你这小子怎么那么啰嗦,你看你的啰嗦坏了我的大事,以后你可不能再这么娘了。
      甜甜还欲分辨,我已经因为笑急剧地咳嗽起来,一时间脸上如天边的彩霞,红得分明。
      纳兰时赶忙递给我茶水,又用手在我背上轻拍。师尊说此次冰层的试图破封,虽然将我及时救回不至于被灵力冲撞破体,但仍旧是元气大伤,所以需要静养一段时间。
      静养的日子过得风平浪静,只偶尔从其他女弟子口中闻得纳兰杰的消息,左不过是纳兰杰怎么英勇作战,浴火国的夜火如何诡计多端心狠手辣了,战争打了那么久仍旧没个定数。倒是两国的百姓,说一句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丝毫不见夸张。
      冰岛国因为地域因素所以国人主修冰质灵力,相反浴火国则主修火质灵力,这一战必定是冰火两重天。我不禁想起张养浩在元曲《山坡羊·潼关怀古》里感叹的一句话“兴,百姓苦;亡,百姓苦。”无论最后结局如何,无论是谁做了北部大陆的主宰,涂炭的都是百姓。而百姓何辜?偏偏要在他人的权力之争中枉做了冤魂。
      纳兰时常来梅林陪我,两人也不多说话,更多时候只是静坐着。他的面色一天比一天苍白,我起初不甚留意,直到有一次他和一株娇艳欲滴的梅花靠得那样近,我才猛然惊觉。他好长时间没和甜甜一起去修灵了,而师尊也经常静默着出神,对我更是一副欲言又止的神态。
      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事!
      我找来甜甜,他死活不肯告诉我,只是一味地说没事,纳兰时那小子灵力那么高,能出什么事呢。
      是啊,他灵力那么高,只要不出这灵修山,他能出什么事呢,也许他的灵力又高了一层,就跟他们的头发一样,越是纯白,就表明灵力越强。
      头发……
      想起头发,我心里骤然一紧。如果他长出头发会是什么样子呢?
      那天在冰层下脑袋里出现的他的身影,我看得并不十分真切,
      春日阳光甚好,整个灵修山喜气洋洋的,师尊也心情大好,整个人看上去年轻了十岁。听甜甜说,玉暖要回来了。
      玉暖?玉暖是谁?
      玉暖是师尊的义女,一年前到浴火国历练去了。甜甜说。
      为什么要到浴火国,你们冰岛国的人不是修的冰质灵力吗?我好奇道。
      正因为修的是冰质灵力,所以更需要增强对抗火质灵力的能力。你可能不知道这个玉暖天生是个修灵的天才,不仅小小年纪就修得师尊的毕生所学,长得嘛,也有四五分像当初的白雪王后,所以非常得师尊的喜爱,连纳兰时那小子对她也是非常好呢。只不过呢,脾气不太好。
      玉暖,很好听的名字。纳兰时对她,非常好。
      灵修山上下都欢天喜地的,可我的心里怎么就空得厉害,我不是最喜欢热闹的吗?
      难怪这两天都不见纳兰时。
      玉暖,一定是个很讨人喜爱的女子吧?我问甜甜。
      甜甜却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他说你别看灵修山现在每个人都在大张旗鼓地准备迎接玉暖回来,其实这都是表面功夫,是看在师尊面子上才这样的,你只要稍微细心一点就可以听到各种各样埋怨的声音。
      为什么会这样阳奉阴违呢?
      之前不是跟你说过这位灵修山的大小姐脾气不太好吗,再加上师尊的宠爱,自己灵力高强,所以除了师尊和纳兰时,她就没怎么把旁人放在眼里过。我们这些灵力不如她的升斗小民自然对她也没什么好感。
      张罗了好几日,灵修山焕然一新,连师尊都亲自用“东施效颦”的灵术幻化出一片荷塘,只因为那个叫玉暖的女子喜欢荷花。
      居然是师尊亲自动手,为什么不是纳兰时呢?也许这是师尊的偏爱吧。
      那天,纳兰时亲自去迎接玉暖。几天不见,他比之前更瘦削了,红色的衣袍穿在身上可以荡出风来。可他的脸却比之前更加红润,连嘴角都轻扬着。
      我怏怏地躲过热闹的人群,慢慢地踱步在山中。
      山中春色宜人,满目生机。到处可闻馥郁的花香,连鸟的歌声也特别悦耳。远山如黛,青色的山体半隐在缭绕的云雾中。山是温和的山,没有险怪的巉岩,没有回日的高标,没有转石的砯崖,有的只是平和安然。
      突然一阵荷花的香味扑鼻而来,此时正值灵修山的仲春,突闻荷香不免奇怪。一抬头,恍知误入了菡萏馆。
      菡萏馆是玉暖的住处。
      本想退出去,但被清幽的香味吸引,索性进去看看这春日的荷花是否比夏日的更别致些。
      一池清水,满目粉妆。
      接天莲叶无穷碧,映日荷花别样红。此时的景象当真如杨万里诗中所说。
      田田的荷叶青翠欲滴,细致的脉络中盛着晶莹的似珍珠般的水珠,它们如调皮的孩童般在荷叶薄薄的身体上滚动,阳光下,仿佛折射出了彩虹的风韵。荷叶紧挨,团团簇簇的很是热闹。粉色的荷花如娇羞的少女,在风中频频地低下她们的头。我不禁想起徐志摩曾经说过的那句“最是那一低头的温柔,恰似一朵水莲不胜凉风的娇羞。”形容在此处是再恰当不过了。
      水尤为清澈,鱼戏莲叶东西竟清晰可见,如此美景,偏偏身后传来这么一句质问——
      何人如此大胆,敢私闯我菡萏馆?
      声音传来的同时,一股更为浓郁的荷香如风袭来,香味太冲,虽为荷香,却失了荷韵。
      我一转身,一位十七八岁的少女婷婷立在眼前。她身姿窈窕,体态婀娜,粉色的衣裙穿在她身上,衬得她就如一朵绽放的荷花。只不过她那粉扑扑的脸上满是怒容,一双杏眼更是圆睁。
      这就是玉暖。
      很漂亮的玉暖。
      我刚准备解释解释自己对灵修山还不大熟悉,所以一时间误入了的话。可不等我开口,她就开始居高临下地上下打量我。
      以前怎么没见过你,你是新开的?
      额,算是吧。
      听我说完这句话,她开始放声大笑了。义父怎么会收你这么个徒弟,我还从来没见过修灵资质那么低的人,你瞧瞧你的头发。
      她开始得意地摆弄自己纯白色的头发,对我完全不屑一顾的样子。
      我也是被她那副刻薄样气得够呛,所以面上反而表现得云淡风轻。
      师尊他老人家自然是看不上小女子的资质,不过梁忍可是手把手地教我灵术呢。他对其他师兄弟姐妹都唯恐避之不及,对我,可是跟黏得慌呢。
      纳兰时的真实身份只有我和当初救他的师尊和甜甜知道,所以对外我仍然称他梁忍。
      听到这些,她自然气极。我本来也不想跟她作对,奈何她欺人太甚,只好借梁忍来气他了,果然见效。
      你这妖女,竟敢如此大胆,连我的梁忍你都敢碰!
      妖女?妖女!我挺喜欢这个称呼的,以前看黎姿演的敏敏郡主就经常被称为妖女,可张无忌还不是为了这个妖女割断了对小昭的主仆怜惜情,斩断了对朱儿的愧疚,更是让周芷若为其癫疯,最终放弃明教教主之位,与这位妖女浪迹天涯,做妖女多好!
      见我被骂了反而还一副很开心的样子,她简直不敢置信,继续骂我脸皮厚。声音早就惊动了那些好事的弟子们,她们乐得看好戏,所以在一旁看得很享受。
      哎,只要一望玉暖那一头洁白无暇的头发,我就明白我们在灵力上的差距不可逾越,完全没有可比性,所以我只能采取君子动口不动手的政策,在嘴皮子上动功夫。
      可这个玉暖偏偏灵力了得,嘴上功夫不行,所以她终于要出手了。一招“红拂掸尘”使出来,她那长长的头发竟锋利如剑,顿时沉积在地上的冰雪被她掸得如飞舞的灰尘。要不是我反应快,及时躲到一大块冰层后,想必早被她掸成肉末了。
      可面前的冰层并不厚,玉暖又来势汹汹,我正无计可施时,那薄如蝉翼的冰层前突然多了一道白色织锦,织锦上点缀着几枝红梅,亦如盛开在雪地里的佳人。
      原来是纳兰时情急之下使出一招“织女纺霞”,把玉暖的“掸子”挡在了幻化出的织锦上,这织锦虽看上去不过如寻常布匹般厚,但其硬度却胜过铜墙铁壁。
      玉暖本欲再次出手,可当她看清来者是纳兰时时,顿时收起方才的嚣张跋扈,露出一副小女儿姿态。
      纳兰时扶起坐在地上的我,细看我无大碍后方笑着给我介绍说这是玉暖,师尊的义女,刚从浴火国历练回来。
      玉暖爱使小性子,一定是看见你比她先来看到师尊为她特地准备的夏日菡萏,所以才想出手伤你,你别跟她一般计较就是。
      然后他转身像玉暖介绍我,他说我是个特别的人,所以不能伤害我,要是再发生刚才那样的事情,他会很伤心,当然也会很生气。
      我是个特别的人?是那样奇怪得特别还是……对他来说是特别的?他会因为别人伤我而伤心而生气?
      我正狐疑不定,他又走过来当众牵我的手,围观的弟子们顿时开始起哄,玉暖那粉扑扑的脸简直红得要滴出血来。可他却仍旧对这纳兰时笑得比花还灿烂。
      这时甜甜说给玉暖接风洗尘的宴席已经准备好了,说实在在大殿等我们入席。
      纳兰时刚欲拉我的手,我不动声色地往后退了一步,不想与他有什么关系。本来就任何人都打不过,就不要招惹眼前这个在修灵上是天才的少女了,不然几时小命都不知道是怎么没的。何况我从来不喜欢和她人争男人,以前对想容是这样,现在对这个玉暖更是这样。要么我就是唯一,要么你就永远也成不了我的唯一。
      他一怔,随即还是强行拉过我的手,我就这么被他拽到了大殿。
      他是一意孤行地这么拉我的手,可他怎么就看不见玉暖那双恨不得杀了我的眼睛。我可不就因为他成了众矢之的嘛?偏偏玉暖在他面前又是另外一个模样,装得可真像朵柔弱的荷花啊。
      大殿上,师尊兴致很高,酒喝了一杯又一杯,本来就鹤发童颜的他,再加上两个红彤彤的酒窝,看上去就更像个小孩子了。
      玉暖活像只喜鹊,不停地叽叽喳喳说她这一年在浴火国的历练经历。
      她说浴火国的火质灵力不可小觑,与冰岛国的冰质灵力相比有过之而无不及,特别是浴火国的夜火殿下,他简直就不是人,而是魔了。明明修的是火质灵力,可偏偏对任何人都冷冰冰,他的手段更是残忍。
      师尊停下酒杯问,那暖儿没被他欺负吧?
      玉暖双目一扬,暖儿是您的女儿,能被那魔头欺负吗?不过其他滞留在浴火国的冰岛人可就没那么好运了。夜火殿下说我们这些在浴火国历练的冰岛国人很可能是奸细,所以要将我们赶尽杀绝,亏得义父教了我这么多灵术,我才不至于被浴火国的士兵抓住。
      夜火,又是夜火?最近好像总能听到他的名字,跟纳兰杰打仗的人,不就是这位夜火殿下吗?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嚣张的小妮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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