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第四十八章 银河追情（上） ...
-
《神女大陆传》载：
……
帝尊大陆历，年十月，时寒风节气，幕郡娘娘府夕间遭火，凡两千五百余侍人无一生还，贩夫走卒但窥视者，俱为人灭，幸存者颤言，其惨烈乃生平未见，却见娘娘府一夜为灰。恰凌帝车走幕郡，罗帝马取后府，皆闻，罗帝泣血坠马，牌令五千铁骑暗潜幕郡；凌帝闻之，涕泪，怒斩亲卫，携雨贵妃飞马前往验证！
适时，神女帝后仅为凌帝废后，其死却令凌云举国为之哗然！
……
《罗瑞帝国*帝志*罗十五帝炎良篇》
……
五年十月，帝夜闻妖女消息，再度罔闻谏臣死谏，令白公子监国，星夜飞骑凌云。途闻妖女死讯竟泣血坠马，动金组五千卫；尚传旨意，特令戚公公三台缢毙通书之女倾贵妃，御言：不知慎戒，行诅咒！妃嫔宫娥惶恐，不言妖女点滴，常夜惊起，闻宫外打更之声。
……
听完水月暗孔观察所得的战况汇报，余语撇撇嘴，雷独，任你掘地三尺也不会想到姑奶奶正好吃好喝地住在温暖的水底！管它今天又死了多少人，反正不久就会有援兵到来，就不信夜晴听到她这做姐姐的府邸被烧成灰会没有反应，再说，即使夜晴被夜寒软禁，皇帝也该来看她为他准备的大惊喜了！退一万步说，如果皇帝也不来，幕郡不是还紧靠罗瑞帝国吗，深爱南宫玉雨的罗炎良不会让她白‘死’的！
说起惊喜，不知道那个老季有没有笨到把逸仙楼曝光，她可不希望还没盈利就被雷独霸占，那可是她未来的不动产。既然皇帝不领她的情，她何必巴巴地把盈利送给他的那些妃嫔挥霍？她宁愿留给鹰儿！
用完水月为她准备的药膳，随即打发水月出去，虽然她自己并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看到水月会很心烦！余语安静地躺在榻上听罗祺瑞为小鹰儿灌输教条思想：“洪荒之世，野外穴居；有巢以后，上栋下宇。竹苞松茂，谓制度之得宜；鸟革翼飞，谓创造之尽善。朝廷曰紫宸，禁门曰青琐。
……
贺人有喜，曰门阑蔼瑞；谢人过访，曰蓬荜生辉。美奂美仑，礼称屋宇之高华；肯构肯堂，书言……”（《幼学琼林》节选）
晦涩难懂的言语中，余语昏昏沉沉，美丽的眼眸时明时暗，一排睫毛上上下下，下眼脸处密密的黑影忽隐忽现，深呼一口气，余语终于还是忍不住闭上了困顿的眼皮，下眼脸的影子终于不动，上下眼睫也合在了一起，披散的黑发随之泻下……
‘噗哧’！
余语迅速睁开还没闭紧的眼睛，美丽的眼眸冷闪，第一反应就是想摸手腕，接着却紧咬牙关，才想起自己身体的状况，最后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鹰儿！”美丽的眼睛已是一片无可奈何的宠溺！
“在，妈妈饿了吗，渴了吗？”小鹰儿难掩笑音，为余语一个时辰以内第一百零八次打瞌睡——刚开始他还咳嗽两声，想让他的妈妈注意一下他学习的内容，奈何没过多久嗓子冒烟，他的妈妈依然照打瞌睡不误，不得以，只好采取默‘言’的策略了，因为他发现他的妈妈对细碎的声音更敏感！
‘噗哧’，余语破齿，宠溺笑道：“如果你多换几句台词，或许妈妈还会以为你确实在关心妈妈，可惜，你换来换去就那么几句，连语气都不变一成，能有几分无辜，恩？下次捉弄妈妈时要考虑一下自己的道行！还不好好跟瑞叔叔学习，别打扰我，让我睡一觉！”说完还真的闭上了眼睛，毫不理会无奈对视的一大一小。
“嗯，嗯，”夜瑞清清嗓子，移开对着余语的宠溺目光，扳起作为夫子应有的马脸，对上那双好笑地看着余语的小黑眸——一双酷似皇帝的墨眸，‘笑’道：“既然你不喜欢听我讲，还想向你妈妈讨好，那我倒要看看你有什么资格了。”不给鹰儿退缩的机会，夜瑞接着说道：“你乃生于帝王之家的高贵太子，胸中应有万丈的帝王霸气，现下作一首诗让我看看，如果你做得不好，那就不只是让你妈妈失望那么简单了，你还得领十个手戒，而且保证以后会好好听课，不准再左顾右盼，可行？”
夜瑞温温的长者般目光掩藏了深藏在眼底的厌恶：打你十下实在是因为看不过你那双眼睛中讨好小姐的神色！如果不是因为你是小姐的孩子，管你是什么太子、皇子，我也不稀罕做西席。你不是因为我说过要照顾小姐一辈子的话讨厌我吗？你可知，因为你的父皇，我也没有多少好感留给你？可是，我不会让小姐失望，你不愿听我授课原本不关我事，奈何这是小姐交给我的任务，我就会好好完成！
昏昏欲睡的余语立即睁开眼睛，威严喝道：“瑞！”
夜瑞神色温和却不以为然，走到榻前，嘴角牵笑把余语扶正，俊朗的双目故作不解，清楚地知道，以小姐的聪明，应是听出他这是在借题发挥胸中的醋意！
深深地看了夜瑞一会儿，余语没有说什么，毕竟是自己对不起他，谁让自己那时无意地挑动了他的情？他爱的是自己，而不是像罗瑞皇帝那样爱的是南宫玉雨！真希望自己没有做过间谍，就不会看到他眼中不同于以前的复杂、痛苦和假装的毫不在意，面对这样的他，她怎么好意思骂？
知道爱着不爱自己的人是种痛苦，却不知面对自己不爱的人也是一种折磨，为何情要如此磨人？两厢情愿有那么难吗？红雨和皇帝不就是一见钟情？想着心中一痛，余语便自动不再往下想，心中对罗祺瑞涌上无数的愧疚。好吧，以后她会尽量不伤害他的！
原本想说点什么，但是，在感情上还是第一次处理辜负别人情况的她一时实在想不到该说什么，只好转眼不敢再看夜瑞，掩藏起陌生的，来自心底的，对眼前优秀男子的深深不安，不太自然地对鹰儿笑道：“你们师生两个，就是不让我睡？不就是比你们安逸些，你们俩就这么看不惯？说，是不是趁我方才闭眼那会儿合谋要逼我起来？”
夜瑞一愣，还以为小姐会骂他，没想到她只是抱歉地看着自己，看来她的心中是一辈子只有那个皇帝了！唉！为何明白如此，自己的眼睛却越来越离不开她呢？
不能怨他，谁让她那么聪明，这不，又一次证明了醒来后那不动声色的聪明，很好地利用她自己的优势，不但轻易地消除了老师和学生的罅隙，还制造出一派师生一心的气氛，真的很高明，不是吗？他的目光如何能从这个总是和蔼、慧黠、高贵、美丽地微笑的女子身上移开？
鹰儿的眼睛一亮，真的吗？眼球瞟向夜瑞求证，却看到夜瑞胶着在余语脸上的目光，顿时小脸一沉，三步并作两步冲到余语怀中，扬起小脸撒娇：“那妈妈起来是要听鹰儿的诗吗？”拥抱余语的动作刚好让夜瑞撤了搂着余语的手。哼，妈妈被他骗了，鹰儿可不笨！他把妈妈叫起，不过是想趁机扶妈妈，鹰儿才不要便宜他！
余语斜瞟怒看鹰儿的夜瑞，好笑地看着怀中的小鬼，难得那场大火没有影响小鬼的心智发育，好像反而越来越聪明了，真像他的父皇！心，又是一痛！
头一低，大脑袋搁在鹰儿小小的脑袋上，余语慈爱地说道：“妈妈怎么舍得小鹰儿想破脑袋，诗不做也罢！”并不是因为不忍小鹰儿挨打才喊住夜瑞，而是她不想自己像南宫玉雨一样，做一个强迫小孩的坏母后，她想让小鹰儿以后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不会因为太子的身份而有负担！
“哼！”小鹰儿鼻子出气，哼得有模有样，“这也能难住鹰儿，妈妈太小看鹰儿了！”
余语讶异地自小鹰儿头上提起自己的头颅，看向一脸自负和不可侵犯的小鹰儿，莞尔：“小鹰儿，你这太子模样还真是不赖，谁教你的？”
“谁教的？还不是你？你不知自己以前是怎么教育他的！”夜瑞摇摇头，一脸无可奈何的宠溺，完全不复刚才的恼恨，和善地对小鹰儿说道：“不要说大话，有了句子的话过去写出来，让你妈妈也好好休息一下，没看到你这样抱着她，她会不舒服吗？”说着还似宠溺一般轻敲小鹰儿的额头，颇有父亲的作风。
夜瑞慈爱地敲鹰儿，余语却是一愣，难道刚才他沉思不动是在思索怎么处理鹰儿夹在自己和他中间的矛盾，结果却决定以后待小鹰儿如自己儿子？余语转动眼珠看着夜瑞，想知道事情是否真如她所想。
鹰儿也看出余语确实不舒服，朝夜瑞横一眼，还是放开了余语，毕竟是小孩心性，极度期待着作父母的夸奖，真的听话地转身去写东西了。
夜瑞收回慈爱的目光，转而坚定炫耀地看着余语，默语：就这小屁骇也想阻住我？
余语用眼神问他：你可知你刚才待他如同待你自己的孩子？
夜瑞一愣继而回答：那又怎样，我不在乎，为了你，我可以！
余语转脸，思索一会儿后看向夜瑞的俊目：你又何必为我这有夫之妇牺牲至此，以你的资本，世上想嫁给你的女子犹如倾江之鱼！
夜瑞俊目含着凄怆：我已经这样，连你这有夫之妇都拒绝我，又有哪个女子愿意？
余语迅速低头，现下的她真的无法辨清夜瑞的胳膊到底是因为夜寒还是因为她而丢的！唉，对上她不熟悉的感情，任是她辩才高格现在也只能低头。没有吐出那句话：对不起！不仅因为怕伤害他，更是因为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拒绝对她这么好又那么优秀的男子！
“好了，妈妈，你看！”鹰儿无法知道余语刚才和夜瑞的对话，却在无意中打破了余语的窘境。余语迅速转头，把侧脸给了夜瑞，不敢探究他对她的沉默会有什么表情。瞟一眼鹰儿手中的字，愣住——这个时空的字，它们认识她，可她还没试过回认它们！难道要向夜瑞求救？怎么好意思，才拒绝了人家！
见余语愣看了好一会儿也没反应，夜瑞忍不住将视线从余语脸上调到她脸下方的纸，也愣了，这是一个小孩的口气吗？
呼出鳖在胸中的那口气，夜瑞对余语笑道：“难见如此雄浑的帝王之气，不想却被你这当母后的给消磨殆尽了！如果不是你在他眼前，相信他会做出更好的帝王诗！”
什么？！余语眼睛一眯：不要挑拨离间！
夜瑞讶异：我这是就事论事，难道你没看出诗中的意境？
“鹰儿，你把自己的诗念一下，让妈妈好好体会一下！”不涉及尴尬的情事，余语四两拨千斤的功夫依然那么棒！
“皇图霸业谈笑中，不胜今宵一场醉；醉卧母怀兴王朝，难比揪儿焦颜痛！妈妈，怎么样？”鹰儿期待地看着余语。
“……”看了鹰儿好一会儿，惹得鹰儿差点哭泣时余语才出声：“你说的对，如果不是我在这儿，他的诗会更有意境，他…”余语停顿一下，声音干涩，她不该忘记以前给鹰儿讲载民如载舟故事时鹰儿的反应！
“不愧是天生的王者！”这样说来，南宫玉雨的教育也算因材施教！
鹰儿的眼睛一亮：“妈妈这是夸鹰儿吗？”
余语笑笑：“恩，去，把夜鹰叔叔和哥哥姐姐们叫进来！”这才是真正的天赋啊，能做出这样的诗却不自知，只在乎她的一句评价，确实是她耽误了他，既然这样，她也应该为他做点什么！
“终于还是让你找到借口了！”
夜瑞叹息，惹来余语的疑惑一瞥，两人什么都没说，各自有着避忌的敏感话题。
一个月来一直被余语冷淡的九人雨后晴空，终于看到了余语对着他们的和善神色，却是一次的相见，更久的别离！
作者有话说
第49章 第四十八章 银河追情（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