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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第四十六章 机关算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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含住汤勺,余语言语模糊。
“你说他什么时候进来?”
“夜鹰不知!”低头轻轻地舀一勺药膳,抬手再次送入对面女子的口中,女子嘴角狐狸般美丽诱人的笑靥,让夜鹰心头涌上万般的滋味,她应该更厉害的啊。
“夜鹰,不要露出那样的目光,我这样也挺好的,虽然身体无法自控,不是还有你们嘛!”知道夜鹰关心自己这个小姐,余语礼貌地表示谢意,心中盘算着如何应对接下来的事,默语:“绝不能让他离开!”
“是,小姐!”本打算不出声,奈何眼前正在吃饭的女子不知又神游到哪里去了,他不想让她担太多的烦心事,好好养病,只是把自己养好,不行吗?
小姐越来越厉害了,总是能一眼看透隐藏在他眼中的一切,即使她对这片大陆的认知不足半年,却能像神女般透析着帝尊大陆的黑白混沌!可惜……该死的凌水,如果不是他,小姐怎么会失去武功,小姐应该更厉害的啊!
回过神,与同样刚回神的夜鹰对视一眼,余语撇开头看着窗外颀长的影子说道:“夜鹰,看来还得你把他叫进来,指望他自己下决心进来,怕是得等到鞋底磨穿的那一天了!有些事,该跟他摊开讲讲了!”
夜鹰默默起身,将手中还有一半药膳的寒冰碗放下,走出,低沉的声音响起:“进去吧,小姐等你很久了!”
无声地带走冬日清晨印在地上的宽厚影子,‘吱呀’一声,一道稀薄的身影进入余语的视线。
余语转动僵硬的脑袋,盯着桌上的药碗,“来了,为什么不进来?”
来人走到桌前单手拿起药碗,好听的木头擦动地板的声音过后,一把椅子挪到余语的床前,药碗被置在椅子上,来人单手把余语抱进床里一些,静静地坐在余语床边,执起勺子送入余语的口中。
“瑞,你知道吗,这些天你越来越沉默了,还是不想跟我说点什么吗?”要命,大冬天的,让人早上吃这个,明明是想活活冰死我!余语有点泄恨地咽下玉勺中冰凉透骨的美丽晶莹。
“娘娘慢点,别急,这不还有很多呢!”罗祺瑞难得露出笑脸,收下余语的一记狠瞪。
有些事,压在心头,会让人不知不觉地失去所谓表情的本能。
“瑞,你说过我们会相携一辈子的!有些事你是不是应该对我明说呢?”余语拿他自己的话堵他,其实他不说她也知道他犹豫什么,现在只是略微试探一下,看看能不能套他说出夜寒招他回去到底有什么安排!
映在窗上的宽厚影子略微动了动,不可察觉。
但是你不再需要了啊,你会慢慢好起来的,而我……
有那么多人照顾你,我也放心了,是该偿还这世上唯一债务的时候了,这条命是公子给我的,现在,还给他就是,这一生我就再不欠谁了!残废的我留在这世上还能做什么?不顾余语刺人的目光,罗祺瑞固执地将玉勺伸到她的嘴边。
“呵呵……”余语模糊发笑,“瑞,不要把所有事情都自己一个人承担,我也会照顾你的!”言语动听,狡猾地让罗祺瑞知道,如果他能背叛夜寒,她余语可以保他不用回夜阎殿,反正她原本就不打算放他离开!
窗上的影子又是一动,不被人注意。
女子低低的笑语让罗祺瑞忘记收回药勺,愣愣地看着那两片粉红的柔唇,那样坚定的话语会是从那里发出来的吗?
美丽的眸里溢满笑意,“瑞,我的药膳,我还想好起来呢!”暗中询问他的决定。
“噢!”罗祺瑞笨笨地发一个单音节,低头舀起一勺晶莹的珠粒送入余语口中,心满意足,看着余语皱眉的样子无法克制地扬起嘴角,只是,这样的日子还能有多久,公子的口谕还躺在自己的怀中呢,这些事,还是不要让她知道,反正她已经忘记,就让他记住这难得的一刻吧!
这是不是做丞相的通病——老谋深算,不让人窥视他们的想法?不过,也是,不这样,做为卧底的他又怎么能做到少年丞相?
“小晴还没醒吗?”显然他决定不说,不过并不影响她的计策,余语试探着挑拨梗在罗祺瑞心中的那根尖刺。
“嗯!”对夜二小姐,罗祺瑞显然不愿多说,其实是能避则避。
“你应该去看一下她的,你想过吗,你这样一走,她醒来后会不顾身体不适冲进死亡山谷的!”痛苦地喝下最后一勺冰魄雪莲‘粥’,余语困顿地只想赶紧睡觉,但还是硬撑着劝着罗祺瑞,希望他能留下让南宫点晴更为信服的证据。
“你……”由于惊讶过度,罗祺瑞忘记称呼余语娘娘,瞠目地看着床上半躺的慵懒女子,她怎么知道自己……要走?
药性让人产生极度困顿,余语终于支撑不住,不敢咬唇破血——现在的她一滴血都要精算,最终心不甘情不愿地闭上了眼睛,语言模糊:“去看一下她吧,留个只言片语也好,不要让她醒来后跟我要人,我得睡了,我不想疗伤时间受到干扰,脖子好不容易才能动呢,你也不想让我功亏一篑吧!”
皇帝快来了,而且她有预感,她的伤要好起来了。既然不用再疗伤,也就用不着南宫点晴了,何必冒险把她留在这里?相信南宫点晴醒来后看到纸条就会去死亡山谷找罗祺瑞!
看着昏睡的余语,罗祺瑞起身,为余语掖掖被子,轻声自语:“我还没问你是怎么知道我要走的呢,怎么这么快就睡着了?”把披散的黑发整顺,最后看一眼那美丽的容貌,“我会听你的话去看她的,不过,你可知道,我不喜欢她,一点儿也不喜欢,现在不会,以后也不会!”说完拿起寒冰碗走了出去。门前,略微一顿,他是不是也知道自己的身份了?不敢多说,只对那道宽厚的背影说道:“辛苦了,拜托你了!”说完毅然走向南宫点晴的屋子。
罗祺瑞一走,夜鹰迅速进入房间,看着已经睡着的女子,不觉自己深沉的眼眸闪过一丝痛楚,心里酸酸的不是滋味。不一会儿,夜鹰潜向因为功力耗损过多而昏睡的南宫点晴的屋子,没有让那些白衣人看见,时间把握得刚刚好,一记手刀,刚从屋里出来的罗祺瑞倒在了夜鹰身上。
“得罪,小姐说你不能离开!”夜鹰一边默语,一边把罗祺瑞藏好,准备夜深的时候再把他拖到密室。
不知过了多久,余语醒了过来,只觉浑身清爽,脖子居然不再僵硬,顿时兴奋非常,痛苦难耐的坚持总算收到成效,能不兴奋吗?她真的要好起来了呢,她能感觉到,昨日充斥在身体内川流不息的冰凉气流已被她的五脏六腑吸收得干干净净,并迅速地修复了她的身体,所以一定会好起来的。
为什么只是粗通中医的她能这么肯定?因为她饿了,自从受伤以来她再一次体会到饿是什么滋味,那亲切熟悉的折磨啊……
被巨大的兴奋驱使,余语无意识地做着幼稚的举动,不停地转动灵活的脖颈,用脸颊噌柔软的枕头,软软的面料抚摸着她冰冷的肌肤,激动非常,兴之所至,余语无意识地发出串串笑声,呵呵……
寂静了两天的娘娘府,低低的笑声如超声波远远地地传了出去,悄声行进在府中的宫女太监被这陌生的清脆笑声吸引,停下繁忙而缓慢的脚步,驻足在明丽的屋檐下,侧耳细听,一会儿后,喜气的脸蛋越发可人,明媚的笑容炫过明丽的屋檐。
笑容相互感染,远处一张张年轻而稚气的脸也挂满笑容,为这一笑,总是死气沉沉的娘娘府空前地热闹了起来。
院中。
“大清早你们在这儿笑什么,不想活了?打扰娘娘休息!你们有几颗脑袋够砍?”
女子低低的威严声音传入余语耳中,为了确定自己的听觉,停下疯狂的举动,余语侧耳,却赧然发现——头顶,一对深沉的眸子溢满不可思议和宠溺的神情,就那样静静地看着自己,没有打断她难得的恣意行为。
“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这是余语原本想问的话,但眼角的余光瞥见床前的躺椅,自动吞回,显然,他一直都在这里,那岂不是刚才……?
余语尴尬,不仅为夜鹰看到自己的幼稚举动,也为自己难得的无语,不由垂眸:“看来你已经把罗祺瑞处理好了,想来夜晴走了,还得辛苦你亲自护卫!睡得可好?”眼见本就不怎么好看的脸上添了两圈黑影,害羞的余语却明知故问。
“嗯!”男子略顿,似乎也不习惯女子脸上出现的两朵粉云,不自然地转开头颅,晨起特有的低沉沙哑声音说道:“要唤他们进来吗?”
“嗯,麻烦你了!”刚说完,余语咬唇,懊恼不已,自己当主子的威严这下全没了!谁来告诉她为什么羞涩也会让人与人之间生疏,不是早已习惯别人的伺候了吗,怎么突然跟夜鹰客气起来了?
夜鹰怔住,为眼前女子尽现的小女儿娇态,不敢再看,离开床前,拉动悬挂的黄金铃铛,清脆的铃声中,夜鹰逼迫自己恢复冷情沙哑的声音:“小姐客气,这是夜鹰的职责所在!”
铃声一响,早已等候在外面的宫女太监敲门后鱼贯而入。
“看看你们,把娘娘吵醒了吧,小心姑娘扣你们的月银!”先前的那道女声扬起,充满不满。
再次听到这道声音,余语立即忘记自己的窘迫,看着敞开的门口处。
“姑娘教训的是!”齐整的‘女’声卑恭却有些不以为然。
见那张小大人般的脸上怒容已现,知道她为那些人的不知悔改生气了,余语赶紧出声,成功地关闭了那张欲张的樱桃小口。不定待会儿这个女子会骂出什么难听的话,别把受委屈的这些孩子弄哭,自己教她们骂人的话,有多毒她能不知?得饶人处且饶人,毕竟他们是冤枉的,而她是个明理的主子!
“灵儿?水月?进来吧!”
即使知道他们的冤枉,这种情况,余语并不明说,既然灵儿她们是主子,他们就要知道主子永远是对的,没有错的时候,算是她这当皇后的对奴才们的一堂温和教育!如果他们连这个都琢磨不出就活该将来溺死在皇宫这一潭泥沼里,正如齐味轩那些宫女太监,面对自己他们过着胆战心惊的生活,是自己亏待他们吗,不是,怪只怪他们不分是非!
“娘娘,这些人太不懂事了,赶明儿把他们全换掉,换些懂事的人!”
唉,灵儿还是那么叽叽喳喳,跟小德子有的一拼,亏她训练他们这么久,怎么就不能收敛一下?
被夜鹰抱到椅子上,余语看着若有所思的水月,“水月,你倒是给你灵儿妹妹说说,你说咱们这娘娘府是弄新人好呢,还是找熟手好呢?”
“这,娘娘,奴婢也不是很肯定!”水月犹豫不敢回答。
“说,平时我是怎么教你们的!”余语微微皱眉,不仅为她们的不长进更因为刚才一番耽搁自己饿得胃都抽了。
看到余语皱眉,水月和灵儿一颤,水月赶紧回到:“奴婢认为还是新人的好,干净!”
“灵儿,知道了吗?而且比起那些熟手,只要你好好调教,他们会更趁手!”说完,肚子又是一叫,余语受不了地对那些宫女说道:“随便把头发扎一下吧!”“灵儿先去齐味轩,今天的药膳可以换掉了,我饿了!”
“娘娘饿了?好的,奴婢这就让他们赶紧换掉今天的药膳!”一听余语饿了,灵儿立即兴冲冲地跑了出去,不知刚才的话入了她的耳朵没有!
“娘娘,好了?”听说余语饿了,宫女不敢怠慢,为了节省时间,赶紧拿一根丝带随便系了起来。
“公子,好了,赶紧些!”帮余语整完衣服,水月直接代替了余语的专权,高声激动喊道。
显然,在外面等余语梳洗的夜鹰也听到房间里的对话,水月话音刚落,一道身影立在余语眼前,不去管水月的无礼,大大的黑亮的斗篷一罩,水当当的神秘尊贵的女子落入了夜鹰的臂弯,虽然动作很快却也没有让她有一丝晃动。
路上,余语对地上那些嬉笑着窥视自己的孩子点头微笑,暂时赦免了他们历时三月多的罚跪,独乐乐不如众乐乐,今天就让娘娘府喜气一番吧。
“水月,雷门主怎么说?”透过黑色斗篷的狭缝,余语黑亮的眼睛瞅着水月,容不得半点推延和含糊。
“雷门主说他很欣赏娘娘的逸仙楼,已经和水月签了‘合同’,至于那两项,他说要考虑考虑!”平时稳重持谨的水月此时却面沉如水,看来对付雷独很是吃力,不知雷独怎么说她们的,让她如此恼恨,居然怒形于色!
“雷独是不是嘲笑‘本宫’不知廉耻?”以自己对雷独的认知,那可是一个大男人,大沙猪,水月能如此恼怒和无奈肯定是雷独嘲笑她和她的主子了,不过也难怪,这个时代相信也只有罗瑞皇帝会纵容南宫玉雨,所以自己这个皇后去开妓院和赌场他或许还会理解,其他男人?哼,想都不要想,要不是因为雷独刚好也从事这两行而自己又不好动用皇帝丈夫的势力,自己才不会告诉他。也想过利用一下罗瑞皇帝的势力,只是妓院还没扩张到罗瑞帝国!
“娘娘,您……”水月再次对自家主子的聪明和明察感到惊异,娘娘总是可以不出门即知万里事。
夜鹰手一抖。
看了夜鹰一眼,余语没有说话,一提到雷独他就有点不能自控呢!对夜鹰,他不愿说,自己也只能当作不知,怕只怕将来触动一方利益的时候他在中间摇摆!
“不用如此惊讶,我只是比较了解他的为人而已,以后学着点,要善于研查人性。没有完成任务不要紧,这次也只是给你们的一次锻炼机会,让你们知道什么叫人心深奥,学学人家雷门主吧!”对这个尚显幼稚小女孩,余语摇头,她们的进步已经够大了,但还是不够,唉,她的那些个臣民也正对她这个‘前’皇后虎视眈眈呢,雷独既然不愿意同她合作,说不定现在就跟那些老不死密谋,怎么才能让自己从这个星球消失!要是他们今明两天行动,牺牲一下夜阎殿的人也还能应付,怕只怕他们过两天再来凑这个热闹,那个时候自己又该怎么办!
余语坠入沉思,不去管那两双探究或崇拜的眼睛。
想着想着,不知不觉来到齐味轩,赫,眼前整齐的阵战着实吓了余语一跳,怎么都在啊。
被夜鹰安置在主位,余语对上眼前齐整的真太监假男人,开口:“小德子,小洒子,小林子,小虎子,不是让你们好好休息吗,才刚刚回来,是不是嫌这一趟不够累啊,要不娘娘我今儿再给你们安排个差事?”
“奴才万死不辞!”
“去,贫嘴,以为我不知道啊,你们是知道我饿了,想让我吃顿好饭吧!”余语笑骂小德子,在自己面前也就他和灵儿单纯得不知死活。
余语刚坐下,热气腾腾的药膳立即上桌,待侍食的宫女检查过后,大家才全部落座。
“娘娘……?”小德子犹豫,仿佛不知道该不该说,看到余语询问的眼神,咬咬牙说道:“二小姐昨天走了,见娘娘刚好睡了一天半,怕影响娘娘恢复就没敢打扰。”有些不敢看余语,二小姐可是娘娘的重点保护对象,但他们没能拦住。
“昨天?”余语抬头看向夜鹰,怪不得他的黑眼圈那样浓重,原来她已经睡了两天。“没事,这样也好,咱们也得给夜大公子留点喘息的余地不是,不能让他狗急跳墙啊!”余语好笑地看着一屋子人诚惶诚恐的样子,有些事,没有提前跟他们说,只是怕他们无意中泄露心声而已,再怎么说这娘娘府也太大了,正所谓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
余语面沉如水,心下微燥,她怎么就忘了,小晴这一走连夜阎殿的白衣侍卫势必不能再用,这两天更危险了,恋生门怕是就要攻来了!突然,波光潋滟,兴奋地说道:“吃过饭,咱们就秘密上路,反正迟早要回皇宫,不如现在就走,这儿不能再呆了,恋生门不会放过咱们的!”不知皇帝在半路上碰到她会有什么反应?
听到余语的决定,夜鹰眸子更沉,连难得齐聚的八奴也面色不善。
余语冷脸:“你们……”
仿佛下定决心般,八奴同时抬头,对视一眼,齐齐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噗通’一声,整齐划一地跪在了余语身前:“奴才(婢)求娘娘不要回宫!”
“什么意思?”余语没有让他们起来,头一次对他们流露出狠绝,漂亮的眼眸危险地眯起。
“他们也是为了小姐好,怕小姐回到宫里会伤心,恕夜鹰多嘴,夜鹰也希望小姐自己过自己的生活,不要再跟那两个皇帝牵扯不清了!”夜鹰深沉的看着余语,等着她决断。
余语面无表情地与同样面无表情的夜鹰对视,互不相让,她什么时候同两个皇帝牵扯不清了,她不过是信守对皇帝的承诺,不离开皇宫而已!
余语就是死不承认她对皇帝有了爱意。
“娘娘,公子说的对,您可知,在您昏迷的时候,陛下居然为了那个雨贵妃让您试药?当时连罗瑞帝国的皇帝陛下都没有阻止,娘娘,您就听奴才们的话吧,奴才们不想您活得不开心!”小德子言辞恳切,一下又一下地在地上磕头,其他的七个人随着他的动作也磕了起来。
凝着夜鹰的黑眸一荡,余语僵硬转头,看着地上的八人,竭力维持声音的镇定:“你们……你们倒是说清楚,到底怎么回事?”
灵儿愤愤地叙述余语昏迷后发生的所有,还没讲完,本就偏执的余语因灵儿偏执的讲述喷血,晃晃地说道:“走…咱们进密室躲…几天,带上足够的…食物,密码…密码是下上空…下下空上…下下!”说完就晕了过去,密室的密码用过一次就会自动跳转。
夜鹰心疼但不后悔,冷静地指挥面带悔恨的八奴拿上足够的粮食抱着太子退到了密室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