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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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一天天过去，或许是因为社交网站上的争论一直在持续，舆论对「The Guardians」新季的关注度并未随着时间减退。面对远超自己预料的粉丝狂热，一贯行事近乎随心所欲的Spencer终于感到压力巨大。为此他亲自操刀编写了新季前两集的剧本，继而把全部精力投入剧终集的剧本编撰。转眼第五季开拍的日期即将临近，他将剧组的主要人员召集到到自己位于纽约的家中开会，确认种种相关预备工作的进度情况。没想到的是，好好的剧组商讨会竟然开成了诉苦大会。
原来不光是两位主演、Martin及Swift，制作组的其他成员大部分也遇见了类似的情况。有的是被他的律师朋友拜托，有的是被对街邻居央求，甚至还有跑去内华达渡假时被所住旅馆的年轻老板拖住苦苦哀告。
分集编剧Richard以手遮面，回想起当时的情景他至今觉得头痛，＂你们根本想像不出当时的画面，那个经理Joey都快声泪俱下了，还有他怀着孕的妻子Pia....我完全说不出拒绝他们的话来。＂
Spencer不以为意地挥挥手，＂大家要这么想，这说明我们的片子极受观众欢迎，这是件好事。但对我们来说，这也是一种压力，督促我们以更高的标准来制作第五季，才能满足观众挑剔的要求。＂他瞥见坐在自己左手边的Gary Swift正苦着张脸，这位可怜的执行制片最近还在饱受爱妻的＂蹂躏＂。不过作为Spencer的多年好友，他今天还是很仗义地没有加入其他与会者的抱怨。
Spencer停顿了几秒，继续道：＂事实上，我也经历过和你们相同的遭遇，所以我能体会大家的心情。前天我出门坐出租车时就遇上一个剧迷司机，还是从古巴来的移民。很不幸，一上车他认出了我，结果就开始向我不停抱怨，要求修改结尾。要知道那是周五晚上的曼哈顿啊，还走的是公园大道，一路堵车严重，我被他烦了近四十分钟。＂
＂你不是平时出门都自己开车的吗？＂Swift斜眼看着老友。
Spencer面上透出几分尴尬，＂呃，我的车出了点小故障，送去修理了。＂
另一位执行制片Eric叹了口气，＂你们这些还都只是短时间的，或者能有其它解决方法。我家这麻烦才我伤脑筋呢！我儿子Jim的小女朋友给他下了最后通牒，要么让他来要求我修改结局，要么就跟我儿子一刀两断。现在的情况就是我家小子跟我天天冷战。＂
＂你儿子才多大年纪就有女朋友了？是不是你以前提过的那个，抱怨我们没有加个女性拯救者角色的女同学？＂Swift好奇地问道。
＂对，就是她，叫Genrika，从俄罗斯来美国的，人小鬼大。＂
Spencer面对众人的抱怨，只满心欢喜于剧集的广受欢迎，竟然还有调侃的兴致，＂Eric，你应该告诉你儿子，要拿出些男人的气魄，别老是像你一样被老婆管着。＂
Eric还没说什么，Spencer的金发女助理Olivia Taylor在他背后悠悠地来了一句，＂所以Eric的儿子都有女友了，和Eric差不多年纪的你还是单身，果然事出有因。＂
大家顿时笑作一团，Spencer没料到后院起火，尴尬地摸摸鼻子，不过也算是消除了原先稍显沉重的氛围。一直在旁边没有做声的剧务主任Kate Blye却笑不出来，＂David，他们遇到的粉丝抗议你可以当耳边风，我这里的麻烦可是实打实的。Ms.Dobrica通知我，要是我们确定不修改结局，Carlton酒店将不再向我们提供最优惠的客房。＂
Spencer蹙起眉头，Carlton酒店地理位置优越，对于摄制组来说是个极其理想的驻扎地点，何况自第一季起酒店女经理Mira Dobrica就以低到不可置信的价格将客房出租给他们。如今这样的变化，预算上升还是小事，剧组也不可能马上找到可以替代的驻地。
Spencer思索片刻，转头对Thomas McGarry说，＂待会麻烦你跟着Kate一起跑趟酒店，Ms.Dobrica一直是你的忠实影迷，请务必搞定她。＂
McGarry耸耸肩，无奈地接下这个任务。
接着检点了摄影、道具等各部门的准备情况，大多已万事俱备。Spencer长舒了口气，＂事情差不多都OK了，希望开机后一切顺利吧。＂
众人告辞离去，Blye磨磨蹭蹭地走在最后，看着Spencer欲言又止。Spencer尽管奇怪于她的异常态度，可还是转头对尚在收拾满桌资料的Taylor吩咐道：＂Liv，今天我这里没有别的事情需要你忙，你早点回去休息吧。＂
助理小姐来回扫视自家老板和Blye，有些不情愿地离开了。
见Taylor关上大门，Blye赶忙从包里掏出一块移动硬盘和一个文件夹。
＂这是怎么回事？＂Spencer讶异地询问。
＂移动硬盘里是一个月来收到的剧迷抗议电子邮件，文件夹里是我剔选出来的书面抗议信。＂Blye拉长着脸，她还兼顾着剧集公关组的负责人，Spencer的心血来潮可给她增添了不少工作量。
Spencer对此自然心知肚明，他讨好地安抚着Blye，＂辛苦你啦，剧迷的热情也证明我们的成功嘛，＂他干笑几声，＂接下来开机后的片场安保肯定需要加强，还得你多费心了。＂
Blye丝毫不为所动，把文件夹塞进Spencer手里，＂给你移动硬盘，只是告诉你收到的电子邮件数量有多庞大。但这文件夹，你最好看一下，我单独告诉你可不是为了让你表扬我。＂
Spencer疑惑地打开文件夹，视线迅速被其中的物件所吸引。普通的A4纸上粘贴着从各类报纸杂志上剪裁下来的字母，构成了一行歪歪扭扭的句子：＂Greg 不能死！＂他翻到后面几张，也都是同类的信件，不同的纸质、不同的字体，语句不尽相同却表达着同一个意思。
Greg Dove不许死！
这是威胁信，还只是普通的抗议？Spencer抿紧嘴唇，心中反复琢磨。他不愿意相信这是疯狂的粉丝对剧组发出的恐吓，但如果只是普通的抗议，又何至于需要使用如此隐匿痕迹的方法？
Spencer仔细查看每封信的信封，希望可以从中发现些蛛丝马迹。Blye打消了他的念头，＂我已经都检查过了，邮戳显示信件来自不同的地方，东西海岸都有，同一个人寄出的可能性不大。＂
＂但也不能排除这个可能，不是吗？＂Spencer露出一丝苦笑，＂有件事我刚才没说出来，也是怕引起大家过分担忧。我的汽车会送去修理，是因为一周前被人砸碎了车窗玻璃。＂
Blye骇然失色，＂是过激的剧迷干的？＂
Spencer摇摇头，＂我不能确定。汽车一直停放在公寓的地下停车库，蹊跷的是大楼的监控设备恰好在那时出了程序故障，没有拍下事发经过，所以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人所为。＂
＂为什么不报警？＂Blye皱紧眉头，把两件事情连起来看，她有非常不好的预感。
＂既然监控没有记录，我询问过在纽约警局的朋友，这种情况即使报警也没多大用处。况且新季开机在即，我也不想旁生枝节。＂Spencer再次紧盯住手中的那几张信纸，不规则的印刷字体在此刻的他看来散发着森森的危险气息。＂Kate，麻烦你多加留意最近收到的信件，如果有更严重的，我们就得考虑报警了。＂
Klye默默看了眼自己的上司，强忍着把差点脱口而出的某句吐槽咽回了肚子。
接下来的几天Spencer都窝在公寓里继续构思最终集的剧本，连一日三餐都是靠尽职的助理Taylor一手操办。离deadline还有大把的时间，他本来大可不必如此心急，但考虑到他之前已五易其稿，按Taylor的话说，＂现在早抓紧些也不为过＂。
可惜天不遂人愿，Spencer还没来得及憋出新版稿件，就被突然来的一通电话召去了电视台。原来是「The Guardians」近期的持续火爆惊动了电视台的各位董事会大佬，Spencer不得不费了好一番口舌才说服那几个位高权重的老家伙，让他们同意由自己全权决定片子的结局走向。Spencer心知肚明老家伙们是希望自己顺从舆论民意，只是固执的他并不愿意改变自己的最初构想。幸而他在其它方面做出的小小＂退让＂使大佬们勉强接受了交换条件。
从电视台返回公寓时已届深夜，Spencer记起自己中午离家时并未嘱咐Taylor早点回去，不免有些担心那傻姑娘会死脑筋地一直在等他。等推开房门，屋内一片漆黑，他才放下心来。
然而事实证明，他宽心得太早了。
按下门侧墙上的电灯开关，却没能点亮房内的灯光，Spencer刚有些迟疑，身后的门已经被缓缓关上。一条浑身散发着阴冷气息的身影出现在年轻监制的身后，＂Mr.Spencer，你终于回来了，我们等你很久了。＂
TBC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四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