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立萧然》江北阿九

2、第二章 日子如流

　　日子如流水般过着，夏天渐渐到来，学生们统一穿起了夏季校服。
　　距离高考还有1个多月，宋思然开始有了点紧迫的感觉，仿佛要参加高考的是她似的，开始玩命的背英语和古诗文，课间就各种背，这让坐在宋思然背后的张晓晴备感压力，一想到自己那蹩脚的英语和上次默写不过关差点被请去教室门口“迎宾”的悲惨经历，一下子就如一个泻了气的气球似的，一张脸就直接侧压在书面上了，嘟囔着“思然，你是怎么学英语的啊~啊~啊？快来拯救一下弱势少女吧。”宋思然头也没回，直接抛下两句，“少看日漫，多背单词。”张晓晴哀嚎一声，“漫画里的帅哥可是我每天的精神食粮啊，怎么能说饿就让我饿着呀。。。话说思然，你不会每天连走路都在背单词吧，我都见过两回了，都不知你边走嘴边动在那说些什么。”“嗯，就路上这些时间够我记十几个单词了。”“思然大学霸，求给我们这些渣渣留一条活路吧。。。”说完，又继续挺尸样。
　　这是上午第二节课课后的课间，有25分钟长，宋思然又匆匆扫了眼刚背过的单词，把书一合，便向楼下洗手间走去。
　　南山高中由于在市属重点高中里一直排前三，口碑也一则很好，近年来有扩招的趋势。每个年级都有几个班因为教室不够而不得不从教学楼搬到对面实验楼的空教室里，高二是1班和2班搬过来了。
　　要说这实验楼的好处就是人少，不喧闹，适合静心学习。坏处嘛，就是只有1、2、3楼有洗手间，唯独4楼没有。很不巧，高二的两个班都在4楼。要去三楼的洗手间，必须经过3楼高一1班的教室，对于这种从很多不认识的学弟学妹面前走过，目的只是为了上厕所的行为，宋思然略微有些尴尬。没办法，只好目不斜视，做一些分散自己注意力的事来缓解尴尬。虽然宋思然平常与熟识的人玩笑时多是不拘小节，恣肆大笑，但在不认识的人面前，总是会腼腆的。
　　现在的宋思然就在一边背刚才背过的单词，一边快步走过，那速度，仿佛脚下踏着风火轮似的。刚背到“infinite”，眼前突然一白，鼻子就直接撞上了一个坚硬的胸膛。宋思然重心不稳的向后退了两步，抬头看了一眼被她撞到的男生，连说了三句“对不起”，才又向着走廊尽头洗手间的方向走去。
　　萧沥课间的时候从教室走出来想透透气，结果刚左转出门，刚听见一个低声的“infinite”，接着只见眼前一花，一个穿着短袖校服的短发女生就撞了上来，撞得萧沥差点一口气没上来，捂着胸轻咳了两声。待女生退后抬头说对不起时，萧沥才看清那双明亮的眼睛，以及那张每次在月考后都会在主席台上出现的脸。
　　萧沥一时没想起该说什么，有点发愣的空当，女生便从他身侧走了过去。直到跟在萧沥之后出教室的死党李亦舒一掌拍在他肩上，他才回过神来。
　　李亦舒一脸奸笑，“怎么着，萧帅这是给撞傻了？”说罢，摸了摸下巴，一副沉思样，“我怎么觉得她背影有点眼熟。”
　　萧沥回头瞄了他一样，把肩上那只手扫了下来，“是女的你都眼熟，快打你的水去。”说完，径自走到走廊的扶手边靠了上去，两只胳膊随意的搭在栏杆上，转了转僵硬的脖子，眼角的余光便看到从洗手间出来的宋思然，待宋思然走近，萧沥打趣似的说了句“学姐，下次走慢点。”
　　宋思然停下脚步，看了看眼前这个高大帅气的学弟，又垂下头点了点，然后很可疑的脸红了红，轻轻“嗯”了一声，便走了。
　　要是搁平时，这厮脸红多半是因为看到帅哥了，而且帅哥跟她说了句话，但是搁现在，绝对是因为尴尬的。想宋思然17年的人生里，还是第一次和一个不怎么认识的男生来了个“亲密接触”，尤其是当萧沥以一种打趣似的口吻说出那句“学姐”时，宋思然要是不够淡定，当场就可能撒腿就跑。这一路上脑子里刚背的那几个单词都给那一撞撞得不知飞哪去了。
　　打完水回来的李亦舒正与宋思然擦肩而过，刚才萧沥与宋思然说话的那一幕正被他看了个正着，虽然没听清说什么，但宋思然一副虚心点头认错的样子让李亦舒想起小学生受训的场景。
　　“我说她怎么看上去那么眼熟呢，那不是稳坐高二年级前三的才女宋思然么。你刚才跟她说了些什么？刚才那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你批评她了呢。”
　　萧沥撇撇嘴，“我怎么敢批评学姐呢？要上课了，我们快进去吧。”说完，腿一迈，就走了进去。李亦舒还想再问些什么，正巧上课铃响了，便只好作罢。
　　整节课，萧沥似乎是在认真思考，可脑子里想的都是那双明亮的眼睛和那疑似微微发红的脸。
　　中午的午休一如既往，萧沥的位置靠窗，午饭后，正撑着脑袋看窗外的绿色放松眼睛。
　　虽然萧沥所在的年级也只有2个班搬到了这栋楼，其他8个班在在教学楼，但这并不影响大家跨越大花坛来看帅哥的热情。常常可以见到好几个女生结伴经过，像是要去洗手间的样子，实则在走过高一1班的教室门口时，总要齐齐往里看一眼，再发出一句感叹“好帅啊”，才恋恋不舍的走了，就连高二高三也偶尔会有几个女生来看一样，传说中高一的“萧帅”到底怎样。
　　的确，萧沥很帅，1米79的个子，还有继续长高的趋势，身型偏瘦，却不会给人一种弱不禁风的感觉，因为经常锻炼，看上去很精神。肤色偏白，更映着凤目黑如点墨，一双浓黑的剑眉沿着眉弓舒展，似要飞入鬓中，高挺的鼻梁，偏薄的嘴唇，嘴角时不时勾起一抹笑，让人摸不清意味。更出彩的其实要算他的气质，清冷又带着点疏远，让人不敢轻易接近。按当时女生们的说法就是：萧沥在哪，哪就是一道风景。加上萧沥又是在尖子云集的1班，虽不是年级前十，但绝对是年级前30，成绩好，长得帅，球打得也好，入校没几个月，就成了各班皆知的人物了，也不知谁送了个外号“萧帅”，然后就传开了。
　　萧沥早就习惯了，充耳不闻，继续看他的风景。一个熟悉的身影闯进他的视线，外面似乎还有些微凉，她又把春季校服的外套给披上了，鲜红的颜色，正如那天她在主席台上的样子。还是快步走得匆匆忙忙，在一群午后楼前散步的学生中格外显眼。不知道今天上午自己对她说的那句“走慢点”是不是转身就被她忘了。萧沥自嘲地笑了笑，眼睛却依旧追随着那道身影，直到她的背影消失在食堂的方向，他才抬腕看了看手表，指针已经指向12：40了，“不会是去吃饭了吧？”萧沥自言自语了一句，正被刚吃完饭回来的李亦舒听到了。
　　“萧帅看谁呢？我刚从食堂回来，都基本上没菜了。老邱又让我去帮他数卷子，干脆我以后直接去当数钞员得了。数得我手都抽筋了，不过看那个量，今年咱们的五一作业肯定不少。。。你看我的手，到现在还抖着呢。”说完便把手伸到萧沥眼前晃了晃，哪知人家连头也没回，丢下一句“这是病，得治”，就继续看他的风景去了。李亦舒一脸仿佛受了委屈似的小媳妇，撅着嘴，一步三回头地走回了自己座位。
　　李亦舒虽没萧沥气质出众，但也是浓眉大眼，个头瘦高的阳光型帅哥一枚，平常总是笑嘻嘻的，如今这一副表情，倒有种我见犹怜的意味，二人从初中就是好友兼死党，1班午休的众女生越看越觉得有一种暧昧又哀怨的气氛。
　　而宋思然确实是去吃饭了，不仅要去吃饭，还要帮自己可怜的生物老师带一份饭。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宋思然所在的班级掀起了一股答疑热潮，每次下课，大家若有上课没听懂或想不明白的问题，下课就立即去问老师，而有些没有什么问题想问的同学，也可能会去旁听别人提的问题，所以常常可以看到下课后，讲台周围或教室门口甚至楼梯口，老师周围会围着一圈学生，这样的一股热潮一直持续到了宋思然高三毕业。
　　今天最后一节课是生物，一向以细致耐心闻名的生物老师干脆直接坐在讲台后的椅子上，给一群趴在讲台上的同学们答疑，这一讲就是一个小时，宋思然把自己想问的问完了，一看时间，已经12：35了。宋思然不好意思的干笑了两声，保证10分钟内把老师的饭给带过来，说完便一路快步走向食堂。到食堂一看，发现还剩三个菜，都没多少，但好歹午饭是能解决了，这才舒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