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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风里落花谁是主(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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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宫女早早熄了油灯,莫祆辰侧躺在床上,却不得安眠。
他叹着自己辗转起伏的身世,忽然想到,若不是那帝王,他是不是就要死在边关的诛杀令下。旋即摇头,将脑子里荒唐的思想摇出去。若不是那帝王,他的爹爹,他的莫家上下三百余口,如何会成了刀下亡魂。
莫祆辰揽衣起身,推开窗户,赤裸着脚踩在地上,看宫苑里的竹子。
竹子与影子相叠交织,看得久了,竟分不出哪里是竹子,哪里是影子。
虚竹宫的大宫女这时候从外殿端过来一盏油灯,远远看着莫祆辰,道:“娘娘,夜深天寒,还是早些睡吧。”
莫祆辰摇摇头不答话,只觉这一声娘娘实在讽刺。
那宫女顺手将油灯放在灯架上,看神色竟像是要哭出来的样子。她突然跪在地上,叩了一头:“娘娘,您莫要让奴婢难做。若是娘娘受了风寒,陛下怪罪下来,奴婢必死无疑。”
莫祆辰只得苦笑:“我身为男儿,况时值七月,这点寒气有什么受不住。”再者,帝王如何会因他怪罪?
今日纳妃大典,他不过一个男嫔,有什么资格让帝王替他怪罪。
想来,此刻的帝王,或许是在柠檬殿新纳的宁淑妃,或许是在辛木宫的赵德妃那里,温香软玉,被翻红浪,半点记不起,宫里还有一个因他想要羞辱而纳进宫中的男嫔。
虚竹二字,却是要告诫他,要学得像个虚心的竹子,否则必然四分五裂,或老死宫中。
虚竹宫的大宫女唤作明夏,半逼迫地将他拉回床上,又俯身行礼,带着油灯去外间歇着了。
莫祆辰盯着明夏离开的地方久久出神,直到听到窗户被敲打的声音才回过神。
“谁?”莫祆辰出声问道,怕惊动了明夏,声音刻意压得很低。
窗户另一遍并没有人回答他,敲打的动作变成了推扯。莫祆辰愣愣地看着窗户被人一点点推开,爬进来一个身穿华服的人。
借着月光,莫祆辰看清楚了那人的脸。
这人甚是面熟——至少他在白天刚刚见了一面。
帝王即使是爬窗户的动作,也一样的优雅。他的玄黑袍子上绣着金龙,在银白的月光下反射出一种神秘流转的色彩。莫祆辰只是愣愣地盯着他,几乎不能说话。
“怎么?看呆了?”帝王踱到窗前,俯下身子,一手捏着他的下巴,调笑道。
“啊……不,我……”莫祆辰一下子涨红了脸,手足无措地急忙掩饰着自己,殊不知自己的动作在他人眼里是如何娇媚。
莫祆辰本就生得颜色极好,身材匀称,性格温和,姿色上佳,堪称男人中的极品。他多年读书,骨子里沉淀下来的墨香味儿,更令人沉醉着迷。
倘若是个女人,恐怕没有谁会放过这么一个绝色。
帝王这么想着,也不嫌弃身下的是个男人,双臂一伸将他揽进怀里,径直吻上他的唇瓣。
帝王的吻霸道而热烈,莫祆辰只能被动承受着,来不进吞咽的口水溢出来,成为挂在嘴角的银丝,更增一份淫靡之色。莫祆辰的脸颊越来越红,身子越来越烫,甚至微微颤抖着,胸前的双手不知是想要推开帝王,还是想要紧紧抓住他。
莫祆辰只觉得自己身体里的空气仿佛都快要被吸干了一样,想要呼吸,却四面八方围绕着帝王紧紧的纠缠,让他似生似死一般,帝王才大发慈悲地放开了他的唇。
“很甜呢。”帝王伏在他耳边,轻声道。
“陛下,不要……”莫祆辰大口呼吸者被夺走的空气,听了这话不由得面色更加绯红,加之之前眼睛里被帝王吻出来的水汽,娇媚异常。他嗫嚅着,道:“陛下可知……祆辰乃是男子之身……”
“朕知道。”
帝王在他耳边一声轻笑,道:“朕今晚特意推了淑妃德妃的牌子,借口夜宿总攻殿,可不就是为了来寻你。又怎会不知你是男是女。乖些,先替朕宽衣。”
“可,可……”莫祆辰瞬间脸色苍白。宽衣?莫非是要做那事……
“瞧你,”帝王在他耳边落下一吻,带着热气的言语落进他耳里,才叫他安了心,“你还未经过这一遭,陡然如此定会受伤。朕以后亲自调教你,等你习惯了那些才好。”
“那……陛下……”莫祆辰挣扎着想要坐起身,却被帝王紧紧搂着动弹不得。
“莫怕,朕今晚只是抱着你睡觉。”帝王低声喃喃。
莫祆辰只得闭上眼,缩进帝王怀里,竟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