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上穆城》君子采萧

5、玉香

　　竹林更深处的一宽阔的院子。
　　面前是一处竹屋，青青翠翠的颜色给人带来一片清凉。屋后绿竹环绕，屋前院落栽了一些花草，扑鼻的草本清香袭来，洛娅深呼吸一口气，不禁赞叹这里着实是仙境。
　　“香儿，徒弟我给带回来啦！”一旁的何老跑到竹屋门前一边高兴地朝竹屋里喊，一边抬脚跨进屋内。
　　一眨眼的工夫，何老和一个一袭青衣的女子出了门，奇怪的是，何老是推着坐着那女子的木制的轮椅出来的。
　　“香儿，这就是我新收的徒弟，洛娅。”何老笑着低头对轮椅上的女子说。
　　只见那女子浅浅一笑，梨涡盈盈。
　　一笑倾城。
　　那女子只二十出头的模样。
　　“师父，这是您女儿吗？”洛娅为那女子的容貌所震撼，只冒出了这一句话。
　　“死丫头，这是你师母！”何老气急败坏地暗暗吐槽着，这收的是什么徒弟啊！
　　“师母？”洛娅惊讶，敢情师父还老牛吃嫩草来着！
　　女子笑着点头。
　　这回可由不得洛娅不相信了。
　　“怎么了怎么了！看不出来你师父我英俊潇洒，风流倜傥，玉树临风，沉鱼落雁，闭月羞花吗？”何老吼道。
　　对于师父的滥用成语，洛娅算是领教过了。
　　“洛娅是吗？我叫玉香，你就随你师父的意叫我师母吧。我叫你洛儿，可以吗？”皓眸如星辰，又如同波光粼粼的湖面，倒映出洛娅的身影。
　　玉香就这样看着洛娅。
　　“哦，好。”洛娅微愣着点了头。
　　“洛儿，你一定很惊讶我的外表，对不对？”玉香笑着说。
　　洛娅只重重地又点头。
　　“真是个可爱的孩子。”玉香像长辈那般对洛娅笑着，“其实，我已经五十七岁了。”
　　长得这般年轻美貌的师母，居然已经五十七岁了！怎么可能……
　　“怎么可能……”洛娅呢喃出声。
　　“怎么不可能！香儿可是……”何老在一旁插话。
　　“我来说吧。”玉香看向何老，让他噤声，然后又看向洛娅，开口娓娓道来。
　　玉香本名玉婉儿，本为玉家的深闺，平日里很少出门，但在一次游园会里，遇到了何示……
　　“小姐，前面有人在比武唉！游园会居然还有这种东西！小姐，要不要去看看！”身边的小丫鬟环环很开心地拉着玉婉儿叫道。
　　知道环环最喜欢凑热闹了，平日里环环也不能跟着她出门几回，玉婉儿点点头，即是应承了。
　　“太好了！谢谢小姐！”环环一边伸出手臂开路，一边回头笑盈盈地对着玉婉儿招手，“小姐，这边！”
　　越过人群，玉婉儿看到了擂台上的两位高手。
　　一蓝衣老夫子站在擂台的左边，捋着胡子神情悠然地看着对面的神情略显紧张的玄色衣服的男子。
　　“你这小子，今天算是你倒霉，只初出茅庐，竟敢如此嚣张，遇到本夫子公孙炎山，竟然还妄想拿下擂主之位！现在就让你尝尝我的厉害！”蓝衣老夫子说完，便开始出招。
　　“是公孙炎山！公孙派的二掌门！”
　　“不会吧！居然是他！那小子可要倒霉了！”
　　……
　　人群中窃窃私语，大家都紧盯着擂台上看这出好戏。
　　“环环，公孙炎山是什么人？”玉婉儿一边紧盯着擂台，一边向在自己身旁的环环打听道。
　　“公孙炎山是公孙派的二掌门，为人心狠手辣，是个狠角色，听说他练就了邪功，也就是公孙派的终极秘籍公孙落书术，至于具体什么内容，不为外人所知。只知道被他所杀的人，死相都十分恐怖。”
　　玉婉儿津津有味地听完，突然惊觉这是个男声。
　　擂台上斗得热火朝天，她却已无心观战。
　　她向左边看去。
　　一执剑的白衣男子伫立着，双眸紧盯着擂台。
　　环环！环环呢？
　　玉婉儿当下就开始四处观望，但满眼的都是黑压压的人头，找不到环环的她心急如焚。
　　“这位小姐，你在找什么吗？”白衣男子察觉了这旁的玉婉儿的异样，开口问道。
　　“我找我的丫鬟，她叫环环……我……”玉婉儿急得都要哭了。
　　白衣男子轻声抚慰玉婉儿，“没事的，不用太担心，我带你去找找看吧。”
　　玉婉儿泪眼婆娑地看向白衣男子，他的坚定的神情给了她力量，给她带来一种可靠的安全感。
　　玉婉儿轻轻点头。
　　突然人头涌动，恍惚间玉婉儿被人推挤开来。
　　“快跑啊！快跑啊！公孙炎山入魔了！”随着这话音，人群涌动得更加剧烈。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玉婉儿无暇多想，被人推挤着往外走。
　　突然，她发现自己脚下一空，已然漂浮在了空中。
　　擂台上的公孙炎山正被一抹黑光包裹着，左手按压在先前与他争夺擂主的玄衣男子的头上，右手则控制着一道黑丝把玉婉儿给捆起，让她漂浮在空中。
　　玉婉儿离擂台只有六七尺远，将擂台上的一切看得清清楚楚。
　　一股股黑烟从玄衣男子的头上冒出，玄衣男子神情痛苦，他的身体是跪着的，跪在公孙炎山的面前。公孙炎山狰狞地大笑一声，左手加大了一倍的力度，那男子神情变得惊恐，却又反抗不得。他张大了嘴巴，眼角撕裂开来，眼睛里流出了浓浓的黑血，面容变得扭曲，身形也变得扭曲，手脚开始抽搐，一头黑发瞬间变得斑白。
　　这种场景任谁看了都会恐惧，巨大的恐惧盖过了不忍。
　　这就是那人所说的公孙炎山所练就的邪功！
　　玉婉儿想要挣脱身上捆着的黑丝，却是丝毫不见效，只越挣脱越发捆得紧了。
　　怎么办，怎么办……
　　公孙炎山似乎是感觉到了右手边的黑丝的振动，朝着玉婉儿看了一眼。
　　那一眼，让玉婉儿越发惊恐。
　　那是双正杀人杀红了眼的人的眼。
　　“公孙炎山，别来无恙！”执剑的白衣男子使用轻功飞到了擂台之上，与公孙炎山对峙。
　　“呵！真是个废物！”公孙炎山猛地松开了左手，对玄衣男子的桎梏轰然倒塌，那玄衣男子的脸上留下了极度惊恐的表情，就这么死去了。
　　这时公孙炎山注意到了右手的黑丝上缠绕着的女子，美貌动人。
　　他嗤笑了一声，对着白衣男子说，“呵呵，何示，你也来凑热闹？英雄救美？”
　　“放了她。”何示没有任何表情地说道，只是执剑的手越发握得紧了。
　　“放了她？我说，何示你不要多管闲事！虽然说你是江湖第一剑客，但那只是浪得虚名！在我们公孙派里随便找个人来都能轻易地杀了你！真是没有一点自知之明！”公孙炎山笑道，“我可不介意多杀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