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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阴差阳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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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哪里还要听他讲话,不管不顾地就要从他的身边离开,
他双手像是铁臂一样,她根本动弹不了,他说“我想说的是,不管你喜不喜欢我,我都爱你,我都想和你在一起。”
她不信,挣扎着要从他的怀里出来。
他哪里肯,双手死死地搂住她的腰,下巴搁在她的肩膀上,她特有的女儿香就像是他的药引,无时无刻不在引诱着他。
“不许走,”酥酥麻麻的,下巴抵着她的肩膀,他在她的耳边,声音是兀自按耐的嘶哑,他说“你是我的,你的一辈子,都是我的。”
白将军府
“今天轮到你给小姐送饭,将军说了,今天就算灌,也要给小姐灌下去,”厨房里,围着围裙的女人餐盒递给另一个婆子,她在将军府里呆了二十年,几乎是看着白施懿长大的,从当初那么一个白白胖胖的奶娃娃变成现在亭亭玉立的少女,结果一夕之间,竟然遇到那般的事情,想起白施懿的遭遇,她也不由得发自内心地替她惋惜“唉,自从那天晚上出事后,小姐就失了心智,整整三天,什么东西都没有吃,你说,唉,小姐心地那么善良,老天爷为什么要这样对她?”
另一个婆子接过饭盒,重重地叹了口气,“谁让小姐去那种地方,百乐门,能有什么好人?不过,依我看,咱们家小姐虽然是被流氓玷污了,到底是比那涂督都家的小姐好,不是说找遍了都找不到人吗?估计早就给灭了口,我看现在尸体都已经冷了”
“你说的那叫什么话?你还是人吗?小姑娘家最珍贵的清白都被夺了,咱们小姐难道还不惨?而那涂督都家的小姐平日来咱们府,对咱们也是客客气气,没有一点小姐的架子,现在人家糟了祸,你在这里说的是什么风凉话?”
张婆子脸上有些讪讪的,她努努嘴,小声说道“我不过是实话实说,生那么大气干什么,外面的人可都是这么说。”
“外面的人怎么说,你就怎么听吗?”裹着围裙的婆子心里面升了火,把方才递给她的食盒又拿回自己的手中“活了大半辈子了,我看你的”
心也忒毒了点。我可指望不了让你去给小姐喂饭,我自己去。”
那围裙女人脸上隐隐带着怒气,抱着食盒,迈着步子向白施懿的屋子走去。
她身后的那个婆子冲她的背影啐了一口“一口一句,说的自己多正义一样,呸,老娘还不希得去呢。我看那关起来的疯子小姐又把你的脸抓得稀巴烂你就回来哭吧。”说完又往她的背影啐了一口,垫着小脚晃悠悠地转身出了屋子。
涂令鱼在屋子里呆久了,想出去到院子里转转。
甫一踏出房门,一个鬼影一般的男子立刻出现到她的面前。
“我只不过是在屋子里待得太久太闷,就想去院子里转转。如果原照廷在这里,他也会同意的。”
男子不说话,一张脸始终面无表情。身子像是铜墙铁壁一样挡住她不让她出去,一只手往屋里指。
原照廷说等他办完了事情,就和她一起回去见她的父母。原照廷离开后,这个男子就如同鬼魅一般出现了。
男子长着一张很难让人记住的脸,但她就是记得,第一次来到这栋别墅的时候,她就见过他,后来她牵着马离开的时候他应当是不在别墅里,否则以他神出鬼没的本事,必定要能在她踏出这别墅的那一刻就出现在她面前阻止她。
涂令鱼呆在别墅的这几天里,他应当是出去办了什么事。
她看到过几次这男子给原照廷讲话,他很恭敬,低着头,微微弯着腰,声音是刻意压低了的,她有意无意地靠近都会引起他和原照廷的警觉,应当是极其重要的事,每次他讲完之后原照廷就会紧紧皱眉头,和他往常风淡云轻的样子不同,他似是极为烦躁,压抑,或者说,不安,不安到他对待涂令鱼都有些不自然,他偶尔会下意识地闪躲涂令鱼的眼睛。虽然那极为短暂,他也能瞬即恢复正常,但这样的次数多了,涂令鱼不可能不发觉。
这给涂令鱼一种原照廷跟他这冷面护卫分明有不能说的秘密的强烈直觉。
这让她本来对这黑面人就有很大的意见。这个人又如此得不识好歹。
她装模作样了半天,一下子左手突然往前伸,又突然右脚往前走。
他倒是没反应,后来假动作出完了,她真正想溜出去的时候。他直接伸出像铁腕一样的手横拦住她,又用身体挡住出门的道。
她急了“你凭什么拦着我,我又不是囚犯。你让开。”
他就是跟不说话的木头,无论她怎么说,他听了跟没听一个样。反正人就挡在那里,像铜钱铁臂,面无表情,不动分毫。
“嗨,令鱼。”伊妤从马场的方向走来,她一身的骑装,英姿刹爽,那一头金黄色的长发用发箍高高扎起,又是另外一种简单干练的风情。
她瞧见他们两个这副样子,扑哧一声笑出来“钟覃,你倒真是实诚,非把人家姑娘拦在房间里。”
钟覃虽说是面瘫,也是个脸皮薄的,伊妤不过对着他笑了一下,他黑僵黑僵的脸上硬是给逼出了粉红。
她潋滟眼眸含着笑,似是无意地盯了涂令鱼一眼,脸上没有表情,看不出喜怒,她像是在对着钟覃,也像是对着她说“你把你主子心尖尖上呢人给得罪了,你小子以为将来还能有好日子过?”
钟覃不明所以地看着伊妤。
伊妤巧笑盈盈“所以”,她用手里拿着的把钟覃衡拦着的手放下,“你别拦着人家小姑娘,她最多就在这院子里走走,还能凭空消失了不曾?”
果然是美女的超能力,任何男人在美女的面前抵抗力都为零。
在伊妤的劝说下钟覃终于舍得让她离开屋子到院子里走走。
涂令鱼一出来就像是离开了笼子的鸟。欢快地像马场走去。
钟覃见涂令鱼一溜烟就不见了,想着就要跟上去,伊妤拦着她“有我替你看着,你不用紧张。”
伊妤对着他妩媚地笑了,突然靠近脸色已经泛红的钟覃,如兰的气息落到他的耳边,钟覃身子往后退,想跟她保持一定的距离,伊妤却紧紧贴着他后退的身子,声音“我不会让她凭空消失的,你相信我,嗯?”
说完转身就走,留给她一个妩媚窈窕的背影。
这次等原照廷回来,无论如何,她也要让他把她送回去,不,是要他跟她一起回去。
她边走边想,伊妤不知道什么时候跟了上来,跟她并肩走着。
她知道她要跟她讲话,但是没想到一开始就这样直白。
她说“我很讨厌你,知道吗?”
涂令鱼自然没有回答。
伊妤其实也不在乎她的回答,她自己望着前方,自顾自地说着“我跟他从小就认识,我的母亲与他的母亲是手帕交,直到我12岁家里出事,才算暂时跟没有了来往,他对所以人都是爱理不理,除了对我,他从来不吃辣的东西,我十四岁生日,为了不扫兴,他还是吃了一大盘,我喜欢洋裙,他就把花期出的最经典的巴黎系列都集齐了送我。”
“青梅竹马是美好的,我不想有东西去打碎她,你懂吗?”
“所以?”
“所以请你离开。”
她听她的语气,那般咄咄逼人,心里的火滋溜滋溜地开始冒“这里是原照廷的家,只要他不赶我走,其他任何人的话,我都不会听。”
伊妤嗤的一声“他赶你走,他可不会赶你走,”
“你在这里呆了多久了,你没有往家里打电话吧”
伊妤接连发问
“你的家里人也没有给你打电话吧。”
“离开了好几天,家里人却不闻不问,你不会觉得很奇怪吗?”
涂令鱼心里隐隐有些不安,好像有些什么东西在那里,已经开始破裂,越来越大的裂痕,她已经可以看到底下黑漆的洞,分明是有,她却看不见,越是不知,越是恐怖。
“你什么意思。”她让自己的声线尽量和方才一样平静。
伊妤嗤笑一身,之后脸又迅速回到面无表情,“我原来觉得你不过是天真,或许是心机太深猜到了也装作没有猜到。我果然是太高估你了,你原来真是蠢。”说完就要离开。
涂令鱼被这样说,
“你别走,说明白了再走。”
涂令鱼身子拦在伊妤的面前,
伊妤回到湘林别墅里,去酒柜里面拿出了一瓶82年的红酒,酸枝面火舌已经弱了,伊妤仔细一看,原来是底下的木柴受了潮。
原来东西一旧,就已经没有用了。
她把酒倒在杯子里,酒很浓,红得比血液还要粘稠。她摇晃着里面的像死人的血一样暗黑的液体。
看到钟覃走了进来。
冷着脸,
不知道是不是在看他。抱着拳立在一边,脸上的神色莫辨,他没有说话。
伊妤用脚尖指了指他旁边的凳子“坐啊。站着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