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晴雨艳阳天》都城南庄

6、学酥

　　林晴雨刚一打开家门，浓郁的红烧肉的香味就迎面扑来。

　　“军训回来啦？”林妈妈从厨房探出头来，慈祥地看着自己闺女。“军训顺利吗？”

　　“嗯，好吃，好吃。还行%￥￥#%#天天站军姿￥#%￥#没法不顺利￥￥%太好吃了%￥#%就是%#吃不着肉。。。”晴雨嘴里已经塞满了红烧肉，含糊不清的说道。

　　“没洗手就抓。”林妈妈装着生气的拍了一下晴雨拿肉的爪子。

　　“嘿嘿。”晴雨冲妈妈卖了个萌。“诶，老爸呢？”

　　“他前天去福建和人谈生意去了，过两天回来。”林妈妈一边微笑着看着晴雨吃肉，一边说道。

　　林晴雨的父母早年从浙江来北京闯荡，共同开了家布料公司。公司的规模不大，但足以让晴雨的父母在北京扎根立足。公司稳定下来后，林妈妈就主要照顾家里，公司的生意则完全交给了林爸爸打理。不过林晴雨知道，妈妈是因为身体不太好所以才做起了家庭主妇。但至于具体什么病要不要紧，晴雨就不知道了。每次问起，父母都像约好了似的，说没什么大事，多休息休息就好了。

　　这几年林爸爸把家里的生意做得越发风生水起。所以除了原本在朝阳区的房子，林爸爸前两年又在海淀区五道口-俗称宇宙中心的地段置了套房子，为的是晴雨考上庆华后上学方便。现在一家三口基本都在海淀区的这套新房子住。

　　“本来还听说最后几天有拉练￥#@%@￥#紧急集合什么的。。。”林晴雨又叼了一块红烧肉，说：“所以我最后两天穿着训练服￥#@%￥#@%睡的。结果一觉醒来￥#%￥什么事儿都没有。”

　　“慢点儿吃。。。怎么跟饿了三年一样。”林妈妈心疼地看着自己闺女。“吃大锅饭饭的时候抢不过别人的筷子？”

　　“嗯。。。我夹肉丝的功力的确有待加强。”晴雨想了想，总结道。

　　“脸都小了一圈。” 林妈妈又心疼地摸了摸晴雨尽管‘小了一圈’但还带着婴儿肥的脸蛋。“新同学都相处的来吗？”

　　“还不错吧。哎呀，才相处了那么几天不好说啦。不过，” 晴雨缓了缓嚼肉的节奏，脑海里不自禁的闪过一些对话和场景，“大家似乎都很厉害。”

　　一边说着，林晴雨快嚼了两口，把筷子放到已经‘空无一肉’的盘子上。“我吃完了，看书去啦。”

　　“这就吃完了？我炉子上还炖着汤。”林妈妈连忙说。

　　“我先去复习了，一会儿喝。下周一有摸底考试。”林晴雨随手抹了抹嘴角，一转身进里屋去了。

　　摸底考试的结果是在周四下午的自习课上公布的。林晴雨一看见班主任陆老师抱着几大沓卷子走进教室，心就砰砰地直往嗓子眼里跳。班里有不少人也注意到了，纷纷小声讨论起来。林晴雨此时很想和同桌交流一下紧张的心情，但是——

　　晴雨侧头看了下，吴轩仍保持着刚上自习课时的样子——桌角上摊着一本书，手里的笔急刷刷地写着些数字和符号，不见间断。晴雨丝毫不怀疑是笔速限制了轩哥做掉这本书的速度：早在周一上午考试的时候，她就被深深地，深深地震撼了。

　　话说周一开考前，陆老师先让大家在楼道里按高矮排个队，准备安排座位——女生两列间隔的安排在四列男生中。小鹿想坐在晴雨前面，所以在排队时就算好了，隔了一个站，果然她和晴雨被安排到了同一组的前后。而晴雨的同桌呢，本来是个看起来很斯文很细心的男生：他在和同组最后一个交换座位前郑重地向林晴雨同学解释了这样做的原因：他是个远视。于是轩哥，就变成了林晴雨的同桌。小鹿兴奋地直冲晴雨眨眼。

　　可惜兴奋是短暂的，晴雨还没来得及和新同桌多聊两句，一张张考试卷子就发了下来。晴雨只好以“考试加油”草草结尾。

　　试卷才做了不到二十分钟，林晴雨就发现自己的那句加油是多么的多余了。就在她奋笔疾书地做数学卷第一面的填空时，就听到了轩哥卷子翻面的声音；在她刚开始写最后一张英语卷子时，轩哥就去讲台把一沓卷子交了——留下身后一片片惊讶与崇拜的目光。

　　一回忆起轩哥起身交卷的背影，晴雨就好一阵感叹——在初中，哪里碰到过这号人物，原本‘学霸’的冠名现在看起来更像是个学渣仿冒品。

　　想了两天，晴雨觉得应该更客观的定位自己——既不要妄自尊大：不是学霸，也不要妄自菲薄：还不至于是学渣。其实自己是学酥啦：看起来是学霸，但跟真学霸一碰撞就变成了渣渣。

　　随着判了分的卷子一张张发到手里，晴雨更加坚定了自己的最新定位——尤其是瞄到轩哥随手摊在桌角的卷子分数后。

　　“晴雨，考的怎么样？”小鹿转回头问。

　　“还可以吧。数学还不错，物理和化学的那张不怎么滴。”晴雨把自己的卷子递给小鹿看。“你呢？”

　　小鹿接过晴雨的卷子，“我先算算你总分。。。数学的加语文的加理化的加英语的，一共是。。。352。哇，咱俩太有缘分了，我总分是353。”

　　小鹿的同桌‘熊猫’也转回头，“我没上350。你俩还挺厉害的！” ‘熊猫’的本名叫熊森茂，人长得也像国宝一样圆乎乎的，所以大家都喜欢叫他‘熊猫’。具他本人介绍，他刚出生的时候家里找人来算过，说他命里缺木。所以父母就给他的名字里可劲加了些木，还要长得很‘茂’盛。

　　晴雨听熊猫这么说，慌忙摆手：“哇，我可不敢鲁班门前弄大斧！”说着，看了一眼仍在刷刷算题的‘鲁班’。

　　“轩哥，”晴雨突然转向吴轩，露出一付有事相求的笑容：谄媚却不讨厌，清新中还带着点欢脱——很像是高露洁的牙膏广告看多了。

　　“嗯？”吴轩再专注于刷题，也不能不对这个在他看来有些喜剧的表情做些反应。况且他也并不是多喜欢刷题，无非是因为下个月就要数学竞赛了。

　　“让我们膜拜下你的卷子，顺便帮你算算总分吧。”晴雨说完，又露出刚刚一付热情到让人无法拒绝的笑容。

　　吴轩停下笔，把卷子集合到一块儿递给晴雨。“那就多谢了。”

　　晴雨，小鹿，熊猫三个脑袋聚在一块儿，很快就得出了结果:

　　“噢，我的天啊。”林晴雨被分数惊倒，突然翻译腔上身。

　　“389，只扣了语文和英语”小鹿的声音引来了周围更多人的关注。

　　“天哪，我的老伙计。”林晴雨仍在为分数惊倒，迟迟不愿从翻译腔中离开。

　　“太厉害了！”熊猫举起大拇指，赞叹道。

　　吴轩似乎也很满意，“嗯，这次分数不错，是个质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