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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第三十五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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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同、意。”小呆咬着牙,将这几个字从牙缝了挤了出来。
“小呆……”白初淼动了下身子,想从古迹冰的抱揽中转过身来与小呆好好地谈谈,却发现某人的双臂又加重了一些力道,使得她根本动弹不得。
白初淼想抬头望上去抗议,却被古迹冰温柔却坚定地大手将小脑袋按进了怀里……然后整个世界除了脸颊上传来的温度与那砰砰的心跳声,她看不到任何人、任何东西。
“如果这五年来是你一直在照顾着她,那么……”古迹冰顿了下,才缓缓道:“谢谢你。”
白初淼也轻轻地点了下头,这也是她许久以来想对小呆说的话。
在过去五年来,即使心里一直是那样的无助与绝望,但是因为他与雨轩的照顾,为那黑暗的生活里增添了不少的鼓励与安慰。她一直想要郑重地说声谢谢,只可惜,小呆却从来不肯接受她的愧疚。
而如今,他已替她说出了最后一次“谢谢”……
雨还在淅淅沥沥地下着。
落樱街上,两名同撑一把伞的女孩在四人的附近停下。其中一名女孩儿瞪着白初淼,很是气愤地讽刺道:“真是不知羞耻,抢人家的男朋友。”
短短的一句话,分贝虽然不大,却像带刺的警钟一般,在白初淼的心里重重地撞击了一下,不但满耳轰鸣,而且有种说不出的疼痛。白初淼用力地从古迹冰有力的臂膀中挣脱出来,看向那声音的来处,意料中地,她对上了一双满是打抱不平的怒眸。
顿时,愧疚便充满了整个心房,白初淼立刻望向米珞。
“不相信我吗?”米珞冲着白初淼问道,声音明显比之前大了许多,而且还夹杂着一份别样的紧张。
白初淼看着那双美丽的黑眸,不知该怎么办好。她的归来,真的没有破坏米珞与古迹冰之间的关系吗?
古迹冰面色一凛,刚想出去打发掉这两个小女生,米珞却已先他一步走进雨里,对着那名出声替她说话的女孩冷哼道:“你们是哪一届的?知道她是谁吗?如果不知道,你们又有什么资格说三道四?”
两名女孩的脸一阵红一阵白,怎么也没有想到米珞会这样对待她们。
“如果你们还有点礼貌,至少应该先称呼一声‘学姐’!”
“米珞……”白初淼踏离了古迹冰的身边,站到米珞的身旁,用手扯了扯米珞的衣袖。
为什么从以前到现在,她总是被保护的那一个?
米珞拍拍白初淼的手,微微一笑,但脸色却惨白,不知何时,她的手里已多了一把剪刀,那锋利的、崭新的刀刃上折射着寒冷的光。
“米珞?!”
寒光在雨中一闪,便坠了一地的断发,长长短短的,游离在水洼之中。
“米珞……”
白初淼呆呆地看着,雨水里的,米珞头发上的,那一刀剪下的究竟是什么?她又怎么能舍得?
“这才是我……是吧?”米珞努力保持平静的语气。
“学、学姐……”起初的那名女孩儿似乎被吓到,难以置信地看着米珞参差不齐的头发。
“哼!疯子!有什么了不起的!”另一名女孩儿挽起朋友的手,说道:“亏你这几年一直这么支持她,咱们走!”
两名女孩儿忿忿地离开,踩破了一路的水花。
米珞将白初淼推进古迹冰的伞下,笑道:“你看她都淋成什么样子了?快带她回去吧!”
古迹冰“嗯”了一声,将另一把雨伞递了过去,然后拥着湿淋淋的白初淼转身向回走。
“白初淼!”小呆快步追上去,却被米珞拦住。
“我们找个地方谈谈吧。”米珞直视小呆,淡淡的口吻里带着不容拒绝的坚持。
古迹冰拉着白初淼一直走回自己的住处,才松开了手。
“这里是……?”
“我家。”
“……!!”白初淼似被钉在门口一般,呆呆地看着面前装潢简洁却一尘不染的客厅,大到家具、电器,小到闹钟、电话,每一样东西都是由古迹冰亲自挑选、亲手摆放,想到这里,白初淼就觉得有种说不出的不真实感:她真的是在古迹冰的住处吗?
可她还没能好好地观察他的住处,便被他推进了浴室。待她洗完澡出来,古迹冰才提了毛巾进去洗澡驱寒。
白初淼一边擦着湿嗒嗒的长发,一边掏出手机,将白初炎的号码拨了过去。
“喂?哥,妈妈这两天怎么样?没什么事吧?”
“……没事。你呢?见到……爸了吗?”
“匆匆见了一面……”白初淼疲惫地坐到了古迹冰的书桌前,电脑显示器的指示灯,慢悠悠的一闪一闪着。
“那么……他呢?你们没事了吧?”
“我们……”白初淼将毛巾放到书桌上,却不小心蹭到了鼠标,屏幕刷地从黑屏跳回正常的工作状态。
“初淼?”手机里传来白初炎略显担心的声音。
“……我没事……”白初淼愣愣地看着古迹冰的电脑桌面,不小心便让眼眶里积满了湿润的泪花。
“我不在你身边,自己要小心。”
“嗯,你们也是。”
白初淼趴在书桌上,眼光一刻也不曾离开显示器。屏幕上的女孩儿扎着一个随随便便的长马尾,低着头、专注地将长运动衫的衣角系成蝴蝶结,褶皱的背部还隐约可见那个美丽的数字: 11……
如果高三、大学也一直都在帝霭渡过,不知道现在会是什么样子?
也许,学校的领导们会欣喜两名球员共用一套运动衫而节省了一笔开销,而篮球部的教练们却在怒斥财政部门的吝啬;
也许,他会牵着她的手走上领奖台,为帝霭拿回所有的奖杯;
也许,她与米珞、夏川还会念同一所大学、同一个专业,每天下午都会跑到篮球场,看校队的男生们打球;
也许,她可以带他偶尔回家吃个饭,看严肃的父亲、慈祥的母亲和两位性格迥然不同的哥哥与他家长里短;
也许……
可是,事情不是这样的,曾经那个充满快乐的世界里突然全部变了样……妈妈……浑身带血的妈妈与哥哥……
白初淼挣扎着,不安与恐惧瞬间便击垮了她的坚强。
“做恶梦了吗?”
温暖的包围与熟悉的声音,是谁在说话呢?
“初淼?”
这么温柔的话语,是记忆里被自己回想过一千遍、一万遍的声音,古迹冰……
“迹冰……”
古迹冰撩开怀中人额前有些微乱的长发,温柔地应声:“我在这。”
白初淼再一次从旧梦中努力地睁开双眼,第一次没有因为那可怕的梦境落泪:“看到你,真好。”白初淼像一只从狂风暴雨中被救起的小猫一样,缩进了古迹冰的胸膛。
“做恶梦了?”古迹冰搂着白初淼,将被子拉起,替她挡住风寒。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