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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7苟活着才不容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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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发这家伙踢着他的腹部,力道很大,毫不留情,最重要的是面无表情。
阿尔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这么做,他只是觉得很痛。幸好这只是个梦,他不经这么感叹着,如果这是真的,恐怕他连胃酸都要吐出来了。不幸的是这是一个过于接近真实的梦,从他口中吐出的不是胃酸,而是无法用语言形容的,可以融入地板上那些不明液体的暗黄色汁水。
“我弟弟很看得上你的,他有多久没这么看好一个人了呢?8年?10年?……算了,我又不怎么关注他,我怎么会知道。”红发的家伙继续踩着阿尔的肚子,一边把头凑近阿尔。
他看起来也不像是什么会关心兄弟的人,瞧他那副样子就知道了。
“你看起来很年轻,但你的年纪对我来说有点过于大了,so is he(他也一样)。”红发的家伙扯着阿尔的头发(这对兄弟怎么都喜欢扯人头发),来回摆动着他的头,对阿尔下巴上的胡渣发出轻啧。
这家伙是个神经病,他的兄弟也是。就从那副漠不关心表情来看,他有自恋心理。
幸好这只是个极度真实的梦,他只要等着醒来就行了。
“你在等着睡醒吗?怎么可能。”红发的家伙嘲笑着他,“你就在这儿等死吧!”
他的腹部很痛,嘴巴里也很不是滋味,那两个家伙(特别是红发的)也不在打他了,他们甚至连看他也不看。
那到底是什么味道,是铁锈的味道?还是铜绿的味道?反正是一种氧化金属的味道。这种味道没一会儿便充满了他的口腔,他的周身也包裹着这种为到。
很难闻?
他早已倒下,他的手触碰到的黄色液体有一种诡异的粘滑,他的脸颊也紧贴着这些液体,他的衣服没有一寸是不被玷污的。
他觉得自己快要窒息了,他可能就会如红发的家伙所说的那样死在这儿。
不如说他现在很想去死,他真的是难受极了。
但他依旧苟活,在两个神经病的漠视下,在散发着奇怪气味的液体里,苟活着。
最终他还是醒了,醒在他回家的公交车上。天已经蒙蒙亮了,他也该下车了。
在此刻,他决定不再去在意那对兄弟的事儿了,他们就是神经病,再在意他们,他就得变成神经病了。
不去想,不去理会,不再走近走廊最后那间病房。
为了他想法的落实,在这天他上班后,他去给那间病房的两个神经病坐下最后的告别,即使他们之间根本没有过交流。他踹向那扇铁门,用他最大的力气,就像是为了他梦中的事情报仇一般,即使他知道那不是真的。
所有工作人员对他的行为似乎是见怪不怪,毕竟那间病房里的两兄弟太会闹事儿,历来的医生们都会去找他们些麻烦。再加上她们不怎么关注这位年轻的实习医生,所以在暗地里这小伙子是不是和两个精神分裂症患者有什么交集,她们不知道。
门后的两个家伙也是不为所动,他们很安静,就像病房里谁都没有一样。但从颤动的窗帘缝里,阿尔分明能看见那两个家伙透过那条缝隙看他,他们的蜡黄的脸上,是一道向上弯曲的唇线。
真是够了,他又何必这样呢?仔细想想他们也没有惹他,这一切只是他的心理原因罢了。他踢了那扇铁门最后一脚,接着他像是松了口气般地潇洒走回自己的座位,继续去值那不是很重要的班。此时铁门已经微微有些向里凹了。
没过一会儿,房间里的人开始还击了。不知道是A.K.还是S.K.,反正是他们中的一个。他打击了他们病房的铁门,铁门微微向外凸出了一点。接着病房里有恢复了安静,就像没有人住在里面一样。
阿尔再没有理会其中的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