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雪楼同人)疑似故人来》顾无执

4、攻书学剑兮能几何 等在山脚的

　　等在山脚的南楚迟迟等不来早该下山的薛青茗，不禁心下忐忑。难道山上出了什么事？

　　放不下心的南楚收好夕影刀和雪薇剑，直接轻功飞上山顶。

　　白日里被几大护法打的墓穴在清冷月光下透着一丝阴冷，可南楚顾不上这些。他整个人满腔怒火已经无法压抑。是谁！到底是谁！竟然破坏大哥和靖姑娘的埋骨之地。

　　不过片刻，南楚又冷静下来。在北邙山顶破坏大哥和靖姑娘的墓穴，一般人不可能做得到。四大护法亲自守在这里，风雨组织也没法奈何他们。除非，动手的是四大护法！

　　想明白的南楚直接挥袖一掌，内力扬起墓穴四周的黄土，瞬间将墓穴填平然后轻功赶去四大护法的竹楼。

　　坐在床上打坐恢复内力的碧落发现了窗外一闪而过的黑影，瞬间飞出窗外。竟然有人能不触动外面的阵法靠近竹楼，如果来者不善...

　　碧落朝着来人赶去，鱼肠剑已经拿在手里。

　　还没等一手回风流雪剑法出手，黑影就被同样察觉来人的黄泉挡住了。黄泉也以为是来了劲敌，怀里抱着的剑早已出鞘。

　　碧落看到黄泉心下一定。自己和黄泉今日为治疗靖姑娘损耗太多内力，所以务必要一击必杀留下此人。要是放他离开，靖姑娘和楼主的情况可能就会泄露。于是，和黄泉很默契的，出手就是杀招。

　　“且慢！是我！碧落护法！”南楚避开两人的招式，忙喊一声表明身份。也怪他自己，要不是存心想试试几位护法的警觉性，要是别人，估计就被杀了。自作孽啊...

　　碧落和黄泉莫名其妙的看着南楚，怎么几日不见，二楼主就一身宵小行径？

　　要是南楚知道他们心里的想法，肯定会更加憋屈。

　　“二位护法先别忙着动手，我来找薛姑娘。她应该在这里吧？还有，楼主和靖姑娘的墓穴是怎么回事？玉棺呢？怎么突然打开墓穴？”南楚着急想知道的就是墓穴的事，实在是等不得了干脆直接问出口。

　　黄泉不善言辞，眼光扫向碧落。碧落还没出声，旁边院子里就出来一位女子的身影，是紫陌...

　　“还是我来说吧！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二楼主且随我来。”说着直接转身向平日吃饭的小厅里走去。南楚碧落黄泉几人都有高深武功，走路寂静无声。清凉的月色下，除了虫鸣，唯有紫陌裙角的窸窣声。

　　黄泉抢在紫陌之前进门，找到火折子点燃油灯，几个人各自找到竹椅坐好。南楚按耐下焦急，看着紫陌慢条斯理的倒好四杯茶，然后坐在桌边。

　　“二楼主，相信你已经去墓穴那边看过了。我下面所说的话可能匪夷所思，但是请你不要怀疑。今日...”紫陌本来在听雪楼就是负责情报工作的，调理分明的将今日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中途南楚几次不敢置信的想要询问，都忍住了。

　　等紫陌说完，南楚放下一直紧握手中的茶杯，强自镇定着站起身，瞬间消失在几人眼前。桌上被他留下的茶杯下慢慢溢的水顺着桌沿流淌在石板铺就的地上，溅起一朵朵小水花。

　　剩下三个人相顾无语，随后也离开了。随着油灯的熄灭，青烟在黑暗里袅袅。杯中茶水流干，咔一声，杯子碎成两半，无人问津。

　　南楚站在门外良久不敢推开，门里的红尘疑惑的往外瞅了瞅，也懒得理会他。

　　南楚的心前所未有的慌乱与不知所措。等稍微平静之后，就是无限的狂喜。自己是听雪楼的二楼主，听雪楼主萧忆情的结义兄弟，在他心里，只有萧忆情才是他所想要永远追随效忠的人。虽然答应了大哥要守住听雪楼，可是，没有大哥，没有靖姑娘的听雪楼，安静的让人心惊。

　　等南楚推开门，第一眼看到的就是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舒靖容。他的心忽然安定下来。虽然紫陌护法说过的事有太多让人匪夷所思的地方，但是事实胜于雄辩。眼前的人不是假的，这比所有猜测都更有说服力。靖姑娘是自己亲眼看着下葬的，可不是眼前这样。江湖道上走了这么多年，死在自己手里的人不知凡几，活人与死人的区别，自己再清楚不过。没有那一层死气，那就还有救。

　　“二楼主，楼主就在隔壁。薛神医说明日就给楼主医病，不用担心。”红尘看着身边南楚微微颤抖的手，心里微微叹了口气。南楚心中的激动她感同身受。

　　南楚推开隔壁的房门，走到萧忆情的床边。微弱的烛光映照在萧忆情脸上，凹陷的双颊让南楚更加难受。大哥本就病弱，如今更加消瘦。这样的人，如果不是亲眼所见，谁敢相信他竟然是江湖人。掖了掖被角，南楚站在床边良久一动不动。心里无数思绪翻动，很多话想说不知道如何出口。

　　“二楼主，你且去休息吧，这里留我照看着就行了。横竖楼主和靖姑娘今日也不会醒，你休息下待明日说不得医治楼主需要你帮忙，别在这里熬着了。”红尘在外间用干净的纱布沾水给舒靖容干裂的嘴唇滴了几滴，随后安静的坐在床边。可是都良久了不见南楚出来，起身撩开隔壁门上的珠帘，就看见了站在那里的南楚，叹息着说到。

　　听到红尘声音的瞬间，南楚身体微微一震，然后拖着微微僵硬的双腿走出隔壁房间，轻轻掩上门。

　　“我去碧落护法院里凑合一晚，有事明日再说。红尘护法你也抽空休息下吧，你的脸色很差。以后指不定还需要你的血入药，千万要当心。”南楚叮嘱了红尘几句，打开门走了。

　　红尘熄了烛火，就在床边趴着打算休息一会，没想到不到一刻钟，就睡着了。睡梦里微微一笑，那噩梦般惨烈的过往，都好像随着靖姑娘的复活远去了。梦里的小女孩看到了曾经温柔的母亲，微笑着叫自己，红儿...

　　南楚伴着清风虫鸣，走到碧落的小院里碧落的房里没有点灯，站在屋檐下的南楚闭上眼睛，任由月光撒在身上，微微红了眼圈。此刻的他，忽然想起了身在洛阳听雪楼中的妻子秦婉词，他有很多话，想要对他说。这个世上，只能说给她听。

　　此刻紫陌的院子里亮着灯，黄泉和碧落都在客厅里坐着，等待去红尘屋里拿培元丹的紫陌。医毒不分家，红尘是用毒的高手，平日里偶尔也会做一些固本培元的上好丹药。薛青茗早早已经睡了，紫陌不好去问她要疗伤药，正好想起红尘屋里的。

　　紫陌拿着药进屋就看到沉默的黄泉和碧落。将手里的药分给两人，拿着一些补血养气的药材到厨下找了个熬药的砂锅，烧水熬药。

　　炉火偶尔会蹦出几个火星，坐在一旁的紫陌望着炉火发呆，偶尔用筷子搅动两下重新盖上盖子。随着水分蒸发，药材精华都溶于水里。不大的厨房里药味弥漫。紫陌拨了拨炉火，文火慢煨。寂静的厨房里，渐渐响起紫陌压抑的哭声。

　　从楼主和靖姑娘下葬到如今，紫陌心里无处安放的惶恐和难过随着药味渐渐流泻出来。这半年来，几个人愈加沉默，没有谁比谁更难过。都是发过誓要效忠那两个人的啊...他们两人走了，留下的人，各自的人生也好像戛然而止，大家对以后人生的规划就是跟着楼主和靖姑娘一起，将整个江湖握在手中。可他们忽然就离开了，剩下的人不知所措。江湖路远，余生都留在北邙山或许是唯一还能追随的办法！

　　碧落拿着紫陌给的药回了自己的小院，正好遇到了站在院里的南楚。微微点头，推开门进去，和水吞服了瓶中的丹药，上床继续打坐回复内力。至于外面的南楚，谁心里没有几件往事？昔日的江南第一剑——剑胆琴心的江楚歌，也不会去鲁莽的触碰别人的心事。今天发生了太多事，大家都需要独处静心。

　　随着碧落离去，黄泉也准备回房间打坐休息。出门的瞬间，想起了刚刚拿着药材安静离开的紫陌，想着去给她说几句话再走。等到了厨房门口，听到里面的啜泣声，按在门把上的手如何都使不上劲，不敢去推开门。

　　从少年时代，黄泉就在听雪楼。也知道，紫陌对于楼主曾经的感情。整个听雪楼，黄泉从加入到效忠，楼主和靖姑娘，几乎算是看着他长大，最终成为四大护法之一。其实，自己比紫陌更激动。不善言辞的黄泉，很多情绪都埋在心里不知道怎么说出口。但是，他知道，什么时候该避开。即使是相爱的两个人之间，也要留有余地。毕竟，很多情绪，都只属于自己。所以，他最终离开了，没有打扰门后安静流泪的紫陌，抱着剑走了。

　　生苏杭兮死葬北邙，攻书学剑兮能几何？

　　或许，只有楼主能告诉自己答案。黄泉闭上眼打坐回复内力，安静等待天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