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变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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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3. 变化
“黑巫师？我可是个黑魔王，而且就我说，远比你们英国的那小子能担起这个名字。”那须发皆灰的巫师倨傲地说，“我的名字是盖勒特·格林德沃。”
罗恩抓了抓头发，面露困惑地扭头对着哈利：“我怎么觉得这名字有点熟，哈利你刚刚是不……是……”随着最后几个字出口，他好像终于反应了过来，眼睛越睁越大，然后因为手臂上突如其来的剧痛扭曲成一尊痛苦的雕像。赫敏一边抓着罗恩的胳膊，一边惊愕地看着哈利。
哈利默默地点了点头。他突然觉得这样看着所有人下巴掉一地是件非常有趣的事情。
凤凰社的所有人仿佛是下意识地向邓布利多那边移动了一些，拔出魔杖做好战斗准备，尽管表情各异。哈利惊愕地发现连斯内普都绷紧身体，隐隐护在了邓布利多之前，用魔杖指着泰然自若的前任黑魔王。小天狼星呼地一下把哈利扯到身后，同时护在了罗恩和赫敏前面。离格林德沃最近的德拉科·马尔福发出一声好像哽住了的惊呼，战栗着不知所措。他好像既想做出类似“拜服”和“效忠”的表示，又恐惧得行动不能；好像既想表示出对凤凰社鲁莽举动的鄙视，又不自觉地想寻求他们的庇护一般，僵在了原地。穿着围裙的莫莉·韦斯莱瞪大了眼睛，犹豫了一下之后一把把那个淡金发色的男孩拽到身后，无视了他“你……你干什么！！”的结结巴巴不成调的抱怨。
“所以——”完全没有动作的格林德沃挑起了一边眉毛，直直地看向唯一没有任何动作的白巫师，“这就是你有所请求时的态度了，阿不思？（穆迪听见“请求”的时候哼了一声。）十几个人手持魔杖，面对一个没有魔杖毫无抵抗之力的老朋友？”（“啥？！没有魔杖？”好几个人惊讶地出了声。）
“哪怕是在我所有的老朋友里面，你的名气也是最大的一个。”邓布利多下意识地磨挲了一下袖子里那根满是节疤的惨白魔杖，“大到我们所有人，都不得不对你所说的‘毫无抵抗之力’抱有相当程度的怀疑。”
邓布利多平静地示意大家放下魔杖。他缓缓地和所有凤凰社成员一一对视，而明显的事实是，所有人都在那双眼睛的注视下屈服了。（尽管穆迪不满地用木腿剁着地板，斯内普愤怒而不情愿地瞪着邓布利多，麦格教授严肃而不赞成地皱着眉，同样双眉紧锁的卢平正在安抚牢牢护住哈利的小天狼星。）
“那么，G……格林德沃，”邓布利多拿着信封开始向着格林德沃迈步，出乎他意料的是离他最近的斯内普和穆迪同时向着自己跨了半步。这明显的保护和阻拦行为让他惊讶地挑高了眉毛：“西弗勒斯，阿拉斯托——”
“哼。”从对面的黑巫师那里传来一声轻蔑的哼声，不知为何，他的神情仿佛被激怒了，双眼几乎迸射出火光。直到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到他身上，他才又开口道：“所以你还是堕落到这种地步了，恩？需要别人的保护，否则甚至不敢面对我，邓-布-利-多？”
“我从未否认过自己的软弱。”邓布利多冷静地回答，“而不论一个人的实力如何，被人保护总是令人愉悦的。”
“而且——”邓布利多和两位信任的同事和朋友对视了一下，他们让开了。他缓步走到人群之前，直视着黑巫师：“不管怎么说，至少在我们最近的一次会面里，我自认为做的还不错。”
整个房间十分安静。如果黑魔王仍然在这五十年好好呆着纽蒙迦德没有像他的后辈一样到处乱跑……那所谓的“最近的一次会面”，应当是那场著名的决斗。然后格林德沃被邓布利多关进了纽蒙迦德，战争结束，圣徒解体。面对多疑残暴的前黑魔王，邓布利多的这句话可算不上温和无害，针锋相对得疑似挑衅，凤凰社众人暗暗做好了迎接格林德沃愤怒爆发的准备。
“不愧是曾经的死敌……”哈利听见罗恩在一边嘟囔着感叹，“原来邓布利多教授也能说出这样的话。”
格林德沃并没有发动攻击。他难看的脸色在邓布利多拿着信封从离他最远的角落慢慢走近的过程中渐渐变得面无表情。
“你指望我什么也不管不问，甚至不顾自己之后的结局就帮你？”格林德沃盯着邓布利多手上的皱信封，又抬起视线看着他的眼睛，“为了自己的利益都能够容忍黑魔法了吗，真是好算计，邓布——”
邓布利多在房间正中央停了下来，没有看格林德沃一眼，简简单单地回答：“我并没有那样的打算。”他仔细查看了一下信封，然后站在那金色莲花的光亮图腾正下方，高高举起了手中之物，说了一声“阿不思·邓布利多”。而那金光突然变成了粗壮的光柱一下笼罩住了他，就像一个保护罩一样隔绝了周围所有的视线。
离得最近的格林德沃眼睛微微睁大，然后紧皱起眉头咒骂了一声。他以一种合身扑过去的气势大跨步走到光柱旁边，无视了身后凤凰社众人“离邓布利多教授远一点”的呼喊，试图检视这个光柱。
——麦格教授、穆迪和金斯莱从后方绕出来，意态坚定地举着魔杖把他围在了中间，阻止了他。
格林德沃缓缓地、缓缓地直起了身。他连瞥一眼这三人的兴趣都欠奉一般，双眼仍牢牢锁在那一片金光上。过了一小会他才开口，声音仿佛是从哪个深渊挤出来一般：“原来比起查看自己领袖的生死，凤凰社最先做的是隔离可能的危险。不愧是沐浴在圣人阿不思教导下的遵纪守法好公民，这让我印象深刻。”
“当然要先阻止你，你一旦在教授所在的那光柱上做什么手脚就糟了。况且，”小天狼星并未上前直面格林德沃，留在了哈利旁边，但他深灰色的眼睛深邃又明亮，直视着前面黑巫师的背影：“凤凰社相信邓布利多教授做出的决定是经过慎重考虑的，我们也同样信任他的能力。”
就好像在和他说的话相呼应一样，那光柱颜色慢慢转暗，逐渐露出图腾正下方站立的人影。
完全、陌生的、人影。
见鬼。
“你是谁？”小天狼星相较平日音调有点不自然地偏高，他把魔杖对准这个新出现的人，“邓布利多教授去哪里了？”
那青年睁大了挂着半月眼镜的蓝眼睛，低头看了看自己洁白的双手（手中还拿着簇新的信封），捻起披散在身侧的一缕长长的红发看了看，然后发出了一个简单的音节：“——啊。”
格林德沃像一尊石雕一样完全地凝固不动了。
他手里那簇新的信封（哈利现在认出来那和他之前递给邓布利多教授的那个皱巴巴的门钥匙信封是一模一样的设计）这时像金色飞贼一样在红发青年的手里扭动挣扎起来，微微开始发光。青年一松手，那信封飞到天空，炸裂成一幕奇怪的巨大光屏，上面闪烁的花体字足以让站在最角落的人看清楚：
【应召而来
被选中的十八人
念诵你的名字
拨开明日的迷雾
让明日重归迷雾之中】
房间里的空气静默无声，只有那由不知什么粒子构成的光屏微微闪烁着。
过了几秒钟，各种声音突然好像醒了过来一样响起了：罗恩疑惑地发问“什么东西会随着文字结束”，纳威有点结巴地问“十八个人？”，小马尔福不知道对着谁问的“那是一个黑魔法契约吗”，卢娜飘渺地对着空气说“什么东西改变了”，双胞胎对着对方点头“这效果真是酷毙了！”。嗡嗡嗡。嗡嗡嗡。
“安静！！！！”穆迪举起魔杖发出一声尖锐的爆鸣，他看到所有人稍稍冷静之后，重又将魔杖指回格林德沃。他的手稳如磐石，他也是唯一一个没有转身面对那突然出现的红发巫师和光屏的（尽管他的魔眼朝着那边）。
哈利对着那温和的红发青年喊了一句：“对不起——请问你是谁？你知道邓布利多教授去——你怎么出现在这里的？”
那青年表情复杂地看了看已消散的光柱和那图腾，然后举起双手——其中一只拿着惨白带枝节的魔杖。他——哈利才发现他穿着邓布利多一样风格的深蓝绘银色星空花纹长袍，不不不，那根本就是同一件——他顶着一张嫩出水来的脸说：“孩子们，我们现在有了一点麻烦。”
声音和邓布利多教授的一模一样，只是相比他们所习惯的多了一分年轻人特有的清澈的活力，和没有改变的慈爱之情混合起来……真是相当奇怪。
那青年湛蓝色的眼睛直视着哈利，随即转身环视了所有人——除了格林德沃。他缓缓地说：“我是阿不思·邓布利多。”
人群动摇了。
凤凰社的成员迅速交换了细碎的讨论和意见，唐克斯不停地偷瞄格林德沃。哈利等未成年人也聚在了一起，铁三角交换着只有他们清楚的眼色，而其他人相顾无言。（除了卢娜，她一直盯着天花板。）
格林德沃忽然向着青年巫师迈了一步，他丝毫没有在意麦格教授他们仍然指着他的三根魔杖，言语嘶哑：“阿不思，那个光柱……是怎样的契约？”
那句阿不思起到了一锤定音的效果。整个房间的人都安静下来，等着青年邓布利多回答。
这可真奇怪，莱姆斯·卢平在内心里对自己说，即使在对上那青年的蓝眼睛之后，在半信半疑中已经偏向了相信……可是格林德沃的一句话，居然让自己坚定不移地相信那就是教授，即使这整个事件都荒诞得超乎想象。为什么在这件事上，他本能地相信格林德沃？
卢平抬眼看看，格林德沃正以难以想象地专注看着青年得邓布利多。是因为自己相信格林德沃足够骄傲，只承认邓布利多一个人吗？还是自己下意识地认为，只有他们彼此，才是唯一能够确认对方身份的人？
那青年微微低着头，抬手扶了扶半月眼镜：“我认为那是一个条件开启的预言，在我们所有人都念出自己的名字同意后成立。”他微微撇过头，避开了格林德沃的目光，“我原本认为那是无害的，不会对我们的身体产生任何改变……现在看来我们不得不更加谨慎一点了。”
哈利愣了愣，急切地问道：“邓布利多教授，您的意思是您受伤了吗？”
刷刷刷，十数道关切的目光有如实质一般笼罩了年轻的阿不思。他不禁笑了起来：“我没有□□上的伤口，谢谢你的关心，哈利。不过很明显，我的身体年龄发生了改变。”他的目光深邃有如以往，“这不是仅止于外表的变化，我感觉肢体的灵活性、肌肉的强度、肢体的韧性等等，都完全回复了20岁的水准。”
“我不认为这是一件坏事，阿不思。”麦格教授简单地说。
“你的担心毫无意义——”格林德沃突兀地插嘴，“我们之前都看出来这契约毫无恶意。与其担心你羽翼下未成年的小鸡仔，不如好好看看他们20岁的样子。”他弯起嘴角但眼神带出一些恶意，“鉴于另一场黑白大战快要进入高潮，我很怀疑他们中有多少能真正活到那个年纪。”
邓布利多霍然抬头，在变成这副模样之后第一次和格林德沃眼神相交。他的眼神如刀如剑，两人之间仿佛有金铁刮擦的火花。他面色仍然平静：“只要我还活着，就决不允许那样的事发生。”
格林德沃张了张嘴好似要说些什么，但面色阴郁地停下了。他冷哼一声，直接说道：“盖勒特·格林德沃。”
那图腾重又散发金光，短暂地包围了黑巫师。转瞬之后一位年轻的金发青年站在那里，神色仍然阴郁。
邓布利多没有看他，他对着其他所有人说：“我认为我们别无选择，只有念出名字达成契约才能离开这里。我的判断是，这个缔结的过程会让人变化年龄，不知其运转规则……然而应当无害。”不知为何，他的声音里有一种难以察觉的疲倦。
穆迪大声赞同道：“小子们快动起来！我们早点回去！”
房间里一团又一团金光亮起，格林德沃好像不堪忍受这种光亮一样眯细了眼睛。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变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