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齐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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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2.齐聚
“邓布利多教授！”哈利情不自禁地喊出了声，来到陌生环境之后绷紧的神经一下松弛了，感到没来由的安心感。邓布利多教授和他在一起呢，哈利这样想，不禁长出一口气，随即又为这样孩子气和不成熟的行为感到一阵沮丧。随即他意识到教授和他来这里时一样，姿态别扭地从半空中出现，行将跌落——
阿不思.邓布利多应该是极惊讶的，他原是坐姿出现，而现在伸展了身体，面朝着哈利——哈利看见那熟悉的蓝眼睛冲他眨了眨——然后这长着长长长白胡子的老人伸出手臂，用力向下挥去，嘴里喃喃了句哈利听不懂的咒语。只听见“啪”的一声，身着深蓝绘银色星空花纹的霍格沃茨校长便凌空站住了，随即一步一步踩着不存在的台阶而下。那原本空无一物的地方经他的脚步一踩便有气流翻卷，发出一声轻响。
这这这，这简直酷毙了。哈利目瞪口呆，他从来不知道邓布利多教授也有……怎么说，这么风骚，不不不，这么酷炫的时候。
那一步步踩到地面的银发巫师整理了一下冲哈利露出一个温和的微笑，随即把目光移向了屋内的那个奇怪巫师。哈利迟钝地意识到，自从邓布利多教授出现，那巫师就把全副注意力都放在了教授身上，那全神贯注的神情和之前漫不经心的样子简直像是两个人。
而现在邓布利多同他四目相对了。那巫师露出一个奇怪的微笑。
“【华而不实的技巧，】”那巫师的双眼如扑食猎物的鹰鹫一般闪亮，他声音中粗砺的部分好似突然被磨去了，德语的音节低低地震颤在房间里，“【我真是无比惊讶，你居然还在使用它。】”
邓布利多似乎颇费了一点心神才使得脸上的神情不那么惊讶，他半月型眼镜之后的双眼在那褴褛身影上转了一圈，停留在他手上紧握住的凤凰尾羽冬青木魔杖上。
“我本以为老友见面应该始于一句问候，”他语速极慢地说，连哈利都看得出来他正在平复心情，“好久不见，盖勒特，我真高兴看见你活得好好的。不过我很遗憾地发现，你仍有不经别人允许，就保有别人魔杖的陋习？”他偏偏头，示意了下那人手中哈利的魔杖。
那被称作盖勒特的巫师露出了被激怒般的神情，嗤笑着开口了：“还是一样伪善，恩？‘圣人’阿不思.邓布利多，居然能够把我如今的境遇称为‘活得好好的’？在五十二年阴暗的虫豸般的苟活——”他突然停住了，神情阴郁，随手把手里的魔杖抛回给了哈利，但双眼仍然直视着白巫师，“不管你信不信，我……”从来没有伤害那男孩的打算，更没有想过夺取他的魔杖。你会相信吗？他及时止住了话头，不由得唾弃自己监禁多年之后高涨的交谈欲望。
不知道在对方的眼睛里看到了什么，但好像达成了什么合约，又好像交换了什么信息一样，两名老年的巫师互相点了点头。邓布利多随即冲着一边的男孩安抚般的笑笑，开口询问道：“哈利，你来到这里多久了？”
“大约十分钟，”哈利回答，“而在五分钟左右的时候这位……先生出现了。再之后您就出现了，教授。”
邓布利多点点头，对着整个灰扑扑的房间思考了一小会。
“你是怎么来这里的？”黑巫师开口询问道，“这男孩说他是通过一个门钥匙。”
邓布利多轻轻摇头：“没有任何征兆。我正坐在校长室的扶手椅里。”他看着发问的黑巫师，“那么我猜你也是一样了，盖勒特？”
“……我躺着。”黑巫师好似很不情愿一样开了口，“当然你最清楚了，我的囚室还是由你亲自加固的，没有任何有魔力的东西能够通过。”
“什么？！”哈利下意识地发出一声疑问，而当他发现两位老巫师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的时候，无可抑制地脸红了一点，“对不起，我并不是有意插进你们的对话的，只是……”他询问地看向邓布利多，“囚室？”
邓布利多有些惊讶地看了看对面的黑巫师，对哈利说：“哦抱歉哈利，我的失误。那么我来介绍一下。这位——”他冲着那喜怒无常的老巫师示意一下，“是我的一位老朋友，他的名字是盖勒特.格林德沃。你或许听说过他的名字，哈利。”
他接着转向那大名鼎鼎的疯子和野心家，正要开口却被对方粗暴地打断了。那黑巫师用一种十分令人恼火的腔调开口了：“这个男孩嘛，我知道的。大名鼎鼎的、邓布利多最喜爱的男孩，英国的救世主——哈利波特，没错吧？”
真是奇怪，这个人的口吻就好象，就好象“邓布利多最喜爱的学生”这个头衔，比英国救世主这个头衔更加重要似的。哈利这么想着，试图在脑海里寻找“盖勒特.格林德沃”。这名字有点熟悉……可惜只有一点点。他突然有点后悔，一年级的时候没有和赫敏一起翻过《近现代巫师大全》，这个名字想必十分有名……
“看来他们并没有限制你对外界信息的获取，”邓布利多说，“这让我十分欣慰。”
“如果烂糟糟的旧报纸也算的话。”格林德沃哼了一声。他好像还想说什么的样子，可是——
空间振动。
麦格教授跌了进来。
邓布利多绅士地为她施加了漂浮咒，可麦格教授在空中变成了一只虎斑猫，轻盈的身躯再加上额外的漂浮咒，让她在空中几乎像羽毛一样飘来飘去了。她落地之后变回了身着翠绿长袍的严肃女巫，环视房间一周后几乎是责备地看了邓布利多一眼：“阿不思，这又是你的把戏吗？”
格林德沃鹰一样的目光瞬间钉住了她。麦格教授警惕地伸出魔杖，一边侧过头对邓布利多露出一个询问的表情。
而邓布利多只是若有所思地仰头看着天花板上模糊的光源，开口道：“也许，米勒娃，我们可以等到所有人到齐再来说明这件事。”
“你又叫来了多少人，阿不思？”麦格教授皱起眉头，露出一个很不赞同的表情。
格林德沃听到这句话发出一声嗤笑，冲麦格教授那边投去一个蔑视的眼神，终于收回了放在麦格教授身上的注意力。他好似漫不经心又透着自命不凡的口吻开口了，嘴角还带着一丝傲慢与得意：“阿不思，如果我猜测得没错，这个……召唤我们来的神-秘-意-志（重音）对于18这个数字情有独钟。”
邓布利多冲他点点头。
麦格教授明显十分惊讶，露出深思的表情打量整个房间。（她是在用眼角偷瞄邓布利多教授和格林德沃吗？）
只有哈利一个人一头雾水。神秘意志？18？所有人到齐？邓布利多似乎注意到了哈利的焦躁，温和地问：“哈利，能给我看看那个把你传送过来的门钥匙信封吗？”
哈利从牛仔裤兜里摸出来一个有点皱的羊皮纸信封。而邓布利多接过后仔细端详起来。
哈利没有忍住，他对着这位一向温和睿智的长辈发出了自己的疑问：“教授，请问刚刚提到的18是怎么回事？”
他看见邓布利多教授湛蓝的眼睛慈爱地看着他：“哈利，为什么不试试看用自己的眼睛去寻找答案呢？”
哈利只能点头。在这样带着殷切期盼的目光下，任何“我觉得我做不到”一类的话语都像是极大地辜负，自己根本说不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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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隔几分钟，就会有一位新巫师跌入这个奇怪的空间。而所有人并没有等待多久。
随着第二位红头发的韦斯莱双胞胎跌入空间（几分钟之前到来的乔治嚷起来：嘿哥们儿！我就说不管是什么都不会只有我一个人的！），邓布利多拍了拍手，而全场所有的人都安静下来，目光都集中在这位老巫师身上。哈利不禁微笑了起来，这情景让他想起了每个学年开始的开学晚宴，尽管这里有这么多的巫师都已经成年了。
穿着深蓝色绣着星星花纹的巫师袍的邓布利多尽管站在人群的边缘，但所有（或者大部分）巫师都隐隐以他为核心；他一边站着神情阴郁一身黑袍的西弗勒斯·斯内普和翠绿色长袍的米勒娃·麦格。在麦格教授旁边，铁三角聚在一起，而哈利的另一边，是对他保护欲过剩的小天狼星，在邓布利多让大家安静之前他一直被莫莉·韦斯莱和蔼又严厉地数落着。（在哈利幸灾乐祸的时候小天狼星给了他后脑一下。）小天狼星瘦削脸颊上的笑容并没有通常那样明亮。（也许和他们所处的环境有关，这个房间现在显得比较明亮，但仍因其完全封闭和冰冷粗糙的深灰显得像个囚室。）小天狼星旁边的莱姆斯·卢平微蹙着眉毛看向房间的另一边。在他右手边，是站得很开的神秘巫师和德拉科·马尔福，身着暗绿银边巫师袍的小马尔福有些无措地站着，正努力地摆出轻蔑的笑容对着所有人。金斯莱沙克尔和尼法朵拉·唐克斯站在一起，而双胞胎正热情地追问唐克斯不同造型的感受。一边神情有些拘谨的纳威也好奇地听着他们的对话，而表情飘忽的卢娜目光落在了邓布利多的另一边，那里装着一条木腿的阿拉斯托·穆迪一只眼睛盯着灰扑扑的神秘巫师，魔眼在眼眶里滴溜溜转着。
邓布利多扫视过安静下来的全场，转向了哈利，微笑着说：“现在，哈利，你看出什么了吗？”（“就好像那个波特男孩的头脑里还有什么值得期待的东西似的。”斯内普阴测测在一边说。卢平赶紧拉住愤怒的小天狼星：“嘘——哈利要说话了。”）
哈利清了清嗓子，他注意到小天狼星、莱姆斯、赫敏都对他露出鼓励的微笑，罗恩冲他握了握拳表示支持（斯内普哼了一声，哈利无视了）。他有些不确定地开口了：“恩……房间很宽敞，没有门窗和明显通风口，地板光洁，墙壁没有装饰，也没有魔法波动，应该没有魔法保护或者陷阱。”哈利一边四下观察，一边说着，“这里完全封闭，没有门窗，但是却有光。而且随着房间内人数的增加，光也在变得越来越亮。”他抬头望着房顶像莲花一样的图腾，那上面18片花瓣都亮了起来，“一共18片花瓣，所以我猜这就是要求的最终人数了。”
“很敏锐，哈利。” 邓布利多赞赏地点点头（斯内普从鼻腔里发出轻蔑地一声），“你提到了最关键的一点。”
卢平补充了一句：“哈利，你已经注意到了，这间房子干净得惊人，可是干净到连青苔、石子和任何装饰都没有的程度就十分奇怪了。如果不是这样的话，鉴于在场的有复数的变形术大师，”他冲邓布利多校长和麦格教授致意，前者冲他眨了眨湛蓝的眼睛，“我们现在已经可以坐下了。”
哈利仔细观察了一下，点头表示明白。
邓布利多手持着刚刚从哈利那里接过信封，询问地看着哈利：“我可以得到处置它的许可吗，哈利？”
“当然，教授。”
邓布利多环视了一周，目光平静地看过每个人。小天狼星一下没有忍住，在老教授看到他的时候开口了：“对不起，邓布利多教授，您能解释一下现在的状况吗？我尝试了一下魔法，但任何形式的魔咒都不能对这个房间起效。”
邓布利多笑了笑，他说：“我正要开始呢，西里斯。”
“由我自身的情况推断，在这里的诸位都不是出于主观意愿被传送到这个神奇的房间——”（罗恩惊呼：“什么？！邓布利多教授居然也是——”随即在赫敏的怒视之下闭嘴了。）邓布利多冲那边点点头，继续道，“而这个房间十分奇怪。虽然在我的检测下没有魔法波动，但似乎有一种我们所不知道的力量保护着，以我们的力量不能打破这层保护。”
“你确定吗？”那个大家都不熟悉的灰袍巫师目光灼灼地开口了。众人怀疑和审慎的目光并没有让他有哪怕一点表情变化，他只是死死地盯着邓布利多。
邓布利多微微挑眉，温和地说：“你尽可以尝试。不过请试着远离人群，好吗，老朋友？”
格林德沃哼了一声，不说话了。
“啊。”邓布利多再次看着众人，双手向下压做了个安抚的手势，“在我们不能确定这层保护所能承受的力量上限，和可能存在的危险的时候，盲目地全力攻击是不理智的。而试探性的攻击，哈利已经为我们做过了。（“什么——哈利？！”小天狼星跳了起来，朋友们也都关切地投过目光来，哈利匆匆向他们示意自己很好。）四分五裂的咒语似乎被房间吸收了。随着我们一个个进入这个房间，我感到它的隔离效用越来越强，我们暂且可以推断这隔离我们同外界的保护层力量与里面人群的力量成正比，甚至是来源于我们自身。”
“教授，”赫敏·格兰杰高高举起手来，就像在霍格沃茨任意一堂课上一样，“所以哈利刚刚提到的那盏18瓣花瓣的灯，除了象征着我们这里的每一个人之外，有没有什么其他作用呢？”
邓布利多赞赏地看了看聪慧的小女巫，“一如既往直指核心，格兰杰小姐。这一点，是我自己最抱有疑惑的一点，也是对自己的推断最不自信的一点。我初步推断，这是一个类似契约的标的物，有一项未知的要求需要我们18个人在一起完成。这，大概就是我们被召唤至此的原因了。”
“什么原因会需要这里的18个人共同完成？”麦格教授目光在格林德沃身上停留了一下，询问地看向邓布利多。而她似乎在邓布利多安抚地点头之下放下心来，没有开口提问。看起来大家都是出于对邓布利多教授的信任，没有对格林德沃的身份详加疑问。只有哈利觉得自己紧张得受不了了。三分钟前他悄悄询问了赫敏和罗恩“盖勒特格林德沃是谁”，而得到的答案让他觉得自己快晕过去了，如果他并没有那么多次直面格林德沃的后辈的话（偷偷说一句，他觉得格林德沃比伏地魔有范多了）。
“我认为，”邓布利多看着早先哈利给他的那个信封门钥匙，“这个东西能告诉我们，我们需要干什么才能回去。”
“可是教授——”哈利惊讶地大声说，“这难道不是一个已经失效的门钥匙吗？”
“喔。”邓布利多回答，“我认为它不止于此。”他的目光和灰袍巫师有过一瞬的相交。
“这个不知道是谁的把我们叫过来的混蛋并没有征求我们的同意。”阿拉斯托穆迪阴沉地用木腿戳了戳地板，魔眼滴溜溜转着，“我不认为你说的按照它的要求完成那个什么要求是个好主意。如果是黑魔法呢？！”
“这个，”邓布利多说，“我们也许可以问问专家。”他转向那个房间里所有人都偷偷好奇过的灰袍巫师询问道，“需要我帮忙，还是你更愿意自己介绍自己？”
穆迪的魔眼一下转了过去紧盯着他：“所以你是在说我们当中还有一个天杀的黑巫师？除了你一直护着的斯内普还有那个和他老爹一样假惺惺的马尔福之外？我一直以为你虽然老了脑子还在的，邓布利多！”
一瞬间整个屋子安静下来。
“黑巫师？我可是个黑魔王，而且就我说，远比你们英国的那小子称职多了。”灰袍巫师傲慢地开口了，“我的名字是盖勒特·格林德沃。”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齐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