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火吻（上）【重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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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权利的游戏》第三季剧组在北爱尔兰贝尔法斯特开机的第一天。
克洛伊百无聊赖地踢着地上的人造雪，身边的椅子上随意地放着她的野人大衣和剧本。
她的剧本上一如既往地充满着克洛伊风格的各种颜色的标记和批注，显然已经被研读多遍。
毫无疑问，她已经对上面的每一场戏了如指掌，自然也知道她的角色和她对手戏演员的角色在这一季里有着更为亲密的关系。
他们相伴，他们亲吻，他们相爱，他们背叛，他们互相伤害，他们相爱相杀。
这也是当时艾莉森问她做好准备了吗的原因。
简·克罗伊顿，她一遍一遍地对自己说，你是一个专业演员。
你只是在饰演耶哥蕊特，就像基特·哈灵顿是在饰演琼恩·雪诺。
又不是没拍过吻戏床*戏，和谁演戏不是个演呢。
更何况，他们也不是没有做过上述那些事情里的某几件。
她这边做着心理建设，耳边却传来了一阵不太正常的脚步声：拐杖和人造雪摩擦的声音真的不能更显耳了。
“简。”熟悉的语调和声音如同幻觉一般传来，“Hi！”。
克洛伊看向眼前的男人和他的双拐以及打着厚厚石膏的右腿，下意识地张了张嘴准备讲话，没曾想却被对方直接打断——“别，不要问我还好吗，不要，”基特在她旁边的一张椅子坐下，把拐杖往边上一放，“别让我再讲一次我有多蠢才把自己的脚踝摔伤的，也别问我我送给丹威士忌的事情。”
“你知道，今天我见到的每个人都在问我这些问题，”基特继续说道，“每一个人！”
克洛伊眨眨眼睛，转瞬间露出一个笑颜，清清嗓子道：“你的脚踝怎么啦？你对它做了什么？你还好吧？”
“连你也——”基特无奈地摸摸鼻子，耷拉下脑袋，恳求地望向她，“拜托了，克洛伊，别！”
这句不知是男人有意还是无意溜出来的话让克洛伊一时有些愣怔。
事实上，她是进组之后才知道基特在这个节骨眼上把自己的脚踝伤了的——大半个剧组现下都在调侃这事儿，因为这位先生的脚踝是因为自己喝醉酒回家发现忘记带钥匙然后试图爬窗未果才被作伤的，为此他不得不买了瓶上好的威士忌给制作人赔罪。
不是她真的太忙忙到连接受外界信息的时间都没有，克洛伊必须得承认，她是在有意地回避关于基特的消息。
当时回到纽约后不久，克洛伊就和当时的男友分手了，原因是就在她在冰岛拍戏的时候，那位彼时在洛杉矶发展的仁兄被她朋友圈里的几位遇见正在和一位模特打得火热。
确认了事情的真假后，克洛伊非常果断地提了分手，而对方也毫不留恋地迅速答应找他的小模特去了——他原本和克洛伊一样是百老汇音乐剧演员，但在出演了一部大热音乐剧并凭借其中的角色获得了托尼奖之后就转向好莱坞，只不过他在西岸发展得相当不顺，克洛伊曾经不止一次地劝他回百老汇对方却相当固执甚至希望克洛伊也一起来西岸，两人为此吵过好几次架了——对于那时还没有决定把重心移出舞台的克洛伊来说，这个结局是完全可以预料到的，异地到底不是什么好事。
可那天放下电话以后，克洛伊却并没有完全释然，纵然她并不是那一段关系终结完全的过错方，她却恐惧地发现，她并不知道在冰岛发生的那些事情，对她能如斯决绝地提出分手有没有起到什么辅助作用。
她不知道她是不是应该再一次真正地爱上那个人，回归到那一段感情中去。
她选择了逃避。
反正她在纽约的生活圈和交际圈和基特没有任何联系，他们得等到《GoT》再次开拍才有可能相见。
她以为半年是一段很长的时间，足够她理清自己的私人感情。
虽然这样的逃避是克洛伊对自己的性格里最不满的一点，但她更讨厌这样情感上的未知，讨厌无法控制被吸引的自己。
即便那时为了《悲惨世界》的排练和拍摄几度回到伦敦，她也没有和基特见过面，哪怕她有一千种可以找到他的方式。
然而，就那么一句话，四目相对，之于克洛伊，这半年多来建立的心理防线几乎是在那一瞬间就坍塌了。
离他们不远处，他们即将拍摄的场景属于的这一集的导演阿里克·沙克哈洛夫望着以一种相当亲密的状态正在谈笑的两人，用他那带着满满俄罗斯口音的英语问来监场的制作人D·B·韦斯：“他们关系很好，不是么？”
韦斯却没有回答他的这个问题，只说：“等下开拍之后，你会看到些魔法的，化学反应的魔法。”
沙克哈洛夫听得一头雾水，但很快他就明白了韦斯在说什么了。
两位制作人亲自执笔的这一集剧本毋庸置疑的好，但那两位真正地让这个场景散发出了光芒。
这一幕发生在上一集的洞穴里琼恩·雪诺背弃了守夜人的誓言，真正的拥有了耶哥蕊特后，在攀爬长城前，耶哥蕊特直截了当地告诉自己的情人，她知道他一直没有背叛守夜人的秘密。
“这是你我的事，只关乎你我。”克洛伊靠近基特，在他耳边说，“永远不要背叛我。”
基特闭了闭眼睛，似乎在犹豫。
“我不会的。”他看进女人的眼睛里，低哑着声音说。
沙克哈洛夫看着监视器里的这一幕，心里咆哮着，他一定得把这段剪进成片里去！
这俩的化学反应，果真是魔法！不提科班出身的两人优秀的台词功力和对话间拉扯出的紧张感，就连他们每一个姿态的摆放都像是有着什么特别之处，气场和谐得简直让人无法再提出任何意见。
上帝，这是他们进组第一天拍摄的第一场戏！
没有任何离开角色太久带来的生涩，甚至没有把握不准两个角色当时的关系状况，除了完美，沙克哈洛夫简直不能想出第二个词来形容他这天拍摄的这个场景。
但并不是每一个导演都如他那般幸运。
第三季第五集的导演亚历克斯·格拉维斯和他的演员们正在贝尔法斯特附近的地下温泉溶洞里拍摄琼恩`雪诺和耶哥蕊特的船戏。
一直拍到耶哥蕊特把自己的衣服一层层脱掉走近琼恩·雪诺，一切都进行得相当顺利。
基特摇晃的眼神和沉重的呼吸以及克洛伊轻轻颤动的睫毛看得人心跳加速，直到克洛伊需要凑上去亲吻基特的时候，出现了问题。
按照剧本里所说的，耶哥蕊特一共需要凑上去两次，第一次的时候琼恩·雪诺仰头躲开，第二次的时候两人才真正开始接吻。
第一次的仰头基特处理的完全没有问题，但到了第二次的时候，在亲上去之前克洛伊非常明显地瑟缩了一下。
“Cut！”格拉维斯扶了扶眼镜喊道，“简，别那么犹豫，你才是引诱他的那一个！再来！”
克洛伊拉开和基特的距离，垂下眸子，没有去看自己身前的男人。
这是她的问题。
在他的气息迎面而来的那一刻，她盯着那双她曾经不能更熟悉的黑褐色眼睛，出戏了。
这将是他们接近四年来分享的第一个吻，许是脑子里突然迸出了这个念头，她没有按照剧本里写的直接吻上去。
她和他之间，她从来都不是主动的那一个。
克洛伊微不可见地摇摇头，你早就不是当年那个真的啥也不懂的小姑娘了，你是耶哥蕊特，而他是琼恩·雪诺，她再一次地对自己强调。
她朝基特和导演点点头，示意自己准备好了。
“Action！”
她凑上去，他猛地躲开，她再一次凑上去，吮住了他的下唇，伸手环住了他的脖子，他紧紧地回抱住她，加深这个吻，然后一路向下……
“你什么都不懂，琼恩·雪——”克洛伊再一次说出那句后来变成梗了的台词，余下的话音被淹没……
“Cut！完美！下一个镜头！”
在越过了那个关口之后，一切似乎都没有再遇到任何问题——真要论起来，克洛伊拍这种亲密戏份的经验可比基特要多多了。
到了这个时候，格拉维斯才终于有了沙克哈洛夫的那种感觉：他们眼神交汇里的情感，那一个个剧本上没有提到的小动作和台词缝隙里的语气都是那么的真实，真实到他都要怀疑他们是不是事先交流过这段戏的每一个细节要怎么演才好看。
他这个导演倒像是多余的那一个了。
可第一次和两人合作的他没有注意到，两人在戏外几乎一句交谈也没有，只是默默地听从他和摄影师的指令，然后表现出一个又一个他们想象中的画面来。
克洛伊甚至没有出言调笑因为脚踝还受伤着的基特在跳下温泉里那个镜头里必须用替身自己只能被扶着一点点挪下来的事情——之前基特被搀下溶洞里时她可是好好地开了两句玩笑的。
他们只是按照剧本里要求的接吻，缠绵，说他们需要说的台词。
没有人能知道他们内心的波动，即使是克洛伊自己，也很难摸清楚在那一个状态下她究竟是抱着一种什么样的心态在完成她的工作。
在那里拥抱亲吻意乱情迷的，只有那两个角色吗？
拍摄全部完成以后，换回自己衣服的克洛伊望着正在被人扶着走出洞穴的基特，眼神晦暗难明。
她能感觉得到，那个在温泉里亲吻的镜头，在格拉维斯喊了最后一次“Cut”之后，基特在没有人注意到的情况下，在她的唇上重重地吻了一下。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火吻（上）【重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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