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花》碧琉璃

4、chapter 3

　　chapter 3
　　酒吧。千夜。通道。
　　血，还有暧昧的呻吟。
　　酒精刺激着人的五感。
　　想沉醉在这迷离的香氛中。
　　暗绿的瞳，像是平静的潭水，有着溺人的温柔。
　　男子搂着失去意识的女人，似笑非笑。
　　被人偷窥了呢。
　　“啊！”殷慕蓝冷汗淋漓，一下子从座位上弹了起来，却发现现在还在上课。
　　年轻的女老师被吓了一跳。
　　“老师，对不起，我身体不舒服。”殷慕蓝抱歉地说。
　　“没事，去保健室看一下校医吧。”反应过来的老师说着，心里也不禁感慨：“现在的孩子也太脆弱了，上午就已经晕了一个。”
　　殷慕蓝“恩”了一声，众目睽睽之下出了教室。
　　午后的阳光很刺眼，殷慕蓝烦躁地将左手挡在了头顶。
　　刚才的梦境真实地吓人。血的刺激，空气中酒精的味道，尤其是男子那双暗绿的瞳，仿佛看得见自己，像是毒蛇一样紧紧缠绕住自己的灵魂。
　　边走边想的殷慕蓝根本没看见对面冲过来的人，就那么径直地撞了上去。随后是少年的一声轻喝：
　　“洛！”
　　咦？怎么那么熟悉？殷慕蓝眨眨眼，将视线调到了羽生司月的身上。
　　“羽生同学？”那不是今天早上晕倒的美少年吗？殷慕蓝再眨眨眼，以为自己看错了。现在的羽生司月不是很健康吗？
　　“啊，是你啊。上午忘了说谢谢了。”简短地打过招呼后，羽生司月开始数落起始作俑者：“洛！不是叫你慢点吗？还有眼镜！你又……”
　　“hi~你好，我是Rocky（洛基），帅哥，你叫什么？”洛一手搭上殷慕蓝的肩，一手潇洒地拂过额前的刘海，根本是无视羽生司月的存在。
　　在对方拨开刘海的瞬间，殷慕蓝看到了洛的绿瞳。
　　血，满地，幻境吧。殷慕蓝几乎以为自己重新经历了那个梦境。
　　“你的眼睛……”殷慕蓝颤抖着指住洛的眼睛。
　　“哎呀，忘记了！”洛这才记得羽生司月的交代，急急拿出棕色的隐形眼镜。
　　“这样就不会再吓人了。对了，你还没有告诉我你的名字呢。”
　　“殷慕蓝。”回过神，殷慕蓝失笑，对方怎么可能是吸血鬼呢？大概最近自己精神不在状态，所以才会做那样的梦吧。

　　一个下午就在忙碌中度了过去。殷慕蓝惊奇地发现堪称“完美王子”的羽生司月在Rocky面前永远无法心平气和。
　　每节课下课后Rocky总是不厌其烦地挤开大圈的女生来B班找羽生司月，尽管羽生司月没有过好脸色，但他乐此不疲。而殷慕蓝则“荣幸”地坐在了羽生司月的旁边，和他一同“分享”Rocky的聒噪。
　　“羽生君，那个，你和Rocky很熟吗？”放学后，殷慕蓝边收拾东西，边好奇地问。
　　“恩，世交。我和他从小认识。”并不怎么热络，羽生司月对谁都是那么一副懒洋洋的态度。“对了，你叫他洛或者洛基吧，Rocky叫起来怪怪的。”似是在自言自语，早他一步收拾好的羽生司月朝他挥挥手，算是在打招呼，然后和倚靠在门口的洛一起并肩走了出去。
　　羽生司月比洛矮了半个头，两人又都是英俊少年，并肩走在一起的时候，那个谐调啊，唯美啊，如果忽略掉他们谈话内容的话。
　　“月，我要吃你做的菜。”洛yy着羽生司月的手艺。
　　“没得商量。自己动手。”某月一口回绝。
　　“我付钱！我可以付给你钱！”洛信誓旦旦。
　　“哦？那么以前是谁吃了我一个月白食后逃债逃了一年？”某月眯眼，黑色的眼瞳中紫色流光闪过。
　　一看见这危险的信号，洛立即缴械投降：“我错了！今天我做饭。”洛的脸换上了后悔和诚挚，仿佛慷慨就义的烈士。
　　殷慕蓝目送着他们打打闹闹着走远，心里是说不出的烦躁。没由来地，那双看似温柔实则危险的绿瞳又浮现脑海。
　　事实上，让洛下橱是十分不明智的决定。
　　“乒！”
　　又是一声。
　　羽生司月满脸抽搐。
　　“最后的一个盘子了。洛你手下留情，饶恕它吧。”
　　至于桌子上的那几盘颜色诡异气味暧昧的用叉子都戳不动的不明物体，羽生司月选择了自动忽略而转向看上去最正常的水果拼盘。
　　“恩，味道还不错。”羽生司月那么评价。
　　洛彻底无语。
　　晚餐时间告一段落后，洛把自己丢进了沙发中看肥皂剧去了，而羽生司月则换了衣服，准备出门。
　　“月？”
　　“我出去打工，大概十点半回来。”羽生司月换了鞋子后轻轻带上了门。
　　明知道我有事要问你，你还不忘逃避。
　　我该怎么办？
　　心思是再也转不回电视上了，洛索性关了电视，也出了门。
　　原本是漫无目的地乱逛，但在看到熟悉的身影拐进了偏僻的酒吧后，洛再也忍不住了。
　　这几年羽生司月过的到底是什么日子啊？怎么会落魄到进这种地方？
　　带着不解和疑惑，洛远远地跟了过去。
　　换好了工作服，羽生司月现在是酒吧“千夜”的一名waiter了。因为白天上课，所以他只能晚上来工作几个小时。酒吧的waiter虽然累了点，但是报酬优厚。这里的老板也不错，如果忽略掉周围那些虎视耽耽的目光就再好不过了。
　　羽生司月倒宁愿自己的脸没有那么出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