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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夜夜清醒在空荡的梦里 梦想or现 ...

  •   “不是我杀的,不是我杀的……”林沫只会重复这句话,疯了一样的坐在地上,拥抱着双膝,连衣裙上有斑驳的血迹,林贤只好轻轻的拍着林沫的背,看着那个男人的尸体,那个男人死不瞑目,死瞪着他,血流了一地。使那个破旧的小仓库更加的诡异。事实证明只要发生命案,S城的警察办事效率是很快的。没多久这里就被贴上封条,林沫也被拷上了手铐,她任由警察把她带到警局。林贤说人是自己杀的,警察们调查之后,不听他胡说了。“杀人犯”林沫的名号,瞬间传开了。她茫然的待在审讯室,一句话也不说,那个警官没办法,只好任由她待着。江沐飞从黄山旅行回来后,被自己的母亲警告,不要和那个杀人犯林沫整天待在一起,他不相信,跑来看林沫,却只发现一句话不说的她。呆呆的看着天花板。
      林贤说出口的这些话,让江沐飞惊呆了,他竟不曾想到,她的遭遇,那么坎坷,“你知不知道她有个习惯,就是觉得无助的时候,喜欢看天花板。”林贤反应了一会儿,才想起妹妹好像喜欢一个人发呆的看天花板。“当年如果不是她,我可能已经被猥亵了,她那么辛苦。”“是啊,为了保护你,她……”两人想起那些事情,都感到很激动,不知不觉多喝了几杯。“你知道我当年有多痛苦吗?没钱,去向那些亲戚借,可惜人走茶凉,以前看似感情好的亲戚们,一个个的找借口,就是不愿意借钱给我们兄妹,还说我妈没把沫沫教好。这些年,我真不愿见到他们。”江沐飞安慰的劝说着林贤。昔日那个飞扬的少年,现在伛偻着身躯,沉浸在自己的悲伤里面,让人看不出他原本才22岁。
      深夜的S城,夏新远从噩梦中醒来,擦了擦额头的冷汗,梦里那个孤独的自己,不停的在逃,却逃不掉。想喊什么人,却发现自己发不出什么声音,那梦里的绝望情绪紧紧打压着他,他看见她在海边对自己笑了一下,笑颜如花,然后,决绝的跳下去。他看了看周围,偌大的房,偌大的冷清,这是第几次梦到她了呢?也许次数多得连他都数不清了,他曾经恨她那么决断的就离开了,把痛苦留给了他们这些活着的人。她离开的这些年,他又怎会过得好,只好让自己忙起来,才会没有闲暇去想她。还记得当年,他疯了一样的跑向海边,从江沐飞手里抢过那篇遗书,还是无法接受她已经离开。偏偏是这么死不留尸的死法,连一片衣角都不曾留给他。夏新远起来,从一个抽屉里拿出那封泛黄的信,当初自己可是好不容易才从林贤江沐飞手中抢回来的信,而如今,此信还在,伊人却不见了。他看着桌边放的两人唯一的合照,她穿着樱田的校服,笑得很开心。当年她女扮男装混进樱田,只为代替到海外学音乐的哥哥,如果不是她自己承认,恐怕迟钝的他还蒙在鼓里吧。手指轻轻拂过照片上她的脸,“沫沫,沫沫,可有人告诉你,你真是个绝情的小姑娘。”现在如果她还活着,心中可有他的一席之地?不过夏新远只允许自己在晚上软弱一会会儿,到了白天,他又会是那个只为利益,无坚不摧的“夏末集团”经理。
      天亮了,又有多少人要戴上面具生活?江沐飞醒来,才发现自己是在林贤家的庭院里,旁边林贤还没醒,宿醉之后,头有些痛,好久不曾这么安稳的睡着了,他看了看表,8点了,但他并不赶时间,慢慢的起来,整理了凌乱的衣衫,在水管边洗了一把脸。看着镜子里那个英俊的男人,他一向不允许自己凌乱,成了律师之后,他更不允许自己有什么差池。林贤也起来了,给他冲了一杯蜂蜜水,他摇摇头,“有烟吗?”林贤掏出兜里的烟,他并不计较的接过,抽烟嘛,无非是为了发泄自己的情绪罢了,又何必在意牌子好不好。“少抽点烟,对身体不好。”林贤想起当年那个儒雅的少年,那些和兄弟肆意潇洒的年华,而如今,只能跟对方说着她,好像除了她,他们之间再没有共同的话题。这真是个让人无奈的变化,烟雾缭绕中,林贤照了照镜子,下巴上有了胡渣,让他显得更加沧桑。江沐飞把烟狠狠的杵进烟灰缸,看着原本干净的烟灰缸,底部多了黑黑的痕迹,这是他的习惯动作,也许只有看见原本洁白的东西被自己弄得面目全非,他才能感到些许的放松。“下个月你的婚礼,我会去的。”江沐飞知道林贤原本就会答应,笑了笑离开了。每个人都应该有新生活,不是吗?
      “夏末集团”经理夏新远的办公桌上,每一天都会有助理送来的报纸,适时掌握对手的动向,是商界的不二法门。而夏新远显然将此当成了一项习惯,敏锐的观察力,预测出对手的下一步,是下棋人的高招。年轻的经理人,不好当啊。能坐上这个位置,让大家从鄙视变为敬佩,他不过用了两年的时间而已。23岁的他因为当年的遭遇,总有一种与年龄不符的成熟。“让Marry赶紧过来”他放下电话等了一会儿,“叩叩叩”助理象征性的敲了几下门之后,看他没有答话,就自顾自的进来了,这是他的习惯,从来不会浪费时间去做多余的事情,“夏经理,这是总部发来的文件,你看一下。”他看了一眼助理,职业装在她身上掩盖不住风韵,高跟鞋显得她长身玉立,头发梳得很干练。这是一个美女,却美得不真实,脸上充满着化妆的痕迹。“Marry,帮我查一下这个公司。”他刻意的忽视助理身上的香水味,把手中的报纸交给她,助理看了看报纸上被圈上的“和顺联盟”,点了点头出去了。白天的他,只需要认真工作就好,隔墙有耳,墙角有人,他知道总部是不会放心他的,他不知道自己的周围,有着多少总部派来的眼线,只好小心翼翼的生活着。哪怕是自己并不喜欢这份工作。
      那是个蝉鸣阵阵的夜晚,四个人在樱田宿舍的阳台上看星星,聊着自己的以后,夏新远兴奋地问着,“向宇哥,你以后的理想是什么?”“我吗?我想成为一个人民警察。”“沐飞哥,你呢?”“我,也许以后会是个医生。”“没劲,总不能因为江伯父是医生,你就当个医生吧?林贤你一定不会像他们这么没品,对吧?”那时候还是冒充林贤的她微微一愣,“我其实没什么远大理想的,我以后只想开一家福利院,让那些无家可归的小孩子,都能得到照顾。”向宇微笑的看着她,夜空也不能影响他笑容的明媚。江沐飞也微笑着挠了挠她的头发,“你这样的理想,才叫伟大。”夏新远不能理解他们三人这种微妙的气氛,笑闹了一句,几个人瞬间闹做一团,那笑声飘了好远好远。
      夏新远想起这久远的过往,觉得心里乱作一团,一边是火热的少年时代,一边是冷冰冰的现在,不停撕扯着他,让他感到一阵异样的心痛,很难想象这只是4年的事情,就面目全非了,他想忘记却又不断地提醒自己。谁能想到当年那个可爱的不知烦恼的少年,现在成了这样。他当年的理想,是成为一个魔术师,逗观众开心,从中得到快乐。你相信吗?理想越完美,现实的打击就会越重。那理想被现实狠狠拽下,摔得粉碎,那其间的无奈,又有谁知道呢?
      林贤的“潮汐奶茶店”生意一向很好,周围那些学生都知道这里的老板林贤,不时的有女学生去给他表白,他也只是笑笑,并不答什么话。反而是编出一个关于潮汐的爱情故事:当年有个叫小汐的女孩,喜欢一个少年,可惜那个少年为了理想远赴海外。让那个小汐在海边痴痴的等他,可惜当他回来后,却做了对不起那个女孩的事情,之前对他不离不弃的那女孩离开了,他却还在原地等那个女孩回来,求她原谅自己。这个故事在方圆十里传遍了。
      林贤守着这个小小的奶茶店,习惯性的,他又想起了李汐那个女孩,那个触动他青春的女孩,后来林家家道中落,该离开他的人都离开得差不多了,只有李汐对他不离不弃,要不是李汐,林贤觉得自己肯定是撑不下去了,他们相识相知相恋,只用了很短的时间,后来他终究做了对不起她的事情,她打了他一巴掌之后,觉得S城再也没有自己留下去的理由,果断的离开了。林贤只恨当年自己在韩国过得太浑,这都是自己咎由自取。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三章:夜夜清醒在空荡的梦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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