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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初见老赵 第一次看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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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刚蒙蒙亮,我提着行李箱从宿舍出来。校园很安静,咕噜咕噜的声音在校园里平稳有节奏的的响起。校园东门向北300米是地铁。行李箱的声音又咕噜了一路。在地铁驶近站的时候,我抬头看看了一眼电子屏,2014年5月1号6:02。这应该也算是早上上班高峰时间,人慢慢多了起来,我拿出手机发了一条信息,“已出发,地铁上。”大约45分钟后我到达北京火车站。怎么说呢,北京火车站,我不同的时间点都来过,相同的是人一直很多。我排队检票,寻找车次,顺利上了车。我又发了一条信息,“已上动车。”时间是7:06,动车开动。我拿出手机,随便翻看。一会儿乘务员查票。我拿出票给她,北京到北戴河。这时候手机响起,我一看是老赵,刚一接通,那边就传来她肆无忌惮的声音,我迅速的将手机远离了耳朵,“现在到哪里了?”
“我的亲,我不是刚给你发过短信吗,我刚上车半小时不到。”
“哦,那你快点,要不然我们我先到,可就不等你了!你自己坐公交过来!”
“别呀,等我,再说那是我说了算的吗?要不你给列车长打个电话,让他快点。”
“行了,不跟你说了!”
挂了电话,我窗外望去,建筑,草木飞速的向后飞去。正是草木生长的好时机啊。盯着窗外的景色看,竟有点困意。到底是早起太早的缘故啊。我倚着窗户,微微闭眼,在火车的晃动中意识渐渐模糊,沉闷的手机震动惊醒了我。又是老赵。“你到哪了?”
“不知道?”
“你说你竟然不知道?”
“是啊,我第一次来,再说我刚想眯一会,也不知道到哪了?”
“呀,不会错过站了吧!”
“你逗我呢!我到北戴河的时间是10:18,现在才几点啊?”
“行了,不跟你说了,你别睡死了,错过站我们就不等你了!”
“行行行,我知道了!”
事实证明,手机对于老赵来说,使用率是很高的。我在动车的两个多小时,她打给我5同电话,均以“到哪里了”为开始,以“不跟你说了,我们不等你结束为结束。”
老赵是个急性子,刚认识她的时候没有这么着急的。两年前我认识的。那时我高考失利,算不算失利呢,算吧,虽然考上了,但是没有考上理想的大学就是失利。我去复读。在搬宿舍的时候,我姐给我挑了一个靠窗户的上铺。那是一个陌生的环境,我从原来的一中换到二中来复读,至于换学校没有理由,如果有的话,那就是跟大多数一样,一种病态的逃避的清高的驱动,只想换个没有人认识的环境。很显然,环境很遂人愿,陌生的很。一上午我没有见到宿舍的一个人。那时我清晰的记得,我实在闲的无聊,在宿舍楼门前的台阶上一个人坐着,旁边放着半瓶冰红茶,只是在那里坐着,看着来来往往的人。
下午当我在次回到宿舍的时候,宿舍的其他铺位都已收拾整洁,只有我的对床铺,上面只有一个行李箱。第二天算是正式的开课了,中午回到宿舍的时候,宿舍姐妹都在,我们相互笑笑,没有人说话。这时从门外闯进一人,风风火火的爬上我的对铺,开始大刀阔斧的整理床铺。我刚好在床上,我平视的亲眼见证了这一过程。她身高比我高,应该是高很多吧,身材算匀称,其实最出彩的不是她穿的浅绿在7件校服的映衬下显得格外那种骚气的外套,而是她一头的黄灿灿的短发。2011年,或许染发很普遍了,但是在我们的小县城,在做为仅有的净土校园来说,染着一头黄灿灿头发的全校几千人也找不出三个,她应该是其中的唯一的女生。
不论是现在还是那时候,好像所有的事情都分等级,大学有一流二流三流,高中有一流二流三流,班级有重点和普通,学生有优等和劣等,穿衣有名牌和杂牌等等。顺便提一下,复读班分重点和普通,我很荣幸,我前三年是在一中的优等班里的学生,现在是属于重点复读班的,和我同宿舍的都是一个复读班的,也就是我和她们都是三流的优等生了。那么染着黄头发的她也是一个班的了。我开始了大胆的猜测,要么她是那种学习好,但是有一点痞子性的学生了,这种学生比较少见,不代表没有;还有一种可能,就是她本来就是十足的女痞子,不过有铁硬的关系,进了最好的复读班。无论是那种,都说明了我的对面床铺的不简单,这种人还是少接触的好。我不禁为我的聪明沾沾自喜。
复读班就像是高一的新班,大家都是陌生的,面孔对于彼此都是崭新的。不同的是,我们再也没有了高一的新鲜,纯真,来这里的都有一个共同而清晰的目标,那就是学习。所以我能把宿舍姐妹的脸和名对上号的时候,已经开学两周了。大家在宿舍一般都不说话,就是学习,看书。我不是,我一般开学很难一下子就进入状态,我需要循序渐进。那结果就是,我每天早上起来,宿舍空无一人。我的第一反应就是我又迟到了,我的闹铃又没有闹我。就在我疯狂像解放军集合一样穿衣的时候,听见我的闹铃声。然后我的反应就是她们都疯了吗?睡得很晚,起得很早,身体吃的消吗?管不了那么多了。我收拾好去教室。我是那种很自我的人吧,很难去迁就别人。我有自己的时间,起床时间,睡觉时间,回宿舍时间,打水时间,吃饭的时间。每天早上起来面对7张空铺,晚上熄灯后,7盏不知亮到什么时候的床头灯对我没有任何影响。我依旧按照我的时间和频率。一个人去打水,一个人去吃饭,很少在宿舍同时见到她们。
有一天早上,我被闹铃闹醒后,还是7张空床铺,我穿好衣服下床后看到下铺有人,我稍稍吃惊了一下,是染着黄头发的那个。“哦,你没走啊!”“恩恩”然后我去洗漱,等我回来的时候,她还是坐在那里。我梳着头,“今天你好像有点晚了啊,平时你们都早走了,没有人等我!”我看着镜子,说道。“我等你啊!”“恩?等我?哦,我的意思是你们早上起得很早,我起得比较晚,没有别的意思!”“从明天起,我就等你!”“我放下镜子看着她,第一次认真近距离看她,她今天穿的是骚气的浅粉色短袖,牛仔裤,运动鞋,皮肤还算白吧,嘴唇稍稍偏厚,但是很红。她的刘海很长,几乎把眼睛都遮住了,她斜着眼对着我笑,微微甩了一下头,大概是想甩开刘海看清我的表情,我同样看到了她的眼睛,细小狭长的眼睛,好像没有恶意,我也礼貌地笑笑。“走啊!”她说了一声。“哦,你叫什么名字?”“赵文瑞,我知道你的名字!”我神奇地和她走出宿舍,走向教室。“你的座位在哪,咱班人太多,大家都又穿校服,我坐在后三排,我都没有注意到你!”我问她。她又甩了一下头,“我不是你们班的!”“你不和我们一班啊!”“是啊,在你们班隔壁!”“可你住我们宿舍啊!”“恩,没错!”“我以为一个宿舍都是一个班的呢!”“是一个班,除了我!”“你原来是这个学校的?”“是啊,我对这里很熟悉,有什么不知道的可以开问我。”“恩恩,好的。”以后的每天,她果然等我,起**和我同步,回宿舍和我同步,吃饭和我一起,睡觉也差不多一个时间。后来了解的更多了,她其实前一年就算是复读生了,鉴于这种情况,宿舍都叫她老赵,我也叫她老赵,亲切。当然她巧妙地避开了我之前的两个假设。其实她之前就是一个痞子,当然她不是我们班的,自然没有什么铁硬的关系。但是我和她已经在一条船上了,也没有什么可以顾忌的了。
开学后的一个月后,我们迎来了第一次的考试。老师根据排名调整座位,我从后三排换到了前三排。因为我排班上第二名。宿舍其他的姐妹好像也不意外。老赵到时有点意外。她意外的不是我考的这么好,她意外的是我怎么不是第一!“考的怎么样啊?”“不好吧!”这是很多排名在前的学生的经典回答“恩恩,是不好!不是第一!”我吃惊地望了她一眼,我以为和会其他同学一样说什么好厉害,深藏不漏之类的。“是呀,是有点惭愧啊!”“现在不一样了,老师调座位了,你周围可都是好学生了,可不能像坐在后三排那时候了。你想想你自己啊,别人在教室都学习了半个小时了,你才起**,晚饭时间别人都坐在教室半个小时了,你才吃饭回来,晚上又睡那么早,还想考第一!”“是,我知道了,什么事情不都得有个前奏什么的!”“你的前奏挺长的啊,唱了一个月啊!”我笑着推了一把她。从那时候起,我调整了自己的状态,比之前更专心。但是时间基本没有调整。老赵虽然不解,但是一如既往地等我。
不出意外的接下来的月考,我是第一。考完试,我和老赵在食堂吃完饭 ,食堂基本没什么人了。“老赵,你知道我初中以前做过最自豪的事是什么吗?”“学习好呗!”“那有什么可以自豪的。我最自豪的是我连续三年是学校运动会女子1500长跑中的亚军!”“就你?”我看着她瞪大的眼睛,“就知道你不相信,很多人都不相信。但是不骗你,是真的。知道为什么吗?”“为什么?”“战术和心理。我从来不在前800米为了短暂排名靠前去和别人拼,跑长跑最主要的是你的忍耐力。不光是体力的忍耐,还有心理的忍耐。你要承受别人超过你的压力,你要承受无氧呼吸产生的乳酸,如果你乱了自己的呼吸节奏,那就危险了。所以我会在最后的200米跑出他们开始200米的速度。你看就像我们复读一样,这就是一场赛跑,而且是长跑。”“哦哦,这就是你一贯的起**时间不受影响的原因。”我点头。老赵狡邪而满意的笑着。“还有,学习实际讲的是效率。吃晚饭的时间有多长?”“一个小时。”“同学什么回教室?”“这个不一定,大约半小时后!”“不错,也就是饭点的前半小时,教室里基本没有人,多么安静的学习环境啊,而且你说现在去吃饭是不是排队,浪费时间!”“哦哦,这就是你放学半小时后才去吃饭的原因!”我又点头。“还有,这样长跑中,要合理的估算自己的体力。所以还没有到熬夜的时候,就先睡觉,不熬夜!”“崇拜你!”老赵撅着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