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chapter 04 五年前的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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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到后来发生的事，是他没有料到的。关于她的死。
赶到人见城后，她将碎片交与奈落。至此，四魂之玉仅差琥珀身上的一片就完整了。
那时，他就明白了，她的爱，是不顾一切。
得到四魂之的同时，奈落清除了犬夜叉和那个陶土巫女身上的毒素。
犬夜叉醒了，尔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查看那个与她容颜一致的女人是否安然无恙。
那一刻，他竟有些愤怒，下意识地看向不远处那个白衣绿裙的女孩。她的笑容不再明丽，浓浓的苦涩在她脸上晕开。
同时，她也似解脱地深深望了他一眼。
他只觉，那一瞥，深得印入灵魂。他看得分明，也懂得透彻。
那是她对他的歉意和感谢。歉意是因为她曾经害他失了手臂，感谢是因为他带她来了，给了她一个结局。
一丝痛意侵上他心头。
他上前想要拥住她残破而摇摇欲坠的身子。
然而，一只触手却比他更快，刺穿了她的身体，将她带入人见城后那不见底的崖。
彼时，落日熔金，晕外霞光漫天，与黑紫的瘴气相交织着，映入他眸底。
瘴气很快散去，夕阳的余晖尚存，落在他半边脸颊，犹有余温。而他却感不到一丝一毫的热度，只觉全身于那一瞬如坠冰窟。
他那所谓的弟弟，未曾往这边看一眼。
奈落趁机逃走了，他也无心去追。
他跟着下了悬崖，却连她的一片衣角都未寻到。
他听说过，死前怨气太重的人，连尸首都不会留。就算去寻来冥道石也无用了。
他感到前所未有的愤怒，这愤怒使他将爆碎牙狠狠刺入了犬夜叉的身体。
但他没有杀了犬夜叉。因为犬夜叉的命，是以她的命换得的。
愤怒，且悲痛。
“戈薇！”他近乎失去理智地低吼。
在他听见自己低沉而沙哑的声音时，他也明白了，她于他而言，是不一样的。
她是不可取代的，即便是玲。
他爱她。
可她却已经死了。
不知怔忪了多久，杀生丸将思绪从回忆中抽回。
关于和戈薇在一起的那三日，这五年里忆了多少回，他记不清了。
但他记得，她是他唯一爱过的人。
是，他爱，尽管她是人类。
杀生丸的瞳中划过一抹沉痛。随后，他看向榻上静静卧着的玲，放任自己被强烈的无力感淹没。
他爱戈薇，却让她死在了自己眼前。他想要保护玲，却将她置于这个危险的地方，让她丢了性命，第三次。
在这个村子被妖怪袭击时，他不在。而承诺会把玲当作戈薇来守护、以此来赎罪的人——犬夜叉，也不在。
犬夜叉的心里，只有桔梗，而戈薇，她只是替代品、是过客。
他又一次替她感到悲哀，也不甘为何她爱的不是他杀生丸。
如果她爱的是他，他这辈子都不会让她受到一丝伤害。
可，没有如果。
她死了，死在他面前。他却不愿去相信。
杀生丸转身出了木屋。
“玄鸣，走吧，完成剩下的任务，然后回去。”戈薇跃上了玄鸣，拉紧了缰绳。
玄鸣长鸣一声，张开羽翼，扇动着行向天空。
当戈薇回到冥王城时，劘倻已在宫殿内侯了她许久。
他斜倚在王座上，一手支着下巴，另一手把玩着一支通体纯黑的锥子，懒散地搭在椅扶上。
“回来了？”他抬眼，视线在她身上停驻片刻，随后又归于那支锥。
“是。”戈薇立于王座的阶梯下，倾了倾身子行礼。
“过来。”劘倻开口，语气淡得辨不出情绪。
迟疑片刻，戈薇提步迈上了冰寒的玉阶，行至他身侧。
劘倻直直望着她，眸中风云涌动：“你竟让别人伤了你。”
戈薇没有说话，只单膝跪下了。
“为什么？就因为那个男人是你的故人？”劘倻猛地伸手制住她的腕，将她一把带入怀里，“所以你连本座说过的话都忘了是不是？”
她的身躯明显一僵。他说过，不再触碰过去，完全属于他，她的世界只有他，只能有他。
他自称本座，说明他是真的怒了。即便此时他的表情仍是风轻云淡的。
“为什么不应本座？是不敢？”他精雕细琢的五官突然变得近在咫尺，她甚至可以将他的睫毛一一数清。
她开始感到久违的恐惧了，为此刻劘倻瞳中逐渐涌现出的一抹极其晦暗的深红。
那是愤怒，还有疯狂。
“好一个不敢！”劘倻一把将她的衣领拉开，肩上仍在淌血的伤口也因此暴露在空气中。
他的眸色又深了几分，将手中握着的那支锥深深刺入了伤口。然后，又奋力拔出。
鲜血，染红了衣裳。
而戈薇只是不着痕迹地微微蹙了蹙眉。
“你是我的，只有我能伤你，只有我！”劘倻俯首，冰凉的唇毫无预兆地贴上她痛得灼热的伤口。
冷热交织，刺激着她的神经。痛感愈发地清晰，意识却不断地模糊。
“你怎么敢，怎么敢……”他呢喃着，时不时伸出软滑的舌尖舔舐着那腥甜的源头，“你想回去，然后离开本座了吗……”
戈薇沉默。此时再多言语，反而会激怒他。
“不，本座不准！”他抬起头与她对视，玫瑰色的唇瓣上，沾染着几点血色，别样的魅惑。
“我是您的。”戈薇开口。她也没想过要回去。那样不堪的过去，是耻辱，是她一生最丑陋的刻印。
劘倻怔了一会儿，随后将额靠在她额上，闭着眼，轻轻蹭了几回。
“不要离开我……”他说。
“是。”她应着。
面前，是劘倻美得近乎妖异的面容。
而脑中，却突然浮现了一个白色的身影——那个在她死前待她极好的男人。
怕是，再也见不到了吧。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chapter 0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