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冬冬叔叔

12、第十一章

　　萧凡苏仿佛没有听到般，依然贪婪着舒暖那轻轻地有点慌乱地温暖的呼吸，同样紧闭着双眼的他慢慢睁开眼睛低眸凝望着怀中有些颤抖的人儿，呼吸开始微微急促：“你让我放开……之前你就让我放开，我那该死的自尊也勒令我放开……好啊……我放开……你不想我靠近，那我就走开，离你远远地不造成你的困扰，然后你就守着你那不想摆脱的回忆，我就守着你……那样我也能接受，可是为什么偏偏你推开我却那么快的选择了你的归宿？我不明白，我以为……我曾经自以为除了那个人我是离你的心最近的人，说不定哪天你等得厌倦了，不想再等了你就会回头看看我，我就还有机会。可是没想到的是，一切都是我自以为！你不仅推开我的心，在我的心上狠狠插一刀，然后硬扒开我血淋淋的痛苦……你怎么可以……你怎么可以这么狠……”

　　逐渐缓过来的舒暖却到了越听越不懂的地步：“归宿……你，你在说什么，什么归宿？”有些迷茫的神情激怒了正努力恢复平静的萧凡苏，刚刚放松的大手倏的用力，紧紧攥着舒暖的肩膀，低吼着：“为什么装傻？！明明刚才和他笑得那么开心……不知道他的打算你怎么可能这么轻易就跟他来？都要和他订婚了，你怎么还能装作这么若无其事的骗我……你把我……你把我的心当成什么了，又把我当成什么了？！”

　　订婚，订婚？！舒暖顿时听得傻了眼，不是听错的话那这是个什么情况？舒暖慌忙抬起头来急于求证：“凡苏，你先别急，是不是你误会了什么……至于你说的订婚归宿什么的，我一概不知。大概又是狄凌秋准备跟我开什么恶劣的玩笑吧。”说着说着舒暖就觉得自己的脸离萧凡苏那样近，近的呼吸可闻，近的看见了那双清亮黑眸中自己不同往日有些急切的神情，心轻轻顿了一下，黑睫微闪，不由得低下头去，最后的几句情绪慢慢收回，努力恢复成往日的平淡。

　　萧凡苏定是不肯相信舒暖会骗他，但今天这种情况怎么会开得成玩笑。知道刚才太失控，松开舒暖的胳膊，看她揉着被捏痛的肩膀柔声道歉：“对不起，是我没控制住情绪。也怪我，”忽然自嘲般的轻笑，“当我看见你们相携着走进来，你在门口笑得那么美丽，尽管带着一点紧张，但是我还能看出来你确实是开心的。我看在眼里就已经嫉妒的要发疯，我反复在心里呐喊，你怎么可以拒绝我之后轻易的选择别人，这对我来说简直就是最大的羞辱……和伤悲。当时就想冲过去把你拉到自己怀里来。可是我不行，因为我在之前就被你K.O掉了，什么都不是了，连朋友也不是了……我还有什么理由把你夺过来，我只能看着，只能恨着，也只能远远望着。可当你一步步走向僻静处的时候，我竟然可笑的藏起身来怕你看见我，又控制不住自己内心莫名的冲动。把你拉到这里来，我全程都没有好好思考过，全是身心支配着我。舒暖，我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爱上的你，但是我必须要明明白白的告诉你，舒暖，我爱上你了,尽管你就要和别人订婚了。在我败得更彻底之前告诉你，希望你不要怪我。因为以后不会了。”

　　那几个字，舒暖从之前就逃避却又偷偷渴望的那几个字，在这一刻把她包围的无所遁形。心里最深处，舒暖听见了来自心里封闭的最深处悄悄裂开的声音，那么清楚。明媚的痛苦，却也是浓稠的甜蜜化作一丝一缕从裂缝中渗出，在心海里轻轻悠悠地飘荡着。“我没有......没有跟他订婚，我跟他接触也都是在公司里，完全不带有私人感情，因为我私下不愿接触他，感觉……莫名的讨厌他，总之是说不上来的一种抵触让我不想接近他。你……你，”舒暖稍稍抬眼却不敢看向面前的人，你就不会有那般让我抵触的感觉这种话，舒暖那是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的，“我……我之前因为一件事，不得不答应狄凌秋来参加这个什么聚会，我们商量好了我只是来陪他走过场的，直到散场其他什么的也不用管……”

　　“一件事？能方便告诉我吗？我想知道。”萧凡苏尽是诱导的语气，舒暖不在意的随口说：“交通事故，之前我把狄凌秋的车刮了，我想赔偿他，可他不接受，我一时情急就把名片扔进了他的车里，之后他就拿着我的名片在公司里找了我，要求我帮他做事，可我一开始没答应，最后……因为别的原因自己主动应下来了。”

　　“名片？”萧凡苏听到这里，差不多理清了前因后果，“你怎么确定你刮得车就是他的？”“这……因为我之前送出的名片不多，而且当时我看他手里拿着那张名片和我那天扔进车里的一样，然后看他的模样，虽然没仔细看过，但也确定的差不多，也就没再多想。”

　　原来如此。终究还是低估了你，把你看得太无害。狄凌秋。萧凡苏心中一凛，多年来最不愿看到的事还是因为你发生了，到底你那颗任何人都勿近的铁一般融化不了的心里在想些什么。那副玩世不恭的皮囊下，隐藏着的到底是个什么样的怪物？原以为一直用真心待你，或多或少能让你不再那么防备，可努力换来的还是无数交织缠绕的算计。是因为恨吗呵……有谁不恨呢？难道你以为只有你是这场悲剧里唯一的受害者吗？谁也不比谁更可怜，只有比比谁更可恨。既然不能在世俗人情的洪流里艰难依偎，那么我们只能做敌人了啊，凌秋。

　　“看他的模样？那天清晨你确定墨镜下的脸就是他狄凌秋吗？”萧凡苏忽略心中隐隐的悲痛一步步的追问舒暖，那并不是逼迫，更像是慢慢地引道舒暖做正确的思考。

　　舒暖惊异的瞪大眸子望着萧凡苏，声音里颤抖着不可思议：“你！你怎么知道是清晨？怎么知道有墨镜？”

　　萧凡苏仿佛看透了一切的眸子满是淡然：“因为车上的那个人，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