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也回廊》一楼梵歌

24、第024回：自甘堕落？

　　姜陌终究还是没醒过来，不管许茂辉多么的希望她醒过来。
　　就算是隐蔽的地方，还是会被人发现。发现他们的是一个瘦瘦的干瘪妇人，脸膛发黑，一双眼睛闪着精光，看着昏迷的姜陌和惊恐的许茂辉，不知道打什么算盘。她垂着眼睛看许茂辉真是害怕的厉害，又是一个小孩子，便是笑了：“你在这里做什么？”
　　许茂辉的肚子咕咕的响了一声，既紧张又害怕，更是觉得羞耻！下午刚刚的吃了包子现在已经饿了。
　　妇人啧啧两声：“可怜见的，你在这里等会，我给你找吃的！”
　　许茂辉毕竟是还小，见女人并不会把他当小偷抓起来，没多想，反而有些放心了。
　　姜陌有些发烧，又昏迷着，他其实很是担心她。年幼的他根本想不到，刚刚出现的‘好心’女人不是不抓他们，而是带了不少的人过来审判他们！
　　火光照耀下，姜陌清秀的脸让当前新出现的女人眼睛一亮。
　　“好胚子，好好调教一番还是上得了台面的！把这女人抬到我那里，至于那个小鬼，嗯，就一起绑过去吧。”老#鸨笑的花枝招展，脸上的皱纹在厚重的粉面之下隐约可见。
　　姜陌醒过来看到的就是太师椅上坐着的笑容满面的妇人以及她身后一脸横肉的男人。她经历了不少的险境，早已练就了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本领，她不慌不忙地打量了一下屋子，屋子中一股微微的檀香味道，没有想象中浓烈的脂粉味。不远处的角落，鼻青脸肿被五花大绑的许茂辉，活该那小子，谁让他那么单纯，不知变通。当然她自己也被绑的像是粽子。
　　“你是这里的妈妈？”姜陌开口，发现声音有些嘶哑，口干舌燥，她很是缺水了，不等对方开口，“给些茶水，顺便松了绑吧，有什么话都好商量，我还是很好说话的！”
　　老#鸨愣了愣，随即笑靥如花，可能是习惯了谄媚，她的笑总是带着三分讨好的意味：“呵呵呵，小姑娘真是懂事的很，我看着你也是明事理的呢，但是刚刚训了一条野狗，我啊，这心现在还怕的砰砰乱跳呢！”
　　姜陌听着对方那矫揉造作的声音，以及看着她故作娇弱地轻拍胸口地做作样子，倒是没吐，只是神色不是很好，但口气还是一如既往地淡漠，甚至是漫不经心：“野狗确实需要管教！不过我现在确实急需一些茶水！我想你们应该搜过身了吧，小白菊可以治我的病，你总不想我还没接客就先死了吧，那就太晦气了！”
　　老#鸨这下笑的有些花枝乱颤：“呵呵呵，你还真是有意思，那些醒过来寻死觅活的姑娘，我见的多了去了，你倒是新鲜，既不是被家人卖了，也不是被人拐了，无缘无故到了我这楼里还这么的不当回事，你说接客可是说的太随便了！”
　　“这不合您的意么？那些寻死觅活骨头硬的姑娘不是成了一堆土，就是在前面的院子里笑脸媚人呢。我何必给我们添不自在！”
　　老#鸨这下有些半信半疑了，这人也太好说话了，事出反常必有妖！
　　“你当真是这么想？”老#鸨的笑容一直不曾消失，此时眼神多了一分疑虑。
　　“哼，有了卖身契，你担心什么？”
　　“你当真愿意签了卖身契？”
　　“为何骗你？”
　　老#鸨沉默了许久，时而低头沉思，时而抬头看看神情淡然的姜陌，时而皱眉犹豫，不知道该如何是好。最后姜陌好似看戏般戏谑的样子到底刺激了她，她站起来说道：“也好，你也算是识时务，这事儿就这么定了。今晚上我就找好了牙婆，明天来做个见证，咱们把你的卖身契签了，我现在让人给你准备茶水和饭菜，明天就去班子里学乐曲。”
　　“我劝你最好还是做了官证。想必你也有门路吧。还有一件事我必须告诉你，我虽说刚刚到贵地，但是已经惹恼了林南赌坊的人，若是不方便，你最好不要签。当然，若是有大人物挡着些，那就是我多虑了！”
　　老#鸨的脸色变幻莫测，最终深吸一口气：“你莫不是骗我吧？你刚刚到林南镇就招惹了那些地头蛇？”
　　“若不是如此，为何那般干脆？！”
　　如此一说，老#鸨反而放下了心。她若是离了自己这里，谁还能护持着他们姐弟二人的小命呢？她想着，嘴角笑意更是欢乐：“呵呵呵，你尽管放心在这里住着，若是你一直这般的乖巧，我倒不会难为你们，你们的祸事我也担着了，咱们这情戏园可不是随随便便一个地痞流氓就能找事的！”
　　这话说的底气十足，十分傲气，姜陌也安心了，点头应是。
　　许茂辉此时已经目瞪口呆了，不知道姜陌那个骄傲的恶魔又在想什么呢？居然甘愿做妓子，那可是最卑贱的人，她到底在想什么呢？
　　姜陌倒是无所谓：“我弟弟就留下来吧，从我的例钱里面抽出来些钱就可以养活他，何况他也可以做些活计！”
　　她说的随意，许茂辉听得咬牙切齿，但是他被之前老@鸨的暴力手段打怕了，敢怒不敢言！
　　老#鸨愈发地喜笑颜开，说话也是九曲三绕，别有一番婉转味道：“哈哈哈，你真是个明事理的姐姐，可要好好管教不听话的弟弟才是！”
　　姜陌听她愈发淫#荡的笑声，淡淡地抬眼看了她一眼：“好的！”她也不管许茂辉的神色，当初跳进来那堵矮墙，她有过这种最坏的预想，如今也没什么，只要活下去，总有可能解决一切问题。她暗自冷笑，区区卖身契，以为就能锁得住她么？妄想！
　　那个凶恶的男人一直观察姜陌，此时见老#鸨腰臀款摆风姿妖娆地走了，上前给她松了绑，挠挠头：“搞不明白，别家的良人都哭的肝肠寸断，你倒是这么的从容！”
　　这男人说话倒是厚实，姜陌愣了下，原来这男人就是长得凶恶，其实还是个憨厚性子，话真多，她的身份应该还轮不到这个男人随意过问吧？
　　姜陌无奈地笑了笑：“你想我姐弟二人被打的奄奄一息，调教的生不如死才点头哈腰乖乖听话么？”
　　男人愣了，更显呆傻，呐呐不知何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