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也回廊》一楼梵歌

12、第012回：将计就计

　　“依我看，倒不如斩草除根来的快些。省了不少的事情。”姜陌背靠着墙，仔细听着屋外的风声，却独听不到徐琰所听到的呼吸和心跳声。
　　“那才是捅了大篓子。我们二人倒没什么，四海为家，敌不过逃走便是，只是他们二人却要留下来受罪，何况以我们的力量对付水上三派简直就是蚍蜉撼树谈何容易。”
　　“真是麻烦，若真是这样，便真的只能将计就计？只是到了漕帮手里，再想出来，也是麻烦事。”姜陌嘴角微微翘起一个小小弧度，露出一丝傲慢的笑，不过也算是默许了徐琰的意见，“尚且可以一试，虽说麻烦，但是这样才有些意思。”
　　“陌儿还是一如既往地通情达理。”徐琰笑着夸赞了一句，姜陌的脸有些微烫，有些恼羞成怒，谁让他说话总是以一副哄小孩子的口气。
　　“你们......”老者似乎也不知道说些什么了，最终沉吟片刻，“多谢两位大人相助。只是委屈二位了。”
　　姜陌无视阿穆眼中的喜色，看着徐琰说道：“这终归不是什么好法子，他们日后还是一样的害人！”
　　徐琰似笑非笑地看着姜陌：“陌儿是在想解救他们的法子么？”
　　姜陌白了他一眼，没有接话。
　　徐琰见姜陌似乎不想多做解释，一声不响地趴在桌子上装睡，他只好默默地对老者和阿穆笑了笑：“她脾气就是这样，你们见机行事吧，不必担心我们，只是此次一行若是不能解决你们的问题，你们还是离开这里为好。”
　　老者幽幽叹息一声：“有劳两位侠士。只是老汉身有残缺，实在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只是心疼了我这孙女...”
　　话未完，一老一少皆是哽咽泪流，姜陌蹙眉，但是却没有再说什么话，大概也知道自己话语的伤害。
　　徐琰和姜陌假装晕睡了过去，阿穆和老汉也收拾了一番自己的情绪，然后阿穆掏出来一根竹制口哨吹响了，尖锐刺耳却极是嘹亮，姜陌心头微颤。
　　过了半刻，门外轻微的脚步声，看来虽说不是内家子，倒是很谨慎的。又过了片刻，大概是屋子里确实没有异动，有节奏的敲门声响起来了。
　　阿穆还是小心翼翼地靠过去：“谁？”
　　“我们来了，不是你传的信么？”男人的声音低沉，倒很平静呢。
　　之后姜陌能够感觉到有人接近自己，头发被紧紧地抓住，拉起来了头，被人用猥琐的目光意#淫不是什么好的感觉，至少她此时已经感觉到了那些道赤#裸#裸地目光在自己的脸上甚至是身上逡巡，甚是恶心。
　　姜陌呼吸不变，眼睛都是一动不动地紧闭，丝毫没有反抗，就算是自己最讨厌的过分亲近，她还是选择了沉默。
　　一双长着老茧的手捏了捏她的脸，嘿嘿的笑声响了：“摸起来倒是不错，定能卖出去个好价钱。”
　　忍无可忍。
　　“快停了你那贼手，大哥还等着呢，到时候要是大哥看上了，小心你那双手。”
　　姜陌听出来了，是进门前那个声音，一时心里稍微松了口气，差点就忍不住了。
　　“这个男人直接做了吧，杨哥？看样子也不是什么出得力气的人。”
　　“一起带过去吧，我们做不得大哥的主。”杨哥吩咐了一声，进来的几个人抬着两个人出去了，留下来那个杨哥从银袋里掏出了些碎银子扔到地上，神色极是冷淡，甚至有些鄙夷：“拿去吧。”
　　“谢谢大人赏赐。”阿穆小心翼翼地跪坐在地上捡起来那些银子。
　　却见杨哥上前一步踩在两块银子上：“想要就舔干净我的鞋子，夜路难行，不小心踩到了狗屎，想来你必是喜欢吃吧，是不是？”
　　“阿穆！”老汉颤颤巍巍地站起身，整个身体瑟瑟发抖，不知是气的还是害怕。
　　“杨肖明，你也是一位功名在身的士子，竟然竟然...”
　　阿穆跪坐在地上，低低地啜泣。
　　杨肖明看着瞎眼的老汉，面色复杂，终究是吸了口气转身出去了。
　　“阿穆，你...”
　　“爷爷，他不是我的哥哥，对吧？”
　　“阿穆，收拾干净了，早点休息吧。”老汉叹了口气，张嘴却说不出什么否认的话来，终究是杨家欠了那个孩子，他不知道该怎么向阿穆解释当年的事情。毕竟是阿穆的母亲——杨肖明的继母，她为了一己私欲害的杨肖明如今不能人道，孙子的怨恨他何尝不知，当时那孩子差点就没了命，这些都是有阿穆之前的事情了，如今阿穆的生母已经去了，阿穆还是个孩子，她是无辜的啊！

　　马车摇摇晃晃，车板晃动的厉害，姜陌几度想要动下身，却咬牙撑住了，闭着眼睛看不见周围的事物，微凉的空气，黑暗的月夜，这并不能让她有什么好的感受，还好，有他在身边。
　　徐琰被绑的像是粽子一样，但是紧挨着他的姜陌只要感受到他身上的温度就觉得有点安心了。
　　过了不久，马车停了，这里的空气很是潮湿，有潺潺的微弱流水声，应该是到了江边或者河边。
　　“杨哥回来了？”有一人看见杨肖明带着人回来，满脸堆笑地靠上前搓着手套近乎。
　　“嗯，大哥呢？”
　　“刚刚回来没多久，今晚上大哥心情好像不太好，听说是被总瓢把子骂了。杨哥，这次的货色怎么样？”
　　杨肖明点了点头：“会让大哥心情好起来的。”
　　“上等？”
　　杨肖明摇了摇头，嘴角微微翘起。
　　“难道是极品？”男人有些惊讶地看着马车，“杨哥真是好命。”
　　“我先给大哥送过去。”
　　杨肖明先进去给那个传说中的大哥大概说清楚了情况，不多久，就出来指挥人抬着姜陌，拖着徐琰进了仓库。
　　潮湿的大仓库，空气中还有些霉味，哔啵的火把燃烧之声，姜陌能感觉到沉重的压抑的气氛，还有血腥味。
　　“女人呢？”
　　姜陌眉头一跳，声音轻浮傲慢，还有些纨绔子弟的漫不经心，看来今天凶多吉少了，她的身，徐琰的命，这真是一滩脏水。她心里有些埋怨起徐琰的多管闲事了。
　　她被轻轻放在地上，旁边的徐琰可没有那么好命了，直接被随手扔在地上，杂乱的脚步声显示了那些人都退到了一边。
　　阴影笼罩在头顶，一股奇怪的味道，一只脚将她拨弄了一下，露出来她那张清秀可人的脸。
　　姜陌一阵反胃，她对自己的面貌并不是很在意，但是也知道男人也许会多看她几眼，这点其实她一直知道，毕竟她的父母面貌皆是不凡。
　　对方蹲下身了，那股怪味让她不舒服，似乎有些印象。突然姜陌想要吐了，想起来，是一次偶然在青#楼闻到的欢爱的淫靡味道，真是.....
　　一双手握住了她的手：“真是个美人儿，我的心情也好了不少。”说话间，他用力拉动姜陌，似乎想将她拉进自己的怀里。
　　姜陌实在是不能容忍了，贝齿已经快要咬碎了，怎么可能还能容忍，就算是徐琰都不曾这般的对待自己，这样肮脏的男人却敢碰到自己，不可原谅！
　　姜陌蓦然惊愕地瞪大双眼，有人的一手揽着自己的肩膀，一拳打到了那男人脸上。徐琰常笑的脸此时有些阴沉：“谁准许你的脏手碰她的？”
　　他比她更受不了有人这样的待她，无礼而轻浮！
　　姜陌有些惊讶，徐琰并不是这么容易动怒的人，何况这里闹翻了，那茶铺的一老一少怕是不好过吧。
　　姜陌这么想着，下一刻，袖中短剑已经抽出，抵在被徐琰打到的男人脖颈：“都不要轻举妄动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