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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第 29 章 待赵长铃醒 ...

  •   待赵长铃醒来,已是第二日午间,凌阙在榻边守着,还没醒,便被自家主子一掌给拍醒了。

      难受的揉揉肩,对着赵长铃嗔道:“公主手这般重,对着娇滴滴的凌阙也该轻点,免得打坏了我罢!”

      凌阙打小跟赵长铃一起习武,身子看着纤瘦实则壮实如牛,赵长铃听着她的做作言语置若罔闻,只不知哪里来的直觉,兴奋问道:“昨个我掉入湖中,可是平阳侯四公子救起的我?”

      凌阙眼神尴尬:“那倒没有,您不是早就吩咐我们在附近埋伏好,若长公主离开后您未立即上来便下去救您上来吗?”

      赵长铃前世是不谙水性的,如今倒是会了,但是都处处瞒着不叫外人知道,因此赵长蕴仍然将赵长铃约在桥边,想乘机将她推入水中,心思可谓是阴毒至极。

      皇室中的博弈,你死我活委实是常见。

      赵长铃一收到邀约时便提前备下了人手,遇事做好万全准备,这是她爹垣宁王作为一个心性淡漠,才智双绝的名仕王爷这十几年言传身教教会她的。

      因此当她没立刻浮上水面时,便被埋伏在周围的凌阙捞上来了。

      赵长铃疑惑道:“那为何,冥冥中我总有种萧翮在的感觉?”

      “四公子确实是在附近,不过也只是旁观您落水然后被救起而已。”凌阙一板一眼回道。

      赵长铃闻言又往后倒回榻上,“本公主心口好痛,安慰我一下”

      “公主千秋万岁,寿与天齐”

      “滚。”

      不多时,凌阙便又进来了。

      “公主,王爷回来了,说是带了谕旨回来叫您去听一下。”

      于是赵长铃恹恹的起身,唤凌阙为自己更衣。

      垣宁王赵檀在书房练字,见赵长铃推门走进来,便扔给她一卷谕旨,一向冷淡的神情带着那么丝丝的幸灾乐祸:“你被禁足了。”

      “什么?”赵长铃尚未打开谕旨,便急的跳脚。

      “这天底下有谁能拦得住我去哪儿?”

      赵檀好整以暇回道:“谕旨谕旨,这不就是你那皇帝舅舅么”

      “好爹爹,你女儿堂堂千金公主之尊,难道连这王府门都不能出?”

      “谁教你前几日又在坊市中惹事,惊了马闹出乱子来?”

      “如今被递了折子上去,爹也只好接了这谕旨回府。倒不是说不许你出去,咱们回了都城,与镇北又不一样,你便收敛几分,爹也好交待。”冷面冷心的垣宁王对着赵长铃叨叨不休。

      “好啦好啦,女儿知晓了。”长铃面上敷衍应道,心里却明白,从小没旁人能对她说这些,作为垣宁王独女,赵檀对外人教养自己女儿根本不可能放心。
      况且自那档子事后,赵长铃便不太适合入宫由皇太后养着了。

      便只能自己一点点教养她,不似一贯万物皆浮云流过的名仕风范,这是为人父亲的拳拳之情。

      这段时日自长铃回到都城后,一举一动皆在别人的紧密关注之中,一丁点风吹草动便被宫中之人抓着四处散布,短短时日,容宁公主嚣张跋扈,荒唐无度的传言早已传遍了整个都城,岑城朝堂上下对她多是避而远之。

      这名声传到朝中,垣宁王与外戚那帮人一贯针锋相对,皇帝碍于皇室脸面也不免对赵长铃行事敲打几分。

      虽名为敲打,但满朝上下带脑子的都清楚,容宁公主,生为皇帝胞弟独女,上有太后宠爱,身后母族是手握镇北军权的震戍公一脉,三岁便被圣上亲赐容宁封号。整个大晋要论身处繁华烈火烹油,鲜花着锦,没有人能比她的出身更好了。

      哪怕今上的嫡长女盛宁长公主比之,也失了几分太后的宠爱。

      但赵长铃日子也并未有外人看起来的那么好过,宫闱秘事,也只有身处宫闱中人才看得见里面的肮脏龌龊,荆棘遍布。如今大晋天子盛宠皇后二十几年,外戚之势根深蒂固,专横朝堂,天子偏爱,世人皆要让其锋芒。这偏爱放在其心不安之人手中,便是豺狼虎豹,越靠近权利中心,越是惶惶不可终日。

      赵长铃长在皇宫中,从儿时看到那半开半阖的红木宫门时,便陷入刀光血影之中,再也无法脱身。不仅与儿时玩伴赵长蕴反目成仇,而后被送往镇北躲避追杀,辛勤习武近十年,为的也不过是于豺狼环绕中自保而已。皇城中人,步步如履薄冰,稍有不慎,血流成河,委实再正常不过。

      哪怕终于回都城,也并非是赵长铃强大到了可以回来之时。那在镇北擂台上使毒的敌国探子真的只是敌国探子吗?又为何偏偏遇上对赵长铃动手的时机?

      这背后有一只无形的手在影响这一切。

      她回来不过是镇北,也不再那么安全了。

      结果在都城遇到上辈子她临死前入了她眼底的那个人,是意外之喜。

      可惜莫说这平阳侯四公子心中有那个叫重渺渺的官员之女了,便是没有,赵长铃拿着这意外之喜也不能如何。

      无非是个软肋,被人拿捏住了便是为人鱼肉。

      好在萧翮对她无意,不淌她身处其中这浑水才是最好的。

      上辈子,她无意中发现了身受独宠几十年整个大晋最尊贵的皇后在宫中与外侍私通,自家父王为了护住她,再加上对外戚把持朝政,民政乌烟瘴气的不满,从激烈的党争发展到参与宫变。

      赵檀暗地里和郢王勾结逼宫了,而从从皇城而来的一支秘密军队早早的就赶到了她的驸马贺子玉任职的关州,赵长铃选择自刎,结束这动荡不安的一生。

      那时候,只有赵长铃的死,才能让最爱她的父王再没有后顾之忧,不用为人所胁迫,为了得到他要的那皇位,决一死战。

      赵长铃的父王,她太了解了性情淡薄,天下人都入不了他的眼,绝世才华大多这样,万事万物都随心而位,今上贵为他的亲哥哥,到了威胁到赵檀的唯一血脉的时候,他觉得是时候了,也不过就反了。

      此时,蛰伏了十几年的野心便从深埋的皇城土里边冒出了头。为女儿,亦为自己。
      +-*
      他能把大晋变得比自己兄长当政的大晋更繁荣强盛,为什么不坐到那个位置上去呢命运给了他权利地位,角逐万人之上的资本,为什么要将这一切拒之门外

      可惜,赵长铃在自己父王逼宫的最后关头,对这一生没有任何眷念了。

      长铃不想当公主,她早就是公主了。皇祖母远在千里之外,她在陌生人的后院里要过完剩下的一辈子。从十一岁躲避皇后的追杀,到二十一岁。高位者来势汹汹,势力如日中天。她提心吊胆了整整十年,两军交接,她对局势而言就是一枚有价值的棋子,尘埃落定前,她太累了,棋子倦了。

      那世的她跟谁都不亲,与赵檀的交流更是屈指可数,自己担惊受怕了十年。

      甚至一句:\"害怕,怎么办\"她都从未对赵檀开口过。从来没有人知道,她是怎样作茧自缚辛苦的过着自己的日子。

      有一年春天,贺子玉往她的窗外移来一株玉兰,她很喜欢,脸上也带上了笑意。

      贺子玉很少见到自己名义上的公主夫人笑。她是少见的美人,贺子玉娶她之前,从未见过这位容宁公主的模样,她在京都深居简出,只偶尔出现在官眷贵妇间的闲谈里。

      大晋皇帝一张指婚圣谕下来,虽然贺子玉家中早已定下亲事,但天子之命,不可违逆,贺子玉着手准备退亲迎娶事宜时,收到来自容宁公主的手信。

      “我知子玉大人已有婚约,奈何长辈甚忧容宁,难以推辞。
      若大人之未婚妻有意,待与容宁之事毕,容宁可为其请封平妻。
      容宁所求,不过一隅清净安身之地。”

      贺子于骄傲至极的少年状元郎,信里的每一个字他都看懂了。

      容宁说:“我对你没什么意思,长辈之命我也也没法子。你就把我当个摆设,仍旧去娶你那未婚妻,咱们井水不犯河水。”

      贺子玉此人血缘亲情淡泊,志在朝堂,从来不曾把儿女情长放在过心上。容宁这封手信一来,不过是各取所需皆大欢喜。

      整个大晋都明白,容宁公主非天子所出,无尚主便要避仕这一说,垣宁王府独女,镇守镇北的震戍公是其母族,太后膝下养大。

      论身份,地位和能带来的权势,她的婚配是整个大晋有野心的儿郎都趋之若鹜的存在。

      贺子玉状元登科时,便知道,他也许会有一门指婚,但他想不到,天子指下来的是容宁公主。

      见过容宁公主的人甚少,很少有人传出过容宁公主的样貌,和她同龄的贵女们都早已出嫁,她的婚事到十八岁都没有定下来,这个年纪整个京都都没有第二个未婚贵女了,与之相对的是她太悄无声息了,京都的热闹跟这位公主似乎没有任何关系。她如同岑城中的隐士,远离人群,独自避世。

      贺子玉知道这门婚事必有些隐情在里面。

      但当他揭开盖头的时候,着着实实没想过,容宁竟然生的这般美貌,一双眼睛清清灵灵望着人时,仿佛含着山上的雪水,眉目如画,艳而不俗。

      贺子玉年少时也曾打马章台,见过无数美名在外的名妓花魁,名动一时的京都四美也有幸识得。登科前四处游学,南往北来,见过太多人和美丽的女子。

      但是与容宁成亲的那晚,灯光摇曳,饶是知道容宁无意,望着这样的灯下美人,心也忍不住动了一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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