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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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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接下来的半个多月,玉衡便一直在竹林里练基础剑法。
如今的话,也算是有模有样,已经有那么点儿剑出随心、心随意动的样子了。就是那三式剑招,他还是未能领会,即便不管是真气运行方式还是招式变换他都是和玉简上练得一模一样,可是没威力就是没威力,花架子一个。
玉衡觉得这剑诀不像是假的,所以一定是他自己领会不到要点,才使不出来。也难怪这剑诀看起来威力巨大却仍旧放在无涯阁第一层,原是因为没有高人指点便极难领会其中真意的原因。
凝意为神,定神为剑。这八个字的总纲会是这三式剑招的要点么?
第一式,破云,剑出则有破云之势,速度极快,难以防备。第二式,风过无痕,剑势轻快,连绵不绝,让人难以招架。第三式,一剑封光,只有一剑,轻描淡写的一剑,玉衡却是怎么也看不懂了。
无奈地摇摇头,玉衡暂放下这三式剑招,也不管难看还是好看,就在这竹林中随风舞剑,为自己这半月多来的废寝忘食作一个纪念。
竹叶随剑风而动,扬扬洒洒,玉衡一剑刺出,速度极快,原本想划开竹叶,却不曾想这片竹叶被气劲一带,反而偏离了原本的轨道,擦着剑尖慢悠悠地飘落。
玉衡心神一震,手中的剑不曾停下,一剑又一剑,不知疲倦。到了后来,他干脆把眼睛也闭上了,真气随心流转,灌至剑锋,引而不发。感受着身边的气流时时刻刻被洛水剑带动,仿佛有人牵引一般,玉衡剑出叶飞,丝毫不伤一片竹叶,等到停下之时,真气都已耗尽。但他却已学会了“风过无痕”这一式剑法,整个人都显得格外精神奕奕。
“哈哈哈哈……原来如此,风过无痕,风过无痕!风随剑动,剑随心动,原来这剑诀根本就没有剑招!真是厉害啊,到底是何人写出了这样惊才绝艳的剑法?又怎么残缺至此?”
玉衡心中感叹,又深感喜悦,因为他不仅学会了这式“风过无痕”且修为还精进了不少。只可惜真气已耗尽,他的身体也承受不了,否则他还想再继续练下去。
回到自家小院,一路上想着剑招的玉衡才感觉到身体上的深深疲惫。不过真气耗尽对修炼也大有好处,他很快速地沐浴并换了一身干净衣服后,就回到静室,燃上静神香,闭目修行。
无色的真气在筋脉中运转,渐渐浓郁,现出一丝丝乳白,之后归入丹田,周而复始,玉衡觉到自己全身似乎都在呼吸。
而随着真气在经脉中流淌,他整个人也渐渐放松下来,些许的真气从经脉中渗入身体各处,由练剑带来的疲惫也一点点消散……
在这之前的半个多月里,玉衡一直是每天清晨在竹林练剑,练到傍晚真气耗尽后便回到自家小院内打坐修炼,然后第二天继续去竹林练剑,如此往复。而自学会了“风过无痕”这剑招之后,他就更加变本加厉了,经常是练到大半夜才回去,而第二天清晨依旧还是去竹林练剑。
这般高强度地练下来,就是玉衡整个人又瘦了一些,脸色也苍白了,但修为却是更加精进了,已达到了炼气六层。
下山前的一日,玉衡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储物袋。各类伤药丹丸足够,一大堆杂七杂八的符箓,都是以前画的,也没什么用,权当留着做个念想。洛水剑也已背在了背上,地图和传信烟花也带了,其他的也没什么重要的东西。
玉衡又整理了一番自己的仪容——衣角不能皱,头发要直顺,玉冠不能歪。轻轻抿嘴一笑,很好,风度翩翩,绝对能迷倒一大批俗世中人。不过,他好像没有被分到巡逻城镇,而是巡逻山林。
那就不需要虚假的笑容了,玉衡瞬间冷了脸,手指摸了摸鬓角,一点一点描绘着镜中冷冰冰的脸,这才是自己啊。
一声鹤唳,一道白影划过天际,飞向山外。
……
一路向东,很快便离开了栖霞宗的山门。途中整整飞了四个时辰,玉衡才见到地图中指示的那一座名不见经传的小山峰,名为翠山。而他接到的任务,就是防止妖兽伤人。可他看这整座山也不大,估计也没有多少有修为的妖兽,很可能只有些普通的野兽。
山下还有一个小山村,此时正逢花朝节,整个山村还是很喜庆热闹的。
原以为巡视山林,却没想还是要见人的,玉衡离得很远就将云鹤收起,觉得有些烦躁。思索片刻,他将门派法衣换下,洛水剑也收了起来,换上俗世的锦衣华服,再拿柄纸扇,一位翩翩浊世佳公子就新鲜出炉了。
玉衡摇着纸扇,慢悠悠地向这个小山村走去。
小山村里的人乍见了他都有些惊讶,不过很快就变得很热情了,因着玉衡出手大方,村长还亲自招待。玉衡看着这个小山村里唯一一座由青石制成的精致屋子,想来这个村长过得应该很舒适,不由地在心内冷笑。他对这个村长的阿谀奉承没什么兴趣,略微坐坐就以赏花为由起身告辞。
“这位公子怎的不多坐一会儿,小女的厨艺很不错,对翠山也熟悉……”
眼见这村长嘴里说个不停,玉衡连忙挥扇制止,不过那句“对翠山熟悉”倒是可以考虑考虑。
“既然令千金对翠山很熟悉,那不知可否带本公子去山上走一走,见识见识这大好春光。”言罢玉衡便将一锭白银放在桌上,嘴角含笑,温文尔雅。
就见这村长速度极快地收起银子,笑得极其欢畅:“当然当然,公子您先喝茶,老朽这就唤小女出来,让她陪您上山去赏赏花,您先坐着歇歇。”
玉衡嘴角的笑很快淡下,心内冷哼一声,真要是什么富家子弟来游玩,就算看中谁家的闺女,带回去也只会是做个丫鬟小妾什么的,还不如在山村里自在呢,也不知这人是怎么想的。
玉衡抿了一口茶,不到第二口,就见一位穿着鹅黄长裙的少女从里屋缓缓走出,十七八岁,眼角含笑。
倒是个美人胚子,可惜表错了情。玉衡无视了这位少女的眉目传情,站起身微微一笑:“没想到这山脚下还有如此清丽的姑娘家,倒真是与这春光相映成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