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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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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取走得很快,我勉强跟在他身后,看着他的背影简直不敢置信,我之后的几天会和他在一起。
在我愣神的时候,他突然一个转身,侧脸露出一个微笑,“认真走路哦,小猫咪。”
我沉浸在突如其来的幸福中,没空去吐槽他风流的语气。我快步跟上他,上了电车。
电车上人很多,我们只得站着。车上人来人往,我看了眼身旁的名取,他正一手抓着手柄,闭着眼休息。
车开了很久,我也用眼的余光看了名取很久,直到他说,“快要下站了哦,小猫咪。”
下了车站,走到一家便利店门前,他突然回头说道,“你还没有吃饭吧,我们去买点速食吃吧。”
于是我们进了便利店。
我看着他迅速拿了两盒便当就走到了收银台前。
“名取先生,今天累吗?”我用拙略的日语突然对他说道。
他一愣,笑得十分灿烂,“还可以吧,加把劲的话,很快就会说日语的。”
“我想,做顿晚餐来感谢你。”我甚至把语序都搞错了。
“哎?那就麻烦你了。”他依旧是灿烂的笑。
他的家在一座高档的公寓中。
他一个人拿着所有买的东西,我曾说可以帮拿一些,他却说怎么好让女孩子拿东西。
他的家十分宽敞,也十分简单,是简洁的现代风。并无我想像中充满一些符咒和巫术的东西。
“拖鞋不介意的话穿这双吧,因为这个家里不常有客人,抱歉了。”他拿出一双和他一样码的备用拖鞋递给我。
我则入乡随俗地说了句发音不准的,“打扰了。”
“那个,厨房在哪里,我想我现在就可以做饭。”
“哎?不用歇一会儿吗?”他温和地问道。
“没关系,明天名取先生还有事要做吧,早吃完早休息。”我意外地十分贤惠,好像每次我进了外人家里都是这副样子。
“那就麻烦你了,真是个好孩子,我来帮你打下手吧。”
天知道我根本不会做日本的料理,简单蒸了米饭,用蔬菜炒了几道成色一般的菜。
饭桌上的名取已经不像开始那么温柔的生疏,脸上也没再有过分灿烂的笑容,开始变得平常。
“这菜真的很好吃,夏目小姐很擅长料理嘛。”
我不好意思地笑笑,实话实说,我的菜真的做得一般,但中国菜相对于日本菜,我可以臭不要脸的说本来就略胜一筹。
晚饭后,名取从橱柜里抱出被子对我说,“夏目小姐就在那间客房睡好了,旁边就是卫生间。”
“那个,明天夏目小姐还是先不要去上学了。”
“哎?”我有点惊讶。
“你可能不会相信,你身上有被某种不好的东西缠上了。夏目正是为了这件是担心。”他眼睛笑着,语调却很正经,“为了避免在我不在的时候发生什么,还是尽量不要离开我太远比较好。”
“呃,好的。”
之后他用沾了酒的手指在我的额头上不知画了什么,便说了晚安。
我躺在柔软的床上,在不可思议的欣喜中渐渐睡去了。
心心念念着要报答名取,早早就起床轻手轻脚地去了厨房。
大概六点钟左右,名取竟然就起床了。他故作惊讶地看着厨房的我,说了句,“早安,夏目小姐不用这样麻烦的。”
可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他早就醒来了。
我只笑笑说这只是我的心意。
早晨的名取一手拿着台词背着,一边吃着早餐,我没问有关他工作的事,他也没有提。
临走的时候,他说道,“今天顺利的话会下午回来,这里很安全,会有人照顾夏目小姐的。”
中午我随便吃掉了早晨的剩饭,等着名取口中会照顾我的那个人来。
等了许久并没什么人来,于是上床睡了午觉。睡着睡着,门锁的声音响了。我立马迷糊地起床去看,竟然是名取。
“呀,夏目小姐在睡午觉么,这一天过得如何呀。”他精神焕发地冲我打了招呼。
我眨眨模糊的眼,“这一天过得真快。”
“是嘛,那夏目小姐去收拾一下,晚上我们出去吃吧。”他脱下大衣挂在衣架上,从包里拿出一本厚重又古老的书。
“哎?”
“夏目小姐一天没出去了,正好去透透气。夏目实在是很关心你那,今天一下课就给我打电话问你的情况。”
突如其来的被关注感让我不知所措,只得睁大眼睛做个抿嘴的动作。
我穿着高中制服与名取闲散地走在街上。
“夏目小姐想吃什么?”
“我不太了解这里,还是听名取先生的吧。”
“这附近有家乌冬面很好吃,我们去吃吧。”
“嗯。”
在餐馆里,名取随意地和我聊起我的近况。
“夏目小姐衣服只带了一套,很不方便吧。需要我陪你回去拿一趟吗。”
我吸着面条,想起我在半山腰的帐篷,不知怎的,很不想让他知道。
我装作听不懂的样子抬头懵懂地看他,他看看我,无奈地笑了,“算了,我带你去买些吧。”
假装要装到底,“买?买什么?”
“一会儿就知道啦。”他大口吃着面条。
我们在商业街外逛了一会儿,名取走到一家十分少女系的内衣店前,看了看我。
我被他看得有些尴尬。
“果然,这样做感觉不太好啊。”名取压低帽檐,笑着看我,“衣服的事情改天再说吧,我们得尽快解决你身上的问题。”
就像我对他的事闭口不言一样,他也没再打听我的事。仿佛这件事情结束之后,我们的关系也就到此为止,不会再有多近。
晚上回到家,他拿着那本厚重的书回了卧室。
我的房间里窗户和门上都是他贴的符咒,即使我看不见,也能感觉到他在我脑门画符时眼神的凝重。
可我却并不觉得与平日有何不同。
半夜我迷糊地起来去卫生间,刚低下头去洗手,胃里突然一阵翻江倒海,甚至来不及反应,呕吐物汹涌而出,但它不是通过喉咙,而是直奔鼻腔。一下子,我的呼吸完全被堵住了。
鼻子,喉咙间全是呕吐物,不留一丝缝隙,我甚至无法发出声音。
起初我还尝试着拍打喉咙和脑门试着让呕吐物出来,但没过多久,被窒息的感觉让我无暇思考。
我涨红着脸拍打着洗手台的大理石,却无人回应。是了,这里离名取的卧室有点远,隔音效果又相当好。
我绝对想不到会有这种死法,愚蠢又羞耻。
缺氧让我的意识在变黑,听力在下降。
突然,后背被人重力地拍打,喉咙中的呕吐物吐了出来了。
“呼吸,夏目小姐,快呼吸。”名取不断拍打着我的后背。
“得尽快去医院才行。”待我能用喉咙呼吸后,名取抱起我直接往楼下跑去。
医院。
当我从急诊室出来,天已经微亮了,胃酸腐蚀了一部分粘膜,我的呼吸系统乱作一团,身上插了不少管子。
看到名取穿着睡衣不安的神情和难看的脸色,我只想和他说声抱歉。
他和蔼地笑着摸摸我的头说,“没事了,安心睡吧,我会陪着你,七七。”
不知为什么,他对我换了称呼。
我一觉睡到了晚上,傍晚的时候,夏目和田沼赶了过来。
名取不断和夏目道歉,夏目却抱着歉意的眼神看我。
我实在不觉得这是他们任何一个人的错,只是个意外,如果不是名取,我应该早就归位了。
因为不能说话,名取为我准备了一块板子,我在板子上写到,“不怪你们任何一个,谢谢你们救了我。”
本来是句很普遍的道歉的话,夏目却眼圈红了。
虽然我也知道,这意外来的突然而没有预兆,看不见真的是件好事。
“以前看书,说临死前人会想到很多事,都是骗人。”为了活跃气氛,我在板子上写到。
“七七想到了什么?”名取搭话道。
“我怎么会这样死,我肯定能再抢救一下!”
果然,大家都笑了。
半月后我出院了,却没人再解释那天晚上到底是怎样一回事。我的鼻腔还没恢复,暂时不能说话。名取的秘书给我买了几套内衣和换洗的衣服,我没再推辞。
我的脖子和手腕上都带着有古怪字符的银饰,甚至连脑袋上都有一条诡异的符咒。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觉得这次被当成变态的一定是自己。
于是我也学名取,买了顶帽子,帽檐压得很低。
“欢迎回家。”名取从医院将我接回家,并声称我们要与魔鬼进行一场不短的抗战。
我听着他温和的嗓音,看着他欢快的笑容,一只黑色的壁虎从他的脸颊爬过。我的全身都冷了。
那只壁虎,我看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