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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言三:手心盛开的花朵 因为我 ...


  •   因为我好几天没上课的缘故,所以,在这个雨后天晴的早上,我很早地起床,虽然上午没课,我还是很早地起床,穿戴整齐地早早一个人地去了学校。
      学校门口,有个很奇怪的人,老远就一直望着我,那个人戴着墨镜,穿着时尚个性,第一眼,我还以为是林诗的表哥,不是,我觉得以他那样的为人,是不会单独地站在校门口等人的,如若真的等,他也会坐在车里或者站在车旁边,拉风地斜倚在车身上,这样想着,竟然觉得好笑,但是被一个人看久了,难免会有点不舒服的感觉,他一定不是因为我漂亮才看我的,那,还能是什么呢?
      我很快步地走进校园,往自己的班级走去。希望我想多了,他戴着墨镜,就算是我,也不一定能看出他的眼睛刚好是在看我。
      因为没课,练习教室只有我一个人,昨天的雨,飘飘洒洒的落着,金佑希在雨里打着伞,我在窗台上望着他,那个场景,真美,我这样想着,做几下简单的伸展运动,望着镜子里迷离浅笑的自己,想着他离开的背影,想到师傅的叹息,我竟然联想到春天桃花林里飘落下来的花,成千上万的花瓣,如雨一般落下来……我似乎,知道我要跳什么了。
      跳舞最美好的地方就是随着心情,随着记忆里最美好的场景,翩翩伸展的自由,可能魂牵梦萦,我觉得我好像不在教室里,而是回到梦里了第一次听琴的地方,那半山腰处,种了很多的桃花,都说桃花是多情的花痴,因为它粉粉纯纯,不让叶来衬托它的美丽,而是孤独地花遍树枝,一朵一朵,远处看,似是粉色的叶子,沾染在绿色的林里,特别妖绕存在着,花落的时候,有一白衣飘飘的男子,浅笑着扶琴,还有个穿着如桃花般的女子,随着琴声,翩翩起舞,琴声朗朗,白纱飘飘,花瓣纷纷……
      直到……
      “哇,你跳得太美了,这些舞蹈动作,我都没学过哦。”
      不知是谁的话,把我从梦里惊醒,我旋转不稳,一下跌坐在了地上。
      “天哪,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小狸,你没事吧。”一个女孩子慌乱地跑到我身边,扶着我,左看看右摸摸,“脚没事吧,千万别被我吓到崴了脚,那过几天的生日会,我可赔不起。”
      我笑了,安抚她:“我没事呢,你也来练舞啊。”
      “嗯,我基础知识不好,所以想早点来,先笨鸟先飞嘛,不过你跳得都这么好了,怎么还来补习。”
      我望着她,觉得有些面熟,却叫不出名字,一边伸展着胳膊一边打了个哈欠,回答:“我因病休假的几天里,怕耽误了课,所以想早点来练习一下,也……”我低下头,想到金佑希,有些不好意思来。
      “想要在我们系生日会上,有个好的表现是不是?”她把没有镜片的装饰眼镜拿下来,没有化妆,却仍旧清秀的女孩子,带着一可爱俏皮:“你真是好学生,这么好的舞蹈了,还这么用功,我还整天地不想练习,只想玩,跟你比,我真是无地自容。”
      我抓抓头发,抚了抚流海,有些不好意思道:“你别这么说,跳舞,是由心底散发出来的一种感觉,千万不要觉得有压力,那样,你就释放不出它的灵魂。”
      “真的吗?”她一脸崇拜,“天哪,你说的好深奥哦,这几句话,好像把舞蹈的精髓抽出来了。”
      “哪有,你千万别这么说啊。我真的只是班门弄斧,胡口乱说的。”我觉得有点渴,起身去找水,她快一步在书包里拿出一瓶饮料,走到我面前递给我:“我叫郑桐心,可以和你做朋友吗?”
      郑桐心?
      “梧桐的桐吗?”我问,却没有接住她手上递过来的饮料。
      “嗯,凤栖梧桐,妈妈说了,我很珍贵。”郑梧心在说妈妈的时候,眼睛亮亮的,透着幸福。
      “嗯,很好听的名字,我叫小狸。”虽然,我很想说狸是狐狸的狸。
      她笑了,俏皮地伸着舌头:“我知道你是小狸,你和林诗玩得比较好,对不对?”
      我有些愕然,她怎么连这个也知道。
      “我跟林诗也挺好的,这几天你因病休息,她天天在我耳边念叨你,说你太坏了,没上几天学,就开始生病不上课,她想生病还生不了呢。”
      “林诗太坏了,生病又不是什么好事。”原来因为林诗她才知道我这么多的呀,想到她,我也有点想她了。
      “你教我吧。”郑桐心又把问题拉回来。
      “呃……我还没教过别人,咱们可以一起练舞,如果有需要我帮助的,你说出来就好了。”我很想解释,我不想当别人老师或师傅。
      “哦……”郑桐心些许的失望溢于言表。“先这样也可以。呶,请你喝饮料,不用客气,我这会不渴,背着还挺累的。”她又把饮料递过来。
      她都这样说了,那……我有些不好意思地接了过来。小猫说过,吃人嘴软,虽然我们现在是没钱,但是,记得,在外面不要拿别人任何东西,对于修练之妖,那些恩惠,会阻挡我们成仙之路。
      一阵悦耳的音乐响起来,郑桐心在书包里翻出手机,看着来电显示说:“是林诗。”说完,按了接听键:“诗诗怎么了?……哦……好的,对了,我跟小狸在一起,她今天已经来上课了……哦,好的,没问题,我知道了。……嗯,拜拜,一会儿见。”她挂了电话,转头喜笑颜开地对我说:“诗诗说,他表哥在音乐教室唱歌呢,她让我们一起去听。”
      “他表哥?”我想到昨天林诗在QQ上是如何又大力赞扬她的表哥宋叶司的。

      小狸啊,我表哥可是单身呢,虽然他现在表面是在追咱们校花,但是,他就是玩,你知道男孩子啊,年轻爱玩。
      ……
      说实话,小狸,我觉得你有一种空灵的美,可能因为你名字吧,反正我觉得你跟狐狸一样妖绕,所以,我心里觉得你挺特别的。
      (说实话,咱就是狐狸啊!)
      小狸,你别喜欢金佑希了,我觉得金佑希是大众情人,他在A大三年,没有一个女朋友,我就想这种人,一定名花有主,肯定,初中就已经不是处男了。
      (于是,某狐狸赶紧就去百度搜什么叫处男,然后狂汗不止地发省略号。)
      长这么大,小狸,我觉得我最喜欢你这个朋友,有种一见如故就是这种感觉吧,你说呢。
      (我也是这么想的,林诗你是我除了小猫最喜欢的人了。)——如果只指女性的话,林诗真是某狐狸接触小猫以外的第一个女人……
      小狸,你要是能嫁给我表哥就好了,这样,我们一辈子就是亲人了。
      (某狐狸又去百度搜了什么是嫁……然后,因为用电脑太生疏了,所以,用了半天拼音,打了个‘这事,等见面咱当面聊吧’——!)
      小狸,你放心,你有我这个后台,定会帮你们把宋叶司手到擒来。
      (于是,某狐狸又去搜了手到擒来是什么意思,实在无奈了,就回她:林诗,我累了,我还在病假中呢,咱明天在聊成吗?)
      哦,差点把这事忘了,行,你快睡觉吧,明天见面聊,姐姐我去玩游戏了。
      某狐狸瞪着电脑屏幕半天都没回过神来,为什么她和小猫一样,电脑不是用来学习的,而是一门心思地用在游戏里,虽然有看小猫在玩,也好奇地玩了下,但是,某狐狸真没发觉,游戏有什么值得入迷的地方啊……

      “怎么了,小狸你在想什么呢,发什么愣?”郑桐心的话,又很神奇的把她从梦里拉回来。
      “哦,没事,等我把衣服换了。”我的身上还穿着跳舞专用的衣服和鞋子,这样出去可不好玩。
      “嗯,我等你,快去换吧。”
      我起身,向更衣室走去。换衣服的时间里,我突然头疼,这次,我也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视察我,我蹲下来,天哪,这什么世道啊,有我们妖出现,一定就要出现道士来捉妖吗?
      “小狸,你好慢哦,在这样下去,中午到了,宋叶司就走了。”郑桐心有些着急的声音催过来。
      “好,我马上出去。”换了鞋子,在镜子面前整理了下仪容,不施脂粉,清新脱俗、轻笑,希望我别有狐狸味道,那些捉妖人,都是靠鼻子来闻的,掀开更衣室的帘子,我问郑桐心:“桐心,你有香水吗?”
      郑桐心一边拉着我往外走,一边逗笑道:“哦,原来你也喜欢宋叶司!”
      我脸一红,拍着她的一只胳膊:“你可别逗我,我哪有喜欢他,我,……我想问,你有没有……”我咬着手指,想了想:“呃……你有没有闻到我身上有汗味?刚才跳舞……”
      “哦,我闻闻。”她吸着鼻子就开始闻,我心里一惊,真怕她闻出什么别的味道来。
      “没有啊,你是不是已经擦了香水了,很香呢。”郑桐心说完,又拿鼻子嗅了嗅。
      我挣脱开她的胳膊,解释道:“哪有啊,我这是洗完澡后擦的身体乳。不过,这都一上午了,还有味道吗?”
      “有,很清新,带着一点……嗯……”她皱眉想了想,然后灵机一动,笑了:“对,是妖绕的香气。”
      我无语,果然我是妖吗,虽然披了人皮,可怎么都喜欢用妖绕来形容我啊。

      宋叶司唱歌的地点是刘洁所在的音乐系,听郑桐心说外表时尚俊朗,喜欢唱歌吉他的宋叶司却在别校念的医学专业,我听后感觉真是万分诧异,他那样的人,将来竟然是个医生,郑桐心说,因为他的父母都是学医的,在医院有很高的职位,所以希望自己的孩子将来也从事他们事业,而且宋叶司几乎没有任何反对,就填了第一志愿。音乐,他是放在第二志愿的。
      突然想问问林诗,他在我面前把宋叶司可是夸了个遍,却一次也没提过有关他的专业,干嘛要保密呢?
      想到宋叶司穿着白衣天使的衣服,那双眼睛,肯定能直接把病人吓到节省麻醉药吧。

      等我和郑桐心走到教室门口时,最后一声吉他音落地,便静了下来,但下一秒,便是很多同学的拍掌声,里面大多是女生,有的男生一边看着乐谱一边认真思考着,估计是在学习,只有女生拍掌声不断,郑桐心眼尖,一眼就望到了老往门口方向看的林诗,她摆摆手,林诗着急的脸上才有微笑,勾着手指,意思是往她那去,于是我就被郑桐心拉着往前排离宋叶司最近的位置走去。
      宋叶司似乎是看到我们了,那双眼睛,少了墨镜,深邃的像海水里的漩涡般,能摄人心魂,只看一眼,就能另初开情窦的小女生心生涟漪。
      我真是怕这种人,跟我师傅一个样,有点冷。但是我还是对上他的眼睛,因为我想从他的眼睛里找到属于师傅的记忆,但下一秒,他却低下头,拨了一根琴弦,掌声静下来,他用依旧磁性好听的中音说,“好久不见,送给你……”他停顿了一下,对上我的眼睛,似笑非笑,极尽妖媚狡猾,我得承认,我修行尚浅,竟然让心脏停跳了一下,然后,他眯着眼睛,扫视了教室里的所有人,说了‘……们’
      于是掌声又响起来,有女同学小声地欢呼,似乎很兴奋。
      我被郑桐心拉着走到林诗身边,她小声地说了句:“一会说,先听歌。”
      等我坐定,那声音已然悠悠地响起来:
      ……走过你走过的路,想象着没我的日子你是怎样的孤独
      拿着你给的照片熟悉的那一条街只是没了你的画面我们回不到那天
      ……
      我多么想和你见一面看看你最近改变不再去说从前只是寒喧
      ……

      这歌真好听,特别是歌词,我几乎被他深情的样子陷进去,但我知道这歌不是送给我的,也不是在场的每一个人,他唱的时候,眼睛轻眯,不去看在场的每一个人,唇色轻齿,似乎是陷入了回忆。
      我突然走了神,四下张望了下,大多人都眯着眼睛,听得陶醉,只有一个女孩子,穿着吊带裙,眼神望着窗外,听着歌声,思绪似乎也被带出去了。
      她很漂亮,是这里一眼能看最显眼的一个,顺直的长发,中分的头发显出她小巧的脸型,很自然地把一边的头发抱挽在耳后,趁着精致的妆容,显得分外风情。我想,她可能就是刘洁。
      一首歌什么时候结束的我都不知道,我低着头,摆弄手指头,他已很厉害了,我对歌声不敏感,只对乐器发呆,所以,他的歌声能感染到我,已足以证明他的穿透力了。
      他弹奏的吉他我不太感冒,也是这几天上课,才对乐器有了些许的认识,但我,望着古筝,琴类的古代乐器,才会出神。
      因为我总能透过它们,看到师傅在我记忆里的样子。
      等我被林诗摇进现实的时候,宋叶司和很多同学已经不见了,林诗一脸地不在意:“怎么样,我表哥的歌声是不是绕梁三天。你看你陶醉的痴迷样。”
      我傻傻一笑,有些不好意思。
      “表哥是给你唱的吧,我看他老看你。”林诗认真地问。
      郑桐心跟着点头:“我也发现了,他看你很多次,临走的时候,还瞄了你一眼呢。”
      我像她俩吐了吐舌头:“什么嘛,他是看我陶醉,所以感动的。但是我可以肯定地告诉你们,他唱的好久不见,是唱给他喜欢的人听的。”
      “切。”
      “切。”
      林诗和郑桐心竟然默契地同时用一个字来表达对我的不屑。
      “什么嘛,你俩太坏了,讨厌。”我一边锤打她俩,一边噘着嘴不满。
      “好了啦。”林诗一边求饶一边说:“我把你俩喊过来不是为了听歌的,一会表哥请吃饭,我是带你俩当电灯泡的。”
      “谁的?”我和郑桐心同时问。
      “刘洁啊。”林诗拉住我的手,含情脉脉地“小狸,我相信你的魅力,校花并不一定就是最美的,而且,美,并不代表能得到一个人的心,那是外在,完全不够。今天,难得咱们一起去吃饭,你一定要把你的致命诱惑释放出来。”
      在我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郑桐心已经不屑地放了冷箭:“你这样太突然了,人小狸都没化妆,就这样,还致命诱惑……”送了一即白眼给林诗。
      林诗起身,一手拉我们一个,一边走一边说:“嘿嘿……没事,我们还是先填饱肚子再说别的,最主要的,我相信表哥,一定能看出谁是珍珠。”
      我可不是珍珠,我是狐狸。
      校门口,我的眼睛跳个不停,不由得四处望了望,于是,在门口,我看到正在吸烟戴着墨镜的那个人,就是早上看到的那个。
      他不会一直在吧?
      而且,我又发现他朝我们这边望了。
      我小声地问:“林诗,桐心,你们看那个人,是在看我们吗?”
      林诗和郑桐心比较傻的立马同时看像他,真是的,这样就暴露行踪了呀。我有点想要钻进树洞的冲动。
      “我觉得他是在看你。”郑桐心一边望他一边说。“他一定很帅吧,戴着的墨镜好有型哦。”
      林诗看了半天,低下头小声说:“我觉得他有些奇怪,好像知道我们在看他,他也不避讳地继续望我们这边,而且我们一边走,他就顺着我们的一边移,你们说他是不是故意让我们知道他在看我们。”
      “我们快走吧。”我拉着她俩,想要快步离开。
      我能觉察出不安,这个时候,真想问问小猫,可是我也没手机也和小猫不在一个学校,真不知道小猫怎么想的,我俩分开,她还怎么保护我,师傅说过,她要保护我的。
      “你们确定都不认识他。”林诗问我和郑桐心。
      我和她同时摇头,本来想把早上看到他的事说出来,不知为什么,竟然不想告诉她们。
      “这么酷的男孩子,既然这么目不转睛地望着我们,我们是不是应该淑女地打个招呼。”林诗有些坏笑地说。
      郑桐心也重重点头应允。
      “你们不要吃饭了?你表哥都走很久了,还有车,当心我们到了只能吃剩饭了。”我练了一上午的舞,肚子可是在叫呢。
      “哎呀,对了,我把这事给忘了,放心,就在这附近,很快的,我们快走。”林诗一边说一边恋恋不舍地回头望了一眼帅哥。
      “等我们下午上课的时候,他要是还在,我们就去打招呼,如何。”郑桐心帮林诗出了个主意。
      “嗳?这主意不错。”林诗拍手叫好,地跳跃着。一边倒退着走路,一边哼唱着:你会不会突然出现,在街角的咖啡店,我会带着笑脸,挥手寒喧……
      这几句词,倒是应了那个男生,我回头,他还在看着我们的方向,看到我回头,他的嘴角微微一牵,似笑非笑。
      这笑容应该是倾城倾国的,但在我的眼里,竟然让我头皮一阵发麻,全身都忍不住抖了抖,就似乎像是皮毛里长了虱子般,因为被它闹的奇痒不已,所以想要把它抖出来。有一种想要现原形的冲动。
      这可是我的大忌,深呼吸,轻吸气,吐固纳新……
      身边的林诗察觉到我的不舒服,关心地问:“小狸你没事吧。”
      我摇摇头。转头四下望了望,竟然看到路边停放着的出租车边,金佑希正要打开车门坐进去,一边听电话,一边淡淡的笑,笑容,极尽灿烂。
      我有些恍惚:“林诗,金佑希。”
      等我喊她俩侧目的时候,金佑希已经坐进车里,车子往我们前面的方向开走了。
      郑桐心乐了:“哎哟,诗诗,小狸估计对你的表哥不感冒,她呀,更偏向于A大校草金佑希。”
      林诗怒了:“胡说什么啊,金佑希和她哥玩得比较好,所以她只是认识而已。”林诗拉住郑桐心的胳膊,一边快步走一边对我说:“小狸快点,我都饿了。”
      我点头,觉得有哪里不对。

      等我们三人出现在餐厅的时候,林诗不等服务员寻问,站在吧台处,就开始四下看,在落地窗较安静的沙发座旁边,看到了校花刘洁。她宛尔一笑,跟我和郑桐心摆摆手,拉着我俩就往里面走,还没来得及看到宋叶司,她松开我们的手,一个蹦跳,落在餐桌旁边,嬉皮笑脸地喊了声:“表哥。”
      宋叶司看到我们也并不惊讶,轻笑着一脸惊讶的刘洁解释:“这丫头非要闹着和你一起吃。不介意吧。”
      刘洁难看的表情里隐忍了忍,笑了笑:“不介意。”
      林诗非常友好地把我推到宋叶司旁边的位置上,“来,小狸和表哥座。”于是我几乎是被她硬推到座位上的坐下来,有些尴尬地低着头。
      林诗又转过头,对刘洁说:“麻烦校花往里坐坐,我和桐心坐你旁边。”
      刘洁望了我一眼,起身:“你们坐里面吧,我想去下洗手间。”
      “也好,请便。”林诗微笑着做了个请的姿势。
      等刘洁出来,她便让郑桐心先坐进去,然后把刘洁的碗筷挪了挪位置,这时服务员就很乖巧地又拿出三套餐具。
      一直不说话的宋叶司喝了口橙汁饮料,表情淡漠:“林诗,你这鬼精灵在打什么主意。”他侧眼指了指我。
      林诗一脸地讨好:“没,我们就是饿了,我怕你只顾谈情说爱,把饭浪费了,这不,我们仨是专门来消灭食物的,你就当我们不存在,你们聊你们的。”说完,拿起筷子,还真就不客气地吃起来,不时地帮我和郑桐心夹菜,一边夹一边说:“快吃吧,吃完我们得上课去呢。”
      我有点坐立不安,但是终究饿了,对宋叶司说了句:“谢谢。”便低头吃起林诗夹过来的菜。
      吃了一口,我又想起小猫说的,修行之人,一定不能占人便宜,有天总要还的。放在嘴巴里的食物,咽也不是,吐也不是。我不太想和宋叶司扯上关系,虽然,他让我充满了好奇,但是,我似乎没什么能还他的,毕竟他在我看过来什么都不缺啊。
      等刘洁过来的时候,我那口蔬菜还在嘴巴里嚼着,看到她,我终是咽了,喝了口水,算是漱了漱口,不想,刘洁没有坐下,而是拿起包包,礼貌地说:“我吃饱了,谢谢你的午餐,我先走了。”
      宋叶司似乎丝毫不介意,也似乎是料到了她的举动,轻笑着点头,等刘洁拿着单跨包离开的时候,他的笑消失,看着我,似笑非笑:“小狸,这下可以好好吃饭了吧。”
      “啊?”我有些不知所以。转头看林诗和郑桐心一边吃一边小声聊天着,丝毫不把我的注视放在眼里,好像不认识我般。
      “那个……”我想了想,难言道:“我不是很饿。”
      宋叶司有些惊讶,“怎么会,你们跳舞之人,运动量大,消化快,你应该多吃点比较好。”说完,十分绅士地,帮我夹了蔬菜和肉块。
      “这几道菜都是这店里上菜率较高的,蛮好吃的,多吃点。如若吃不饱,我该怎么和林诗交待啊。”宋叶司转眼望着吃得津津有味的林诗。林诗当没看见没听见一样,一边吃饭一边还堵不住嘴巴地和郑桐心讲冷笑话,听得郑桐心一直捂着嘴笑。
      我实在没话接了,只好点点头,认真地吃起饭了。
      那天,等我们回去上课的时候,校门口,那人不见了。郑桐心和林诗似乎把吃饭前说的话都忘了,因为上课快迟到了,所以几乎是带着我们小跑进教室的。
      放学的时候,我仿佛又看到他了,但是他在接电话,看到我,便往与我相反的方向走了。
      我这天的心情,几乎大部分时间都在想那个奇怪的带着墨镜的男生。也许是我多心了,本来回去住的地方要问小猫的,但小猫心情不佳,一回到住的地方,便埋头玩游戏,看她那么认真的样子,我退出房间,去和竹之麟学做饭。
      一连一个星期,我都好像看到他了,每天只看到一次,他换着不同的衣服,依旧戴着墨镜,在我看到他的时候,嘴唇弯了弯,似乎是在笑,又似乎只是打个招呼,就好像认识的一样。
      我问林诗还有没有见在校门口见到什么奇怪的人,林诗摇头,因舞蹈系生日会还有几天的时间,所以她显得特别地忙碌,她负责排出节目顺序,所以整天跟表演节目的人彩排和做幕后工作,因她为我审请了一个单人节目,所以,只是让我先好好练习,她非常期待,之后,便是跑得无影无踪,偶尔,只有我和郑桐心专心在舞蹈室练舞。

      练完舞,一身的汗,我盘地而坐,一边喝水一边想金佑希,我好像好久没看到他了,为了练舞,我连休息天都来学校,或许,我怕见他,所以拿舞蹈当借口,反正,我没去学校找他,他也似乎没来过竹之麟家。而且竹之麟不是一个大嘴巴,我不问,他一次也没在我面前说过金佑希的事。
      小猫更是乖,她似乎不喜欢我和金佑希在一起,因为我最近专心跳舞,她倒是很欢乐,每天早晨说句加油,便和竹之麟到处鬼混,生活过得比我充足。
      郑桐心还在练舞,她学我跳过的舞步,穿着舞衣的她,纤细瘦弱。真是一个舞蹈架子,全身的比例非常地协调。虽然她长得不是那么漂亮,但是细品,她还是比较耐看。或许因为我的目光飘在她身上,她害羞腼腆地停下来:“你跳得时候让忍不住出神,我跳得时候,是不是很僵硬。”
      我拉回思绪,想了想她的话,摇头:“不会啊,我觉得你更适合跳老师说的芭蕾舞。”
      “可是你跳起古典舞,真得太美了,我也想那么美。芭蕾舞我都跳了十年了,也没什么大的成就,算了,妈妈告诉我,跳舞并不一定为了成为世界级舞蹈家。女孩子跳舞,身姿比较优美而已。”
      “哦,嗯。”她的话,我不知道如何接。
      她拿了瓶水,和我一样坐在地板上,然后喝了口水,问我:“小狸,你喜欢宋叶司吗?”
      我被问住了,一愣,没反应过来。
      她又说:“我喜欢宋江叶司。”说完又一脸地泄气:“可是诗诗比较喜欢你,她不帮我,我也约不到宋叶司。你说,怎么办?”她把水瓶放下,拉住我的胳膊,“小狸你帮我吧。”
      我有些不知所措了,喝了郑桐心的一瓶饮料,现在我要回报她的就是这个吗?
      想了想,我问:“林诗知道吗?”
      “她知道,但是她不赞成我喜欢他,她说,我喜欢他我会受伤的。”
      “林诗是这样说的啊。”感情这东西,其实我也没经验啦,我怎么帮啊。
      “嗯,但是为什么林诗却撮合你和宋叶司呢?”郑桐心一脸地不解:“虽然你是比较漂亮,可是我也觉得你很单纯,宋叶司不喜欢单纯的女孩子啦,他喜欢大蜜范呢。”
      我真想现在有电脑可以让我去百度找什么叫大蜜范,喝了口水,我想到金佑希了,人类真的很难懂,喜欢一个人,还要两情两悦。
      “小狸,你喜欢宋叶司吗?”郑桐心真是一脸认真地望着我。
      我摇头:“不知道。我跟他根本不认识。”我如实回答,我觉得宋叶司比金佑希还难捉摸。
      “唉,我该怎么办?我也不会倒追男孩子。”郑桐心很郁闷地躺下来,望着天花板,过几天生日会他也会来,希望我能和他多聊天。
      我起身,“我想出去歇歇。”斜流海总是有些不方便,有时候,跳舞的时候,老遮住眼睛,我用手抚了抚,长吸口气,走出走廄尽头,扶着栏杆,望着远处的云朵,突然很想念起金佑希来。
      那个很乖僻的金佑希,笑起来很真诚,带着点友好,不说话时,又拒人于千里之外的金佑希,此时在干嘛?
      我真想有个手机,可以在想念一个人的时候,给他发信息。要是我会仙术就好了,变个手机也好。可是,我除了会飞……真想变个小鸟飞到他教室里,看他读书的样子。
      “你怎么了?”身后,郑桐心的声音传过来。
      “你怎么也不练舞了?”我转过头,望着已换了舞衣穿着自己衣服的郑桐心。
      她斜睨着眼望向我,一脸地狡黠,“真心话大冒险,刚才你在想谁。”
      我愣了,望着她,一时没反应过来。
      “实话实说,是在想念宋叶司还是父母或是林诗还是你的家人。”
      她倒有点不到黄河心不死的念头。
      于是,我转过头,轻微叹口气,“我在想,金佑希。”
      郑桐心惊讶不已地啊了一声:“你喜欢的人,是金佑希?”
      我想要解释或者说点什么的,却最终只是朝她笑笑。
      “眼光不错,不过,我觉得金佑希比宋叶司难对付,他可是上了A大三年没有过一个绯闻女友。最起码,宋叶司,喜欢一个人,不会埋那么深,反而容易让人死心。金佑希可是大众情人,你知道的,这种越不交女朋友的人,越让人捉摸不定的。”她说完,几乎是想了想:“这样吧,你帮我追宋叶司,我帮你追金佑希,如何?”
      “什么?”我这一会时间,可被郑桐心给弄傻了,我可是狐狸啊,狐狸不是很聪明的吗,我是不是太聪明了,所以被聪明误。
      “你去换了衣服,我们去找金佑希吧。”郑桐心一脸地认真,真是和林诗有得拼,说一出是一出呢。
      “现在就去?”我摇头,见到他也不知道说什么,会很尴尬的。
      “你不是想他吗?想一个人就要去见他啊,不然你相思成灾,他也不会感动半分的。”
      “你不也在想念宋叶司吗?”我的话没错吧。
      “对啊。”郑桐心一脸地沮丧,“但是要我去找他,我可真没勇气。”像是突然想到什么,她又笑了:“不然你陪我去吧。”
      一脸地期待。
      我真得很不想拒绝他,但是,“你知道他在哪里吗?”
      “应该是知道。”郑桐心想了想,宛然猛拍了下自己的脑袋:“哎呀,我给忘了,我是要给林诗送录音带的,我先送,晚点再说。”说完,就快步地跑下楼了。
      我抬头,天空很蓝,树叶很绿,不知那棵午年的梧桐树少了我和小猫的陪伴,有没有觉得孤单。
      下午,老师说因为舞蹈系生日会是我们系自己的节日,最近大家都很努力地排练节目,都没时间好好休息,我们订在的是周日晚上,今天周五大家早点回去整理一下自己的节目,明天周六好好休息下,为周日的活动而先养精蓄锐。
      于是,我们班早早地下课。
      我收拾好自己的书包,林诗对我勾勾手指,我走过去,看她一脸地兴奋,竟然有些羡慕她,她好像什么心事都没有,为一件小事就可以开心一天,最近为生日会忙碌的都没时间休息,她依然活力充沛。反倒是我一只狐狸,活了千年了,倒有点步入老年生活的错觉。
      走到林诗面前,还没有来得及先问她怎么了,她就拉着我一边往教室外走一边说:“刚才小猫给我发信息了,问咱们什么时候放学,老师简单太给面子了,现在就放学了,我刚才给她回信息,说咱们今天下课早,她回刚好,让我们在校门口等她,她要带我们去玩。”
      我点头,心想,有手机真是很方便,我也很想要手机。这样,想金佑希的时候,就可以和他聊聊天。
      “你们要去干嘛啊?”郑桐心跑过来追上我们,因为小跑,她有些气喘。脸上微微泛红。
      显然,林诗没想到郑桐心最近这么爱黏我们。
      “小狸的姐姐小猫说因为最近小狸比较累,所以今天下午准备带她去郊外远足。顺便带上我。”林诗说完,看着一脸恍然大悟的郑桐心,又说:“你要去吗?”
      郑桐心欢快地跳起来:“要去要去,诗诗小狸带上我吧。”说完就开始拽着我的衣角,不住地撒娇:“A大的同学我还都不太认识呢,这样也很好,我们可以交朋友了。”
      我点头。
      林诗一边退着走正面对着我们一边说:“你要是知道小猫的男朋友是A大学生会会长竹之麟,你是不是会更会惊叫。”
      “啊,真的呀,哇……那竹之麟的哥们是不是也一起去,哇,赚到了赚到了呀。”郑桐心笑得合不扰嘴,不给别人说话的机会,又欢快地自言自语:“哎呀,事情太突然,今天下午我也没穿好看的衣服也没有化好精致的妆,所以说啊,女孩子青春期以后,就连出门倒垃圾,都要穿着干净亮丽,因为啊,都有可能遇到邂逅。”
      我和林诗只能跟着她笑笑。
      快到校门口的时候,我又想起那个陌生的整天戴着墨镜出现的男孩子,那桀骜不驯的样子,让我很想找人说说,无奈,我仅有的两个好友除了第一天看到就再也没见过,今天下午来上学的时候我在门口又看到了,要是一会还能看到,还是问问小猫比较好。
      但到了门口,已经看着门口围着很多个女孩子,林诗快步走过去,跟小猫她们打个招呼。
      等我走近些,才了解,因为我们音乐系女孩子多,但是A大等于是理科学院,所以男孩子多,而以竹之麟为首的几个男孩子都是A大风云人物,所以,他们同时出现在校门口,几个同学停下来对他们窃窃私语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他们一人一辆自行车,显然,小猫不用骑车,因为竹之麟可以带着她。
      毛若倾和戴子柱背了两个大大的运动书包,还拿着两个空桶。不知道他们商量好的要去干嘛,怎么还戴着桶呢?
      小猫和竹之麟站在一起,小猫1米6几的身高依偎在183的竹之麟身边,不仅小鸟依人,还有朗才女貌的相衬。
      虽然不知道她俩到底发什么了什么事,但总觉得,她和竹之麟,两个人,有说不出的默契感。
      我也一眼看到了坐在单车上,一只脚踏在单车上一只脚扶着地面,用来支撑身体的金佑希。
      他虽然差不多180,但是因为身材稍微瘦弱,让他看起来,仍是很显高的样子,那乖巧的脸上安安静静,不善言谈。我想打招呼,却不知为何第一次胆怯了。走到小猫面前说:“小猫,我和林诗多带了个朋友。”说完拉着郑桐心对小猫介绍:“她叫郑桐心,也是我和林诗的好朋友,可以一起去吗。”
      小猫还没来得及说话。身后的田翌臣就急急发言:“没问题,郑桐心同学,可以坐我的单车哦。”
      郑桐心望向田翌臣,一脸友好微笑:“谢谢你。”
      田翌臣甩甩流海,做个酷酷的表情:“不客气,我叫田翌臣,可以直接喊我大臣。”
      “哦,我知道了,你就是依着父母是政府关员,在学校里爱打架斗殴出了名的田大臣是吧。”郑桐心一副了然于心的聪敏。
      田翌臣有些发窘,摸了摸鼻子:“有时候,男人嘛,很有必要用拳头解决问题。至于我的手下败将,在背后用小人之心诋毁我,我根本就不计较。”
      本来对田翌臣恶名有些不屑的郑桐心因为听了他的这句话,竟然笑了,走到田翌臣身边巧笑倩兮:“那今天去郊外游玩就有劳田学长了。”
      田翌臣有些不好意思,摇头:“不用客气,还是叫我大臣或名字吧。叫学长,我这样的坏学长,只会带坏学妹。”
      大家都笑了。
      我这才注意到除了毛若倾和戴子柱还有个男生我没见过,他长得白净俊秀,一看就是两指不沾阳春水从小城市长大娇生惯养的大少型,戴着近视眼镜,虽然同样是学生却有点早熟,跟进了公司的职业经理人一般懦雅稳重。
      就在我打量他的时候,竹之麟解释道:“给你们在介绍一下,他叫唐明树,读书很好的,刚加入我们公司。就让明树带着林诗吧。”
      唐明树朝林诗笑笑,一脸友好。
      我拉着小猫的手,小声嘟囔:“我想让竹之麟带着我。”
      小猫蹙了蹙眉,突而笑起来:“金佑希,我就把小狸交给你了。”说完,还把我往金佑希身边推了推,毛若倾偷笑了,朝我眨眼睛:“哎哟小狸你要是不好意思,就坐我的单车吧。别看我小,力气很大的。”
      于是大家又都笑了。
      我却明显脸发烫,噘着嘴对毛若倾不屑:“我就喜欢让金佑希带着我。”我大方地走到金佑希面前,第一次觉得这种大庭广众下这样说话,是一件很能证明勇气的事。
      金佑希没说话,他的少语,他的不解幽默,虽然我一点也不介意,甚至觉得这才是他,这才是我喜欢的金佑希,但不知为什么,心里还是有些别扭。
      “去掉带着我,你是要当着众人表白吗?”毛若倾笑得更欢了。
      这次林诗听不下去了:“足以证明某些人是小孩子,不能给人安全感,所以,小狸才不让你带的。”
      “什么,我是男人才不是小孩子。”毛若倾怒了,他最小,但是他也确实最怕人说他小。“不信我带你们俩都没问题。”
      林诗刚要张口反驳,竹之麟说:“好了我们不浪费时间了,边骑边聊。”
      校门口那些围观的女孩子也聊着天离开了,我这才想起,望了门口一圈,都没有发现连续一周出现的戴墨镜的男孩子。
      在我发怔的那会时间里,金佑希唤我:“小狸怎么?大家都骑车走了,再发呆,我们可就掉队了。”
      “哦。”我忙点头,望着单车的后座,我突然发了愣,望着前面小猫扶着竹之麟的背坐在后车座上的样子,我耳根子都红了,低下头,不知如何是好。
      “来,先坐上来。”金佑希说完,笑了:“你是怕吗?”
      我抬起脸,望他,摇摇头。
      “别担心,我技术很好。”金佑希似在向我打保障。
      我也笑了,从内心散发出来的,最轻松的笑容,他是在哄我吗,真好,这感觉,像师傅一样温暖。
      他把车转正了方向,一脚撑着地,等着我坐上后座,我抿了抿唇,闻着风吹过他身体带过来的清新的香皂味道,看他等待时候微微侧目的五冠,心里满满的幸福。扶着车座,吸了口气,小心地坐上去,他的手有些不稳,我一惊,一只手抓住了他背上的衣服,下一瞬间,脸不由地红了起来,不知松还是继续握着。
      “先扶好,我们要快步追上他们。”他说完,一个猛力,车轮旋转起来,飞速地向前滚动。
      等我熟悉了座位安全感,便小心地松开手,望着那衣服被抓起紧握的痕迹,心,竟然怦怦地跳。我真怕这声音很大,真怕被他听到,又怕心会跳出来。
      金佑希,明明,我什么都不怕,为什么,现在,越看到你,怕的越多。
      是不是,狐狸,都是胆小鬼啊。

      这一路上,不管是两边的行人,汽车,公交车,亦或是风吹起的树叶,都似乎是在微笑,我在金佑希的身后,笑容都不曾消失在我的脸上,甚至不觉得累,不愿停歇。
      等我们终于追上他们一行人的时候,林诗远远地喊:“小狸你们刚才干嘛了,还以为你俩要私自去别的地方约会呢。”
      我竟然觉察出金佑希的背硬了硬。
      似是想了想,回答说:“你的提议真不错,佑希,我们现在脱理大家,去别的地方玩吧。”
      小猫瞥了我一眼:“姐姐我好心组织大家陪你一起玩,半路了,你这丫头只想和佑希去玩,果然是没良心的。”
      小猫的话,似乎是替我解了围,如若不然,金佑希该如何回答我呢?
      “希望你后天演出顺利。”金佑希说。
      “有你这句话,我想……一定会很顺利的。”
      因为那支舞,就想为你一个人跳。我仰望蓝天,此时此刻,有种莫名地欣喜。
      远远听到郑桐心朗朗的笑容,她是一个很会自来熟的人,所以,和田翌臣聊起天来,别样的自由。不似她在跟我说起宋叶司的时候,犹豫不决,带着徬徨。
      我也喜欢这样的她。
      林诗偶尔会和刚认识的唐明树说话,她的样子偶尔皱眉偶尔点头,比起和我聊天的时候,沉静了不少。
      还有毛若倾和戴子柱,因为他们俩个没有载人,所以骑单车的速度快了些,在队伍最前方,不时地还松开手只用双脚来支撑车速和方向,那样子似乎是在耍帅,看着好为他们捏把汗。两个人耍着嘴皮子,不时地还猛蹬几下比着速度。
      小猫的一只耳边放着耳机,另一只耳机在竹之麟的耳朵里,两个人悠闲地听着音乐,他们这样子,好像是我最羡慕的。真羡慕小猫哦,身边有这样一个大哥哥,真是什么事也不用操心了。
      微微吁口气,却被金佑希听到了,他侧目:“怎么了?”
      “没事。”我回答,似乎是想了想,我又说:“金佑希,我可以和你交往吗?”
      有风,呼呼地吹在耳边,吹着裙角,吹着发丝,吹着树叶……
      “什么?”金佑希似乎没听清楚,却骑慢了车速。
      我还有勇气再说一遍吗?
      “没什么,一会我们要去哪里啊?”我装作很好奇地问。
      “小猫说去河里捉鱼。”金佑希笑了:“小猫真挺逗的,竹之麟对小猫也算宠爱有加,竟然郑重其事的点头,立马找我商量,说哪里有鱼可以抓。我印象里,小时候后山有条河,那里野味特别多,我总爱在河里洗澡,很多年没去了,不知道里面会不会有小鱼。不过我们还带了吃的,等到那,你们女生先可以做河边吃点东西,我们就下去看能不能捉到鱼。”
      小猫爱吃鱼。
      小猫,你可真没把爱吃鱼的天性改了。
      我笑了,“我也要捉鱼,我可以和你一起下去吗?”
      “不行,你是女孩子。虽然是夏天,但是万一被水冰着了,对身体不好。”
      “毛若倾说了,我是天使,你知道吗,天使不怕水冰。”我偷偷地笑起来,唇边荡着一圈圈的笑容,像石头激起水的涟渏,晕的一圈一圈的。很久不散开。
      “傻瓜,你还真信他呀。”
      金佑希笑了,他笑起来,很美,带着笑意的声音,更是让我心里痒痒的。
      “人家真的就是天使嘛。”我不依,狐狸跟天使没差啦。比起狐狸在人类里的印象,我更想做个天使。
      “好好,你是天使,其实,你单纯的,跟天使真得很像。”金佑希侧目,那样的五冠线条,是上帝最美好的艺术品。
      我抿嘴浅笑,觉得,如果可以一直这么生活,日子,真得很美好。
      “到了。”
      在我发呆冥想的时候,车子停下来,因为金佑希他们身高都算高的,所以,他们统一一只脚着地,车子就停下来,我跳下车,抚了抚衣裙,望着青青的草,蓝蓝的天,映着天的河水,不远处好多的树木,就这样的树林里,我竟然一眼找出一棵梧桐树,望着梧桐树,我又想起了师傅,那个总给我背影,一脸苍沧的凤,不是除了梧桐不栖,不是除了同类凰而不恋,为何,他也会有心爱上了一个人类呢?
      “看什么呢?”金佑希停放好车子,轻问我。
      我转头,还未来得及回答他,林诗和郑桐心就摆手让我过去。
      “去那边吧,她在唤我们呢。”我对身边的金佑希说。
      “嗯。”
      小猫从毛若倾书包里拿出野餐布铺了起来,林诗就帮忙和她一起把布铺好,然后郑桐心就在书包里翻了半天,以为她会拿出吃的,没想到,她拿出一把丝状的网,然后惊叫起来:“哇,有鱼网。”
      “你在路上和人田翌臣聊什么呢?今天是来捉鱼的,当然要用鱼网。”林诗转过她,从书包里拿出面包、饮料。
      郑桐心嘿嘿地解释:“就聊了些他打架的英勇事件呗。”说完,拿眼瞅了瞅田翌臣。田翌臣听到了她们的讲话,耳根子都红了。
      于是大家又都笑了。
      我也跑到郑桐心身边,拿起鱼网看了看,下午的阳光西斜,鱼网里看到金佑希一个人坐在河水,拿石头扔向河里,激起许多的水滴。风微微地吹,吹的流海挡住我的眼睛,我望着金佑希的背影,有些发愣。
      “怎么了?”小猫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我旁边,顺着我望过去的方向,轻笑了笑:“傻样,你还挺认真。”
      我放下鱼网,四处看了看,男孩子在忙着脱鞋挽裤脚,林诗和郑桐心一边收拾着书包里吃的一边悄悄说着什么,不时偷偷地笑。最后我看着小猫问:“小猫,你说你怎么想起去捉鱼啊?”
      小猫笑了:“难不成去吃大餐去唱歌?多俗啊,告诉你,这鱼捉到了,回去让竹之麟烧啊烤啊煮啊,都很好,最好的就是大家整天在城市里穿行,偶尔来山里呼吸下新鲜空气,省得憋坏了。”
      我嗤之以鼻:“是你憋坏了想吃鱼吧?”
      “好,回去的鱼,你只能喝汤。”小猫转身又要去找竹之麟。我拉住她,“小猫,你陪我走走吧,我刚才看到不远处有棵梧桐树。”
      小猫没说答应,扯着嗓子对竹之麟说:“我和小狸去拾些柴,要是你们真走运捉到了鱼,咱就现烤,如何。”
      竹之麟放下手里摆弄鱼食的手,轻笑:“这话我有压力了,这捉不到鱼,你可得多失望啊。”
      小猫笑了,转头望着河,肯定道:“我知道,这河里一定有鱼,你们要幸运,定能捉到虾。”
      毛若倾抢说:“哟,小猫姐姐你这么说,我可现在第一个下去,给大家捉个大虾,以证明我的实力。”
      小猫点头,坏笑道:“小心点啊,第一个下去的,说不定会碰到蛇。”
      毛若倾脸色难看起来,大家一阵大笑:“若倾,你可快下去喂蛇吧。”
      “真是好哥们啊,我把蛇捉上来,照样烤熟了吃。”说完,伸伸胳膊伸伸腿,做了几下伸展运动,就往河边走。
      林诗和郑桐心站起来:“我们和你俩一起去捡柴吧。”
      小猫摆手:“不用,都去捡柴太浪费了,你们在这里,帮男孩子们打打杂。”
      郑桐心欢快地点头,跑着过去看毛若倾下水。
      小猫转头拉着我的手,“我们快走吧,别他们捉到鱼,咱的柴还没回来呢。”
      我点头,走了大约几分钟,小猫转头望了望大家在的位置,男孩子都在水里聚精会神地找河里的鱼,女生都草地里捉虫子。小猫笑了:“咱们变了原形跑得比较快。”
      说完,自己先变了一只白色的猫,千年的猫毛,在阳光的闪光下,别样的晶莹。我转头看了看金佑希,他好像还没下水,正在和竹之麟说着什么,田翌臣和毛若倾玩起水来,根本没有用心捉鱼,最乖的还是唐明树,戴着眼镜,站在水里,他安静地望着水面,引得林诗一直专注地望着。再转过头看小猫,她已跑了很远的位置,我想了想,还是变了原形。
      于是,在大家看不到的地方,一只狐狸追着一只猫,更确切地是跟着一只猫往山林深处走去。
      做人其实还是挺麻烦的。小猫一边小跑着一边用意念跟我聊天。
      嗯,这样比较自由。我抬头望了望天,想到金佑希,又加了一句,但是这里没有金佑希。
      你这死丫头,十分钟不说金佑希会死吗?小猫转头,怒目横眉。
      说话间,我已看到了梧桐树,先跳上去,小猫仰头望了望我,似伸懒腰的功夫,她就已跳在我身边。
      梧桐树叶茂枝繁,我和小猫坐在比较高的位置,远远的,似乎能看到他们。
      小猫,你说,我能像金佑希表白吗?
      小猫斜睨瞅了瞅我,虽然猫的表情不是很丰富,但我还是看她似乎是想了一下,冷哼一声,可以。早表白早死心,省得整天做梦。
      我不以为然,望着金佑希的方向,幽幽地解释:其实,在来的路上,我已经问他可不可以和我交往了,但不知是风的关系还是怎样,他好像没听见。
      你这只狐狸,一点不聪明。小猫打了个哈欠,伸了伸前爪,折了一片梧桐在爪里把玩,凤择目而栖,如今我们被师傅养的,也挑剔起来。但要记得,无论如何,在人类眼里,我们还是异类。
      一百年对我们来说很短。我双眼突然亮起来,转头望着小猫,你陪你的竹之麟一百年,我陪到金佑希老去,然后我们再去找师傅,如何?
      小猫拿爪子给我一记爆栗,你以为是这么简单的事吗?古往今来,多少神妖精灵和人相恋都是没有好下场。再说,什么叫我的竹之麟?切,就小小一个他,我还不稀罕呢。
      嘁。
      人世脂粉三千,猫怎可为一人吊死?她依旧斜眼,那猫眼睛如珠宝石般,妖亮,魅惑,狡黠,轻浮。我看着真恨不得一脚把她踢下梧桐树。
      最后,我自知修行尚浅,自己乖乖跳下树,在树下用嘴巴捡起柴来。
      小猫也不理我,坐在树上舔着前爪整理毛发,真真是把它的猫性做足。
      等我把一堆柴捡足,抬眼望树上的她伸了伸懒腰,跳下树,已变为人身,说着轻佻的话:你这狐狸,即有灵性,就从了我,做我宠物罢。说完欲用手来抚我毛发,我转身变了人形,一脸鄙夷:我看你还是回古代做你的猫妖,专去吸男人精血吧。
      小猫笑了,抱起柴,回眸一笑,她那绝不是百媚生,绝对的狐狸样,百骚生。
      “我真是不明白,干嘛世人都用狐狸精、骚狐狸来骂人,你这猫才真的该骂呢。”
      小猫正色:“傻瓜,狐狸通灵,变人样都是太过美丽的女子,说那些骂人的话只不过是妒嫉你们的妖媚样。其实,这是夸,用世间长得太过妖艳妩媚的女人来比喻是她们跟你们一类,是狐狸变的。”
      真的?我有些不信。当我学问浅哪。
      嗯,小猫重重地点头,望着夕阳说:“我们快回去吧,他们该着急了。”
      我弯腰抱起小猫抱剩下的柴,跟着小猫往回走,路上,我还在想,我真正要问的问题,得到答案了吗?小猫到底让我表白还是不让啊?
      我迷茫了。

      等我们走到河边的时候,林诗和郑桐心看到我们,指着桶,又叫又跳:“小猫小狸你们看,他们真抓到鱼了哦,真的,你来看,这有只好大条,是戴子柱捉的哦。”
      我放下柴一脸好奇地凑过去瞧,果然,桶里被放了些水,几只草鱼和鲫鱼只有一根手指头大小,有两只还不错,有一只手那么大,我抬头,正对上金佑希的眼睛,他笑着朝我招手:“不是要下水吗?过来,水不是特别凉。”
      我立马被他诱惑了,屁颠屁颠地跑过去,刚要拖凉鞋的时候,他拦住我:“别,就这样就好了,万一水里有草划破脚。”
      郑桐心羡慕地望着我。“哇,金佑希好体贴啊。”
      我拍打着郑桐心,脸发热地解释:“乱说什么呀,这是朋友,难道你希望我的脚被划破吗?
      郑桐心可能没料到我这么说,一时间怔住了,反应过来:“对哦……”又满眼冒小星星地望向金佑希,“不过,金佑希还是对你特别。真的,我旁观者清好不啦。”
      “你还是帮小猫点柴吧。”不理郑桐心,我往金佑希走去,河水,水真的没有想象中那么凉,可能因为夏天的关系吧,我一步一步小心趟着水,金佑希伸手,我递过去,他扶着我,说:“有鱼,但是很不好抓,我小时候来好像都是追着野兔跑,还没捉过鱼呢。”
      我笑了,用一只手轻轻滑过水面,“这样也很好,以后佑希你回忆起第一次捉鱼的时候,记忆里就会有小狸了。对不对。”我抬眼,天真地望着金佑希。
      金佑希绕过我的眼神,低头拨着水面,轻声说:“用手抓不到,这有个鱼网,静下来,看到鱼,舀下试试。”
      我的心里,像他手抚过的水面,一层层地荡,却层层失落。
      但很快我就转移了目标,因为我真的有看到小鱼从我腿边游过。
      “真的有鱼哦,我看到了。”我几乎兴奋地要喊。
      “对啊,麟把周围撒了鱼食,所以,鱼都游过来了。”金佑希解释着,小心地用鱼网准备舀鱼。
      这副画面,有很长一段时间都出现在我的梦里,金佑希在我的旁边,为我抓到了一条金色的鲤鱼,他说,抓到了鲤鱼,跃了龙门,我就和你一样是神仙了。
      然后我开心地跳起来,然后开始被水淹,最后就醒了,醒来的时候,就觉得心疼。
      他抓到一条鱼,有一只手的一半那么大,我很欣喜,两手捂着鱼,生怕它滑了水里,转头喊林诗:“林诗,把桶递过来,佑希捉到一只鱼哦。”
      于是林诗很快反应地跑到桶边提起空桶拿过来,站在河边伸着手让我把鱼放在桶里,不忘赞扬:“估希好棒哦。”
      “那当然,你刚发现呀。”我有些骄傲地微笑,好像是在夸我一般。
      转头,看到金佑淡淡的微笑,似蓝天上将要透明的云朵,我的心里为之一动,有股暖流,在血液盛开。像昙花一般纯洁。
      林诗望着我的眼睛有些复杂,五味杂瓶般,我想要问她,她却只是抿嘴一笑,转头把桶里的鱼放在有更多鱼的桶里,最后朝郑桐心和小猫走去。
      “小狸,水凉吗?”金佑希问。
      我转头,也许因为林诗的眼睛,也许因为我知道这事一开始就是错误,每次让自己忽视,把自己当作一个人类,可其实,我在人类眼里,是天理不容的怪物。所以我即使很想像天使一般纯洁可爱,但有时,说谎与伪装,其实比不说谎不伪装更难做。
      现在冷静地看着金佑希,我觉得他今天有些不一样,嗯,是不一样,对我特别地好,还很关心。
      “怎么了?”金佑希放下鱼网,眼底闪现不安。
      我真想让他抱抱我,像摸宠物那般温柔地摸摸我。但我知道,那种想法不对,我甚至想先投入他的怀抱,可能真的是水凉的原因,我真的又有些冷了。
      “没事。”我甜甜地笑,“我真喜欢这样的日子。”
      金佑希安静了,恢复那种属于他的专有的安静与乖巧,不张扬,却美的让人窒息。
      “喜欢有佑希陪在身边的日子。”我又加了一句。
      我仿佛觉得身边变得很安静了,没有了毛若倾和田翌臣嬉戏玩水的吵闹声,没有了唐明树捉鱼弄得水响的声音,也没有了竹之麟撒鱼食顺便把鱼赶进他们几个捕猎区的声音,甚至我连小猫和郑桐心与林诗说笑的声音都听不见了。
      “我捉到一条大鱼。”
      大家都侧目而看,是唐明树,他手里拿着一只龙虾,望着我,眼睛似乎在说话。
      “哇,好厉害。”郑桐心拍着手蹦跳着跑过来。
      “好了,差不多够了。”小猫摆手对竹之麟说:“快上来吧,明天都感冒了该。”
      “凉了,上岸吧。”金佑希说。
      “那还捉鱼吗?”我专注地望着金佑希,态度很诚恳。
      “可以把鱼网放在这里,它们进来了,就跑不出去了。”金佑希低下头一边弄鱼网一边说:“从麟那里拿来鱼食,这样鱼会自己钻进来。”
      “嗯嗯。”我趟着水,伸手面向竹之麟:“姐夫我要鱼食。”
      竹之麟已上了岸,正在穿鞋子,听我说,忙把盒子打开,从里面给我倒了些鱼食,“逃掉的鱼今天也有口福了。”
      “让鱼儿们吃得饱饱的,逃掉的就让它们快点生宝宝,这样下次来,就有更多的鱼了。”
      “小狸真可爱。”竹之麟拿出一只干净的手,伸手摸摸我的头,“我现在给你做烤鱼去。”
      “嗯。”转身,我把鱼食递给金佑希,等他把鱼食放进鱼网里,又在岸边的位置抓了几把水草放进鱼网里。
      我安静地站在一边看他认真的样子,想着他在课堂上,也一定如此认真吧,穿着干净的白衬衫,一定更加让人入迷。
      “可以了,快点上岸吧,当心着凉。”金佑希拉着我的手,小心翼翼地带着我趟水。
      我忍不住笑意,上了岸还是笑意不减。
      小猫终是忍不住鄙视起来:“小狸,有什么好笑的事,说出来给大家听听。”
      毛若倾特别单纯的孩子道:“小狸,你有笑话要说吗?我要听我要听。”
      小猫接道:“毛毛,有些话,少儿不易啊。”
      戴子柱低低地笑。一边开始拿些烤鱼的调料。
      毛若倾怒了,头发都竖起来了:“谁少儿啊,我19,19懂吗,意味着成年,男子汉。刚才我还捉了只虾呢。”不时地拿起胳膊晒起他的肌肉。
      小猫宛尔:“麟,你说,是不是只有小孩子才会一直炫耀自己成绩。”
      竹之麟重重地点头,连思考都不带的。
      “老大,你能不能别表现这么明显。”毛若倾委屈地噘着嘴。
      “表现明显?”竹之麟摸了摸鼻子,假装不明他所指。
      “毛毛,别因为小猫和老大讲理。”田翌臣忍不住帮了一句毛若倾,低声在他耳边说:“跟你说,我真心没看出来,咱们老大是妻管炎。”如果他真的是低声,为什么大家都听见了。汗。
      竹之麟笑了。
      小猫就当没听见,特别温柔地拿起一只空的一次性杯子,递给竹之麟:“麟……”
      郑桐心一阵发冷地揉了揉胳膊上的皮肤。
      竹之麟却非常默契配合地接过杯子,从纯牛奶里倒水一杯奶,再微笑着递给小猫。
      我有些看愣了,虽然在家的时候,这种场景很常见,可我真得不懂,在家只有我看到也就算了,在这,要知道在这表现,大家可都看见了,小猫不是说不为一人放弃整个后宫的吗?
      我垂下头,发现金佑希正认真地拿着一根被串起的鱼来回地柴火上翻转,他把别人说的一切置之度外,他的心,到底是怎样的世界呢?
      唐明树问:“有没有人喜欢吃辣的?”
      小猫答:“天太热,吃辣会上火,咱们还是别入辣了。”
      此话有理,于是大家纷纷点头。
      唐明树说:“嗯,这样更好。太阳还有一个小时就落山了,咱们在这之前回去吧。”
      “嗯。”竹之麟拿起手机看了看时间,说:“这里吃不好没关系,可以一起去我家聚餐。”
      “我不要去。”毛若倾接过话:“对于咱们这些单身的人啊,整天校园公司看你们甜蜜也就算了,还去你家凑热闹,我可是会流鼻血的。”
      田翌臣戴子柱重重地点点头。
      小猫笑了,“改天你去音乐学院,让林诗桐心帮你物色个能跳会唱的美女。”
      毛若倾眼睛放光般:“小猫你太好了,你果然和老大金童玉女天生一对。太为我们这些员工着想了。”转头就对林诗郑桐心献媚:“林诗,桐心,我的下半辈子幸福就握在你俩手里了。”
      林诗眉尖微皱,一脸认真:“这婚姻大事,媒妁之言,乃有父母做主……”
      不等林诗说完毛若倾就打断道:“得得,您可嘴下留情,我改天啊,请您吃大餐。”
      林诗笑意渐浓:“好啊,先谢谢你了。”
      郑桐心接住话:“诗诗,这种鸿门宴吃完,你可拿什么还啊。”
      林诗微微一怔,似是没反应过来,小猫接住话说:“不怕,到时请唐明树,唐明树可是奇才!!做你们军师,赛得过诸葛亮。”
      唐明树笑了,“小猫,我可不是什么奇才,这都是努力读书读了点皮毛,呶,大家看我眼睛近视程度便可知晓。”
      大家又都笑起来。
      小猫闻着散发出来的香味,享受地说:“真香,鱼快熟了哦。”
      毛若倾也是一嘴馋涎欲滴的样子,“加大点火吧,烤得快。”
      竹之麟拿起竹签给毛若倾一棒子:“你是想吃烤焦的鱼吗?”
      大家七嘴八舌地说着就是就是。一看他就是一点生活常识都没有的小孩子。
      听着大家说笑,我也跟着笑,转过头,看着西落的夕阳,有点失落,快乐的一天,总是过得太快了。

      本来准备太阳一下山我们就回家,结果,大家都很开心,好像好久没有这么放松了,竟然在天有点黑的时候才开始散,还好人比较多,收拾起来,倒很快。而且吃的大部分都被肚子消化了,毛若倾和戴子柱背的书包也空了,轻松地背在身上,吹着口哨,骑着自行车第一个冲出去。
      我们还按来时的搭档,竹之麟和小猫先让大家骑在前面,然后看了看我和金佑希,小猫跟竹之麟说了句什么,就先骑着车走了。
      我站在金佑希旁边,觉得心跳得厉害。
      金佑希依旧先坐在单车上,一只脚扶着地,然后说:“我们走吧。”
      我低着头站在他旁边,两只手捏着衣角,捏得手心微微地出汗,想要说话,但就好像嗓子里堵了什么东西,就是吐不出来。
      “怎么了?”金佑希声音也有些怪,似乎是预感了什么。
      我抬起头,望着金佑希的眼睛,天空微暗,我竟然看出他的眼睛一丝心疼。
      “佑希,我们……”
      “小狸。”金佑希喊住我,不想让我说下面的话。
      “你可以跟我交往吗?”我不管他心里有多么不愿意我说出来,我也感受到他宁愿我们现在像朋友那样,但是,我想他牵住我的手,像竹之麟那样,摸摸我的头,给我踏实感。
      “先坐上来,你看我们都落队了。”金佑希沉沉地望着我说。
      我点头,坐上去,这次我没有碰他的腰。他微微侧目,欲言又止,脚猛然一使力,骑了起来,他骑得很快,似乎要追上小猫他们。
      等看到小猫后,他又使了力,快步骑了两下,然后到竹之麟车子侧面,对竹之麟说:“小猫,麟,你们先回去,我带小狸转转,等晚会送她回去。”
      我望着小猫有些复杂的眼睛,低垂下眼。
      “金佑希,照顾好小狸。”小猫说。
      竹之麟望了一眼金佑希,转头,望着正前方,向大家骑去。
      金佑奇蹬着脚踏板的脚慢下来,然后轻说:“小狸,有没有想去坐会的地方。”
      我想了想,虽然对这个城市不熟,但是从林诗嘴里还是对一些地名比较了解,比如,朱雀公园,里面各种种类的花是本市最多的,一时脑海里也想不到别的好去处,虽然晚上了,路灯都亮了,也不是看花的好去处,但那里,哪怕是晚上,也应该是花香怡人,于是说:“去朱雀园吧。”
      金佑希一阵迟疑:“想喝点东西吗?刚才你吃得很少,有没有吃饱,不然,先去吃点东西吧。”
      我摇头:“我不饿。”
      有不好的预感,如果他答应我,肯定,直接就点头了。
      金佑希骑着自行车,速度变得很慢,慢的,我似乎能听到他的心脑跳动的声音。
      “其实,下午的时候,我就听到你问我的话了。”金佑希说:“小狸,我不想伤害你,虽然我当作没听见,但我以为,你会明白。”
      我把头低的更低了,眯着的眼睛,有种想哭的感觉。
      “小狸,很多事,其实我还没想明白,所以。”金佑希停顿了,慢慢停下来,我从车后座上下来,站在原地,有些不知所措。
      “等下我。”金佑希说完,推着车子在公园一边的停车处交了钱把车子停好,转身朝我走过来。“走吧,进去转转。”
      门口处商店,金佑希跑过去,买了两杯饮料,转头问我,“想吃冰淇淋吗?”
      我摇头。
      他淡淡地望着我,表情很奇怪,然后把饮料递给我,轻声说:“小狸,别这样,你这样,我心里很难过。”
      我却双眼含泪,抬着脸望着比我高大半个头的金佑希,我多想朝他微笑,因为狐狸笑起来,最妖媚了,我还记得林诗说,我长得妖绕纯洁,笑起来,可以迷惑人心。
      那是因为我是妖,可此时,我又多么庆幸我是妖,如果金佑希不喜欢我,我就像师傅一样,送他最美的笑,当着他的面,□□焚身,像师傅那样,涅磐重生。
      虽然我是狐狸,极有可能被烧死,但我愿意让他以这样的方式记住我。虽然在人类的观念里,狐狸是什么异类,不能像凤凰那样被人尊重崇拜,但是,我始终坚信,总有例外,那么多的人类,还分好人和坏人呢。难道我们狐狸,就不能出个纯洁无暇像天使一样的妖吗?
      我没有接,有点堵气的样子,转身,朝着公园里面走。
      晚上这里还有阿姨啊爷爷奶奶一样的人放着音乐跳着舞,那些舞蹈有些像体操,却有的还真能跳出那些快节奏的舞蹈来。我路过他们,一直往里面深处走。
      金佑希在后面跟着我,我却明显看出有一起散布的情侣,那女孩子忍不住侧目斜倪他。
      我放慢了脚步,看到不远处有秋千,晚上的秋千总是很孤独,我走过去,坐在上面,轻轻摇,金佑希走过来,把饮料放在秋千侧面的地上,站在我旁边说:“其实我有女朋友。高中的时候交往的。”
      心里,似乎有什么弦断了。
      握着秋千的手摆下来放在腿上,脚支撑着地面,除了想哭,想不到别的什么。
      金佑希已经很努力地告诉我有关和他女友的事,虽然他总是话很少,但这次,他已经很用心地给我解释了,他说,他是第一次解释给别人听。
      他和她考的不是一个学校,城市也不同,但是,他们约定,毕业就结婚。
      人生总是和小说不同,一翻页,四年就过去了。这四年,第一年觉得很想念,城市的距离拉着两个人的心,慢慢靠远。
      而且,他因为长相,总是让她有些不放心。就好像有时候她受了什么委屈哭出来的时候,他在手机这头,竟然找不到安慰的词汇。
      到现在,他大三,她也是大三,再联系,就和朋友无样,偶尔地问候下,就断了线。
      “小狸,我从小就孤僻,高中的时候,我已经有很严重的孤僻症和忧郁症,甚至于我一个人在房间里呆上一个月不和别人说话,不觉得寂寞。是她,用了两年的时间治愈我。”
      金佑希在说这些的时候,似乎已经放开了很多,因为他的表情,无关悲喜。
      “我不知道什么叫爱情,她的出现,就跟天使一样,温暖着我。我也从没有过暗恋的感觉,因为是她每天告诉我,她最喜欢的人是我,不管微笑还是安静。”
      “也许为了报答她,所以我答应了和她交往。”最后,金佑希这样说。
      我站起来,说:“我困了。”
      金佑希握着饮料的手,很冰,他握住我的手,说:“小狸,如果不是她,我甚至不能考上A大,她不说分手,我是不会说的,因为,我根本没有爱人的权力。”
      “金佑希,你真幼稚。”我望着他的眼睛说,他这么好看,长得这么美,五冠这么端正,可这是他仅有的优点,他做事幼稚。心理阴暗,用沉默勾引了一个又一个喜欢他的女生。
      虽然我是一只千年狐狸,可是我知道,爱不能施舍,恩惠。
      我想哭,这是林诗说的初恋吗?金佑希把初恋给了高中时认识的女孩子,而且我甚至不能理解他给我说那些要表达的是什么。我只知道,他不愿意跟我交往。
      而这,就能解释所有了。
      “小狸……对不起。”金佑希道歉的样子,像是我欺负了他一样。
      好看的五冠,洁白的皮肤,一双眼睛,沉静而有诱惑力。
      我转头:“今天,我还是很开心。”
      “晚了,我送你回家吧。”
      “不用了,我想一个人走走。”
      金佑希站在那里,有些不安。
      “后天见。”我转过身,望着金佑希,转头,跑开了。
      跑了一段时间我弯腰喘着气,回头望,竟然希望能看到金佑希浅浅的笑,但是除了路灯和少数的车辆,
      我看不到他安静乖巧的身影。
      虽然很难过,但是说出来,竟然会轻松许多。我走到路边蹲下来,夜空里少量的星星在黑暗的天空里点缀着,像是师傅的眼睛一样凝视着我。
      然后,小猫从半空降落,那一袭红色的飘渺锦纱的古衣经过她用现代手法的改良,变成了有点波西米亚风格的抹胸长裙,抹胸处有根绳子绕了脖子一圈,在后面系了个蝴蝶结,裸露在外的肩膀,给人那么瘦弱的感觉,胸前带着我从未见过的项链,那是块血红的石头,哪怕在夜色里,我都被那种红给迷惑了,小猫正蹲在我对面,见我对她的石头感兴趣,讪笑:“这是猫眼石,我的所有修为都在里头呢,你是白白睡了一千年,连个灵魄都没有,真不知是庆幸还是遗憾。”
      我不懂,对望着小猫。
      “这就是为什么你没有法术的原因。”小猫在我旁边坐下来,找了个舒适的姿势坐下,一手撑着下巴,望着我说:“小狸,这年头,要想找没交过女朋友的男生,恐怕你要从幼稚园去找了。”
      话题,终于让我听懂了。
      我抱住双膝把脸埋进膝上。
      “小狸,我记得师傅刚把你收留在身边的时候,问过你想要成仙吗,那时,你重重地点头,说成仙了就会飞了。现在你真会飞了,却不愿意飞了。”小猫摸着我的头问:“做人有什么好,生老病死,只不过一眨眼几十年光景。”
      我把脸转了转方向,望着小猫。
      “小猫。”
      小猫垂下眼,望着我,眼眸似笑非笑。
      -------
      周日下午,阳光炎热,就算什么都不做,打着遮阳伞走在路上都能出汗,为了躲过那炎热的天气,我上午就早早地来到学校。呆呆地在练舞室坐了一下午。
      我的舞衣是小猫帮忙订制的,不知她是不是用法术变的,说等我跳完的时候就会消失不见,我也没有问她,只觉得那件衣服竟然有些熟悉,白的似雪,柔得如纱,抹胸处有一朵娇艳欲滴含苞待放的桃花,小猫抹着它半晌,说:“这世间,人都是用桃花来比喻姻缘,可知桃花本意只想送给春天一个礼物。”
      这身白衣服,就跟我狐狸的皮毛一样,特别地亮,我望了一上午,都不舍得提前穿上。
      下午林诗进来找我的时候,我躺在地板上正在睡觉,被她喊醒后,睡眼惺忪地望着她把一大书包放在地上,然后拉起我说:“今天姐姐亲自给你化妆,定让你惊艳全场。”她开始把背包里的各类化妆品拿出来摆在我身边。
      我还未来得及消化,她就一边帮我把流海头发用发夹夹住,开始给我的脸抹东西,一边抹一边说:“我就不信表哥顶得住诱惑。”
      “你表哥?”我依旧还没睡醒,一时竟然想不起他表哥叫什么名字。
      “对啊,我就说啊你跳舞他唱歌,你俩,天生一对。闭眼。”她让我闭眼,给我在眼睛上用粉扑揉啊揉的。
      “小狸你真白,都不用怎么打底。”她一边羡慕地望着我一边说:“平常怎么保养的啊,这皮肤,真水灵。”说完又乍有其事地用手捏了捏,一边捏一边说:“小狸,你看咱这舞室都是镜子,我给你化妆的时候你学着点,以后女孩子,要多化淡妆,这样精神,并一定是为了漂亮。也是对他人的一种尊敬。”
      “真的吗?”我望着镜子里,林诗一边帮我用眉粉画眉一边点头:“当然啦。你看我每天淡妆,虽然卸妆的时候有些麻烦,但是习惯了就好了,有的卸妆油特别好用,一点痕迹都不会留。”
      我望着镜子里认真帮我化妆的林诗,第一次觉得自己真幸运,进了这个学校能碰到这么好的朋友。
      “小狸,我觉得你今天有点不在状态。”林诗停下画眼线的笔,望着我,一脸愁容:“你不会是紧张吧?”
      我摇头,望着林诗:“跳舞的时候,是用心跳,不是为了怕跳错姿势,我可以临场发挥,又不是一群人,要跳得一样。”
      林诗边点头边思考状:“原来独舞还有这好处。”
      我重重点头。
      林诗想了想,“闭眼,你就适合淡妆,我就化淡点。”我闭着眼睛,林诗拿眼线画眼睛的动作很柔,我有点又想睡觉的感觉。
      “你和金佑希……”似乎是隐忍了好久,林诗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
      我睁开眼睛,林诗似乎不妨备,眼线笔一下捣在了我的脸上,瞬间,干净的脸上就出现一道黑色的痕迹。
      “呀!没事没事,我擦了就好了。”林诗手忙脚乱地找到棉签小心地给我擦,我看着镜子里的她,淡淡地笑:“没事,就算林诗把我画成大花猫,我一样很开心。”
      林诗转头看了看镜子里我,笑了。
      舞蹈室陆陆续续地来了很多同学,大家都拿着自己的演出服,有的是自己先换衣服有的是先化妆。有的是自己来之前就化好了妆,换了衣服就开始和同学一起自拍。
      等林诗终于给我粘好了假睫毛以后,让我睁眼闭眼试试看有没有不舒服,虽然稍有不试,但看着镜子里更加精致的自己后还是喜笑颜开了。
      林诗拿出手机,一脸地自豪:“我不应该学什么舞蹈,应该是形象设计师,来,咱俩也合照一张。”说完向我凑过来,她的手机有前置摄像头,所以,我们都可以从手机里看到自己,她做了一个眨眼的表情,我望着她,浅浅一笑,她手碰触一下屏幕,我们俩个人的头像就定格拍了下来。
      我拿过手机,望着我们的大头照,觉得好神奇。
      “真漂亮,对不对。”
      林诗一脸兴奋,看着我,似是想起了什么,安慰地拍拍我的肩膀:“等今天咱们这个生日会结束了,我就带你去打工,赚份买手机的钱,成吗?”
      我仰起脸望着林诗,点头。
      她却望着我散着的一头发,犯起难来:“你这是古典舞蹈,可怎么给你做头发呢。”
      因为这是我们系自己的生日会,一切从简,所以,什么都是我们系自己动手,于是这造型化妆也都是自己做的,只有一些演出服是从外面租的衣服。
      我虽是狐狸,但也算是从古代混到现代的人,略懂一点,于是说:“林诗,弄简单点就好了,你就右耳边开始编,编辫子会吧?然后,一直编到左边,最后的头发别在脑门后扎起来,两只耳边都留一撮头发,在别上一朵桃花簪就好了。”说着我就从书包里拿出那枚桃花簪。
      这枚桃花簪,是师傅送给小猫的,小猫说,这簪,在现代已经用不了了,送给你,你跳舞的时候,可以带上它,师傅也许能看到你的舞。
      “哇,好漂亮。”林诗拿在手里,那吊着的步摇处一朵桃花似真的一般。
      我望着林诗,没有说话。林诗望着我,一脸浅笑:“来,我们开始弄头发。”
      她果然很有设计师的天分,在编的辫子里洒了点化妆用的彩影,闪闪的,背后散着的头发给我分两边,长长地到胸下。
      林诗望着我:“你和小猫,真有古典范,跟从古代走出的女孩子一般无二。”
      我笑了。
      舞蹈室门被推开,带进来一股暖流,
      郑桐心跑过来,“可热死我了,呶,我好心地跟你们带了饭哦。哇,今天小狸好漂亮啊。”那顺着郑桐心脸颊流下来的汗她也忘了擦,认真望着我:“啧啧,惊艳惊艳啊。”
      林诗先不管饭,打开别的袋子,里面是筒装的冰淇淋,她拿出来一个打开递给郑桐心面露娇色:“怎样,这妆和造型可都是我的功劳哦。”说完又拿了一个冰淇淋打开递给我,我接住后她才把最后那个拿出来,开打给自己吃。
      郑桐心一边吃一边赞扬地给林诗翘大姆指:“虽然诗诗平常心挺粗的,但是不得不说,在重要关头,还是事事完美。”
      我偷偷地笑,看到林诗变青的脸:“你这是夸我还是贬我呢?”
      老师走进来,拍拍手引起大家的注视,然后说:“同学们辛苦了,为了咱们班的生日会,已经忙了一个月了,今天晚上就是我们劳动成果展示的时候了,希望同学们拿出最好的水平,我们有幸请到校长大人做客,所以同学们一定要加油啊。”
      同学们都开心地鼓掌起来。老师摆了摆手,“还有一个好消息,就是林诗的表哥,宋叶司也会给我们献唱一首,作为神秘嘉宾。这个消息,除了咱们自己人,就先不要和别的班级人讲了。”
      ‘哇,这一定是林诗做的,他表哥太给他面子了。’
      ‘林诗好棒啊。’
      老师又摆摆手示意坐在地上窃窃私语的同学先别说话:“安静一下,还有个问题,现在大家吃了午饭,化了妆,一会我们趁着现场没有进观众,咱们跟着音乐再过一遍。有的人需要把自己的音乐带给音响师送过去。该准备的都准备好,咱们就可以休息到五点至节目开始了。”
      ‘好的老师。’
      ‘老师放心我们会加油的。’
      同学们热烈地鼓掌,对于校园,难得有大家一起聚会的娱乐活动,而且林诗也邀请到别校的同学,对于我们舞蹈系来说,也算是很难得的一件事了。
      我低下头安静地吃冰淇淋。
      郑桐心和林诗虽然有时候很大条,偶尔也会很心细,比如现在两人异口同声地:“小狸,你和金佑希之间没发生什么事吧。”
      冰冰凉凉的冰淇淋滑入身体里,有股透心凉的穿透力,沁人心脾。我咽下一口冰淇淋,想了想,在她俩特别专注的眼神下说:“先让我好好跳完今天的舞吧。”
      郑桐心无奈地拿起饭盒开始吃起来。
      林诗拍拍我的肩膀,“没事,咱还有宋叶司,放心,姐姐我肯定会为你找个如意郎君的。”
      ‘咳咳……’郑桐心不知是吓得被饭噎着了还是被她如此一言惊着了。总之都咳出眼泪来了。

      阳光终于开始西斜,树长长地拉起了树影。我坐在楼顶的栏杆边,望着远处的天空,几只鸟飞过,像是要归巢的样子。
      小猫说,做个仙多好。
      可是我已活了千年,还是没有成仙,遇到金佑希,算不算命?
      小猫说,活了千年,你连个灵魄都没有,不知是庆幸还是遗憾。
      我知道小猫的意思,那个灵魄是动物的所有修为,也是最弱的地方,我若没有,便不会轻易被谁找到我的弱点,我若有,那如果我弄丢了或者被谁吃了,那我就会死了。
      因为猫和狐都有九条命,更因为师傅的帮助,我们才得以活这么久。如若我们不成仙,总有一天我们也会老去也会死掉。
      遇到金佑希,我就想有个家。
      每天,能给他做早饭,晚饭,一起上下学。或者以后,一起出门工作,晚上再一起回来。
      像极了此时的小猫和竹之麟。
      但是,竹之麟越宠爱小猫,小猫便没有了猫性的黏味,总是想要自由,有时会让竹之麟一个人回家,她也不知道去哪玩了,有时,难得休息,竹之麟想要带她出去玩,她便说玩游戏呢,然后,小猫玩着电脑游戏一天,竹之麟看了一天的书,吃饭的时候,同样是竹之麟为她摆好碗筷,让她去洗洗手然后吃饭,小猫便觉得理所应当样,很少说谢谢或感动。
      我垂下眼,望着天久了,原来眼睛会累,脖子也会累。扭了扭脖子。看到郑桐心跑过来:“诗诗说你一定是在楼顶坐着呢,果不其然。”
      我把头倚在楼顶围着的栏杆上,等着她说下句,但是她却没说,直接过来拉住我的手,一边拉一边说:“临时把你的舞当成开场舞了。把宋叶司的歌放在你后边,所以你现在得下去准备了。”
      我被她一边拽一边往楼梯下走,边走她还边言语:“等你跳完舞就去场下找诗诗,她给你拿吃的。一会宋叶司唱完了要是要走的话,你帮我拦着他啊,我的舞在中间,在这之前不能穿着演出服离开后场的。”她松开手,两只手合起来:“小狸,你可不能和我抢宋叶司啊。”
      我笑了,“相爱,要两个人,一个人,怎么可以。”
      我好像瞬间就长大了。因为我知道一个巴掌拍不响。
      郑桐心眼色一变:“那是我的事。”
      转头拉着我,“快走吧,你去换好衣服就在场的侧面候场。我先不管你了,我要去补补妆。”
      我跟在她后面,到了更衣室,把那衣服从书包里拿出来,它依旧很柔,承载了我千年的梦。
      在我未成人形前,看着师傅背影,虽然看不到他眼睛望着那副画的样子,但他的背影已足够使我动容。
      点缀着的几朵飘落的桃花,双目含情的眸子,顾盼生辉。
      师傅也会带着我和小猫,在雪花满地万木萧条的林里弹琴,他的身边,总会放着那一幅美人图。淡淡望着,眼目疏离,却含满温情。
      我握着那衣服,小小的,用帘子拉隔出空间的更衣室里,突然就落了泪。
      这颗千年的心,在很久很久之前,就已被师傅感染了。
      “小狸在吗?怎么还没换好。”帘外的声音响起来。
      我擦了擦眼睛:“马上好。”
      穿了衣服,在衣镜前照了照,我望着镜里自己的眼睛,师傅,你去哪了?你把我和小猫扔在那有一千年了,你怎么还不来找我们?
      刚掀开帘子,同学们都都拍手:“真好看,小狸,你太适合古装了。”
      我笑了,跟着催场的学习委员走到后场候场。
      她眯着眼,耳听八方,握着我的手,“加油啊,开场舞能不能把观众吸引住,全靠你了。”
      我随着她的目光,我们的演出是借住在体育馆的场馆。所以除了我们搭建的这个舞台,四周是圆形的阶梯看台,因为体育馆很大,所以场馆内空着很多座位也是应该的。
      舞台下,摆了好多我们系用公用资金买的点心、饮料。
      有好多我们系不参加表演的同学腰间隙个围裙,暂时当起了服务员。
      我用目光扫到了金佑希,他依旧是朗朗的星目,安静乖巧的脸,如动漫里走出来的美少年,外表如他,阳光般圣洁的他,心里,有过那么多不应属于他的记忆,他坐在竹之麟和小猫等人身边,却有如局外人一般孤单。
      身边的女孩子推了推我,小声说:“准备。”
      我点头,那安静低沉的萧声已缓慢地出现,就好像师傅的叫声般悠扬,合着那淡淡的古筝,我好像又看到了师傅那双含情的眼睛。
      泪,突然落下来,我伸开双手,像伸开翅膀般,旋转着往舞台中央跳。
      我记得小猫说,什么事,只要用心,都可以完美。
      小猫,我在用心地跳,你看到了吗?
      千年前,我是狐,你是猫,那年冬天,雪花满地,遮住了万物,我们跟在一只现了原形的凤身后慢慢走着,那感觉有点怪,你说师傅,如若我们俩都是凤就好了。
      因为师傅太过美丽,耀眼,我们俩好不协调。
      师傅摇身一变,变成了翩翩美少年,一身白衣,亮得刺目,他手折一片梧桐叶,俯下身,安抚了小猫的毛发问,这样可好。
      我犹记小猫双目微闪,虽然是只猫样,却仍是看出它笑意满满,师傅。她喊了这样喃喃的一声。
      师傅宠溺地笑笑,起身,走在我们前面,拿着梧桐叶,吹起了音律,那声音悠扬绵长,听得我和小猫跟在他身后,忍不住左摇右摆。
      什么都是白的,白衣的师傅,黑色发亮的头发,白色的猫,白色的狐。走在满地是雪无人插足的雪地里,留下一深一浅的三种不同的脚印,我转头,望着那脚印,觉得像盛开的桃花般。
      小狸,跟上。
      师傅暖暖低低的声音入耳。
      我转头,看师傅丝毫没有回头望我,竞自走着,身后的小猫回头望了望我,伸了伸舌头,我连忙四爪并用,快步地跳到小猫跟前。
      ……
      茫茫天意为谁留,深染天桃备胜游。未醉已知醒后忆,欲开先为落时愁。
      这是李咸用的(绯桃花),此时,却深入我心里。
      满天桃花落下来,人潮掌声中,我看不到金佑希,找不到竹之麟,却看到了小猫,仿佛此刻天地间只有她一个。
      她眼神复杂,嘴角却在笑,那身红色抹胸波西米亚系轻纱长裙,穿在她身上,像绝望漫延的罂粟花,纯洁而妖绕。
      我最后一个造型摆好,手缓缓地往下放,伸开手掌,竟然看到自己掌心,一朵盛开的桃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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