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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言九:放手吗 我记忆里最美好的 我四下 ...


  •   我四下看看,发现他在我正前方的楼梯上,斜倚在栏杆,黑色的头发,明亮的眼眸,穿着白色的衬衫,黑色的裤子,他好像A大的学生……
      他很干净的,一点不像鬼,不明白这样干净爽朗的鬼林诗会害怕,回去一定要好好说说她,站起来,我依旧需要仰望着他,那修长的模样,做了鬼,真是好可惜啊……我为人类婉惜。
      “不怕我了?”
      他轻笑,一双桃花眼不注地朝我放电。(注:自我感觉,我也不知道他有没有放电,还是他天生就这样)
      “你……你这么好看,怎么会害怕你呢。”我讨好道。果然,我的心静了,没有刚才的紧张感,原来,捉迷藏这游戏这么胆战心惊。
      他听到我的话,神色忧了忧,斜眼望着楼梯尽头的窗户,轻说:“有神在外面保护你。”
      “神?”我笑了,“那个凌诺一,是个捉妖师,不过,你害怕他吗?”
      “你也是妖?”他笑了,“昨天,你们三个女孩,只有一个是人类。对不对?”
      我点头,轻声说:“你……”
      他却又转头望着窗外,“我想吃了你,可以吗?”他转过头,望着我,眼色平淡,那么谦和的样子,一点也不像坏人,除了……他的话。
      我没说话,他又说:“吃了你,我大概就可以走出这里了。”
      他轻笑,那样子,像个得到糖喜悦的小孩子:“我在这里关了70年了,很孤独。”
      我同情地看着他,眼睛里闪着泪光,“我感觉得到,你一定很孤单。”
      他定定地望着我,眼神复杂:“你同情我?”他笑了,“哈,你觉得一个鬼,一个不投胎转世的鬼,需要同情吗?”
      “你一定有什么愿望吧。”是这样的吧,电视里都说,只有有怨念的人,在死后,他的灵魂才不能得到安息。
      “没有。”他转过身,站直身子,走到窗口:“他对你真好,一直在安静地守护着你。”他转过头,望着我,轻笑:“估计我对你刚要动手,他便会破窗而进。”
      凌诺一吗?他有这么好吗?我不信,踩上楼梯,问他:“我可上去吗?”
      他望着我:“我可以下去。”说完,他往下走,每走一步,都在让笑容扩大,那笑容,仿佛黑洞般,在迷惑着我的心神。我瞪大着眼睛,一步步后退,像是他手里拿着一把刀,而刀,要刺穿我的心脏一般,压迫的我步步后退,紧张地望着他。
      最后,他在最后一阶楼梯那停下来,安静地望着我,那个样子,他真的很让人心疼,我也站定,与他对望,我说:“你别在这样下去了,我一定会帮你。好不好?”
      我总觉得,我说这话,好像在安慰小安一样。
      “帮我离开这里吗?”他轻说,眼睛眯起来:“我叫洛。”他伸出手,那双手修长纤细,我一只手放在心口,怕怕地伸出一只手,在将要接近的时候,他手指间散发出的冰冷,让我不由得一缩,他伸手握住,我扯出笑:“我叫小狸。”
      “认识你很开心。”我又加了一句,那被他紧握着手,冰凉的,瞬间就传入了心脏。
      他静静地望着我,不说话,表情平和,发丝轻扬,这里无风,他的发丝却轻飞,我有些怕地想要抽出手,他却紧紧握着:“你,怕我吗?”眉头轻挑。
      我刚想要说话,却听见空气里有女声命令:“杀了她,现在。”
      那五个字,冰冷,残忍,我想要抽出手,他却握的更紧,轻佻的眼睛变得嗜血,明亮地闪着无情的火焰。
      “洛……”我轻喊,竟然放松下来,手任由他握着,那一声喊,让他血色危险的眼睛慢慢平复下来,就在他要松开我的手时候,我反手将他握住:“这里,有更强大的妖在对不对?”
      他刚平复的眼睛,又隐现杀意。
      “洛,你杀我吧。”我这样说,如果他不杀我,那个凶狠的女声,一定不会放过他吧。他若杀我,我命好,活了下来,命不好,大不了,十八年后,又一条好汉。
      那满身的杀意,却隐隐地退下来,他望着反握着他手的我的手,挣脱开,转头:“你走吧。”
      “我要见她。”洛不是坏人。我这么肯定。
      “她要不要见你,是她的事。”洛的背影,好像师傅啊……我泪眼朦胧,“师傅……”紧紧地上前一步,抓住他的一只手,他转头,那不是师傅……我松开,“我一定会救你离开的。”
      洛却笑了,眼神悲凉:“我等这句话,有70年了。”
      “洛……”我心底一阵发凉。
      “废物。”这话一出,无形中一股力量,把洛重重地推向空中,抛到墙壁上,我看到洛嘴角的血,撞进墙里,消失不见。
      “坏蛋,出来。”我对四周喊着,“洛,你在哪?”
      “哼,你想见我,够格吗?”说完,无形中又一股力量,也将我重重抛开,在我落下的时刻,洛出现,将我接住,凛冽的地说:“走。”
      我把洛推开,让他挡在我身后,“我不会走,我要见到她。”
      我突然记得,我会飞。
      双手合十,作祈祷状,闭上眼,升到半空,睁开眼,伸出一只手紧握,再张开,手里有一团火,我轻笑:“这玄火是我们九尾狐狸自带的法术,你再不出来我就一把火烧了这里。”
      “哈,就凭这点玄火也想烧了这里,你未免太过自信了。”
      说完那一股冷风,把我卷入空中,又重重地摔在地上,痛……我手里好容易变出的玄火熄灭了……忘了痛,看着手里因玄火而烧黑的手掌,我愣了。
      “小狸。”洛的声音从上空响起,我抬头,仰望着不见了的洛,抱歉地说:“对不起。”
      洛呵呵地笑着:“没事,你快出去吧。下次见吧。”
      “你不会有事吗?”我四处寻找着,可惜还是只有声音,找不到他的身影。
      “放心,她只是脾气不好。”洛的声音渐渐地弱了。
      “洛……”我再喊,就觉得周身安静了。
      “别喊了,我出来了,他们已经走了。”凌诺一欠扁自大的声音从背后响起来。
      不理他,我继续看着发黑的手掌发呆。
      “快起来,你难道要在这里住宿吗?”凌诺一的声音已渐渐转为愤怒。
      我用另一只手掌撑着地面,但是,刚才我似乎忘了我是从半空被人重重抛下来的,这一动,全身散架地疼,我呜哽地低声呻吟着,“好痛……天哪……真疼……”
      凌诺一看不下去,伸手拉我,我却用不上一点力气,疼的哇哇叫:“拜托你能不能不要这么野蛮……呜,好痛,不要捏我胳膊啦……呜,我的脚,不对,我的肚子,呜……”
      “闭嘴。”凌诺一拧眉。
      我忍住,紧咬着唇,疼的全身突然就起了一身汗,等终于被凌诺一扶到门口的时候,外面真的黑了,这里教学楼附近都是树木,晚上,竟然没有路灯,凌诺一松开手:“拍打一下,身上脏死了。”
      “我应该答应母后去拜师学艺的。”我没头没脑地说一句,没有听清刚才凌诺一说的什么,我一瘸一拐地走到银杏树前,扶住树身,幽幽地说:“如果我有机会,再回去,一定要好好学习仙术……”不等凌诺一接话,又自言自语道:“但是我没机会了吧……”望着发黑的手掌,“我和小猫我们不可能同时被赦免的,做人失败,做妖也好失败……嘶……好痛啊……”
      “你在这等下,我先把车开过来。”凌诺一竟然好脾气地说。
      我扭头,看着凌诺一走掉的背影,快步走两步,抓住他:“呜,不要,我怕……”我现在惨败,要是没有凌诺一,她还不把我吃了。
      “你很脏,放开。”他像是被猪吻到一般跳起来,把我甩向一边,我因为全身疼,这么一甩,啊的惨叫加倒地,这次,疼的,彻底起不来了。
      “喂……你没事吧。”凌诺一歉疚地问。
      额头,冒着冷汗,我却紧紧咬着唇,不想疼的哭出来,再次被他看不起,我忍了下:“呵呵呵,我我没事……哇呜……疼。”
      我的胳膊还被我的身体压着,凌诺一皱眉,拉起我,一边绷着脸一边问:“这么笨还去捉妖,老实了吧?”
      不理他……哼,我撇嘴。
      “喂。”凌诺一没好气地说:“好心提醒你,你嘴巴出血了。”
      啊,我忙用手擦了擦,果然有血,用舌头舔了舔,腥,咸……
      “都是你。”我指责凌诺一“下次,拜脱你再嫌弃我脏,我们就不要见面了。”我挣扎着起身,也许本身是只狐狸,我这会觉得不那么疼了,凌诺一抓住我的一只胳膊,“我送你回家。”
      “不麻烦凌大少爷了。”我把他的手打开,要是沾脏了他,他肯定又发火了。
      “我最讨厌的就是你不听我话。”凌诺一怒火朝天地望着我,不顾我反对,拉着我就走。
      “喂……好痛,能不能别抓那么紧。”我死死想要把手拽起来,却只能换他更紧的捏住。
      我抿了抿唇,忍住疼,不再理他。
      校园里已经暗了下来,我明知道金佑希可能已经回家了,却在被凌诺一扶着的时候,还是忍不住四处寻找。
      坐在凌诺一的车里,他不说话,我也不说话,过了一会,我突然问:“你有喜欢的女生吗?”
      专心开车的凌诺一听到这句话,脸色白了白。
      “我说,一定没有,你这么凶……”在我的印象里,凌诺一暴躁、凶悍还特别地狂傲自大。
      这样的他,就算有一张好看的脸,估计也很难有女生可以忍受。
      凌诺一的车速越来越快,小区门口还没停稳,就冷冰冰地怒喊:“下车。”
      我害怕地推开车门刚要逃似的下车,他拉住我的胳膊,眼睛望着我,似乎有话要说,最后,他说:“不管你今天有没有完成工作,这工资,都是说好的。”说完,他从后车座上拿出早已准备好的信封,递给我:“工资。”
      我不敢要,抿了抿唇,没敢接。
      他扔到我身上,“滚蛋。”
      我明显地身子一僵,想要把信封扔回他车上,他眼眸微转:“狐狸……”那声音温温婉婉,似乎是旋转了几个世纪,才落在我的耳边,我紧捏着信封,转身离开座位,关门的时候,凌诺一说:“别在去医院打工了,太辛苦。”
      我关上车门,眼睛里突然朦胧起来。紧握着信封的手指冰冷。
      就因为我去不了,今天,才这么死乞白赖地给他要工资,觉得很丢脸,不争气地哭出来。
      进的房间的时候,客厅黑着灯,没看到在客厅玩游戏等我的小猫,我去厨房看着还有热粥,盛了一碗吃了几口就放下,吃不心,觉得心里堵,拿了睡衣洗了澡,并没有觉得这种感觉消失,窗外,开始下着小雨,那雨点落下来的声音,让我有点点的心安,关上自己的门,走到小猫门前,我想敲门,却最终还是直接扭开门进了去,打开门按开灯,看到小猫躺在床上看窗外的雨,她的窗帘没拉,虽然外面很黑,但是我感觉到,她好像看到了雨滴落的样子。
      “小猫。”
      小猫没回头,轻声说:“把灯关了。来这。”
      我关了灯,走到小猫床上,躺下来,问:“小猫,你在想谁?”
      心里却想,她一定想师傅了,我这么问,真没意思。
      小猫把床头灯打开,氤氳的灯光下,她的眼神闪烁着光芒,她从一个袋里拿出一把扇子递给我。
      我起身,接住,这扇子形状像孔雀开屏的尾巴,握手处的把手尾部有个吊坠,是一片白色的羽毛,扇面上,是一只飞翔的凤和凰。只一眼,我就知道,这扇子的贵重。
      小猫说:“小狸,这把百鸟扇送你。”
      “百鸟扇?”
      “对啊,传说,凤凰之所以成为百鸟之王是因为百鸟把自己的最漂亮的一片羽毛送给了凤凰,这样,我们凤凰才会有五彩缤纷的羽毛,这扇子是小时候母后送我的,她说,百鸟扇看着只有一对凤凰,但是,其实,这线,就是百鸟的羽线,有灵性的。我看你修行千年,但一点法术没有,要是凌诺一欺负你了,你一点还手之力也没有。他是知道我是谁的,所以,他不会找我的事。你和他之间的关系,还要你自己去寻找答案。这百鸟扇的灵性就在于,它是活的,它会选择主人,只要跟了主人,心意想通,就能有强大的力量,被扇之人,都会被火烧成灰烬。”
      “这么吓人,我不能要,它太贵重。”我推开,把它放在小猫身边。
      小猫苦笑:“它跟着我之后,我一次都没用过它,想来它也极孤独的,你要真能用它来保护自己,它也不枉来人世一回了。平常,它都会沉睡,还可以当扇子扇。只有在你唤它的时候,才有作用。每次,想用它来保护自己的时候,在心里默念,百鸟。来唤醒它,就可以了。”说完,又把她递给我,“如果有一天,我们不在一起了,它,就能代替我,在你的身边保护你。”
      我抱住小猫,泪,在眼里流流转转。
      “好了,我们睡觉吧。”小猫把床头灯关了,房间暗下来,她躺下来,我躺在她身边,拿着扇子,把它放在怀里,紧紧地抱着。
      小猫说:“小狸,你最想和谁在一起?”
      我沉默了,想了想说:“小猫,是不是我上辈子桃花太少,所以月老爷爷发善心,这辈子给我很多个优秀的男孩子。”
      小猫笑了,黑暗里,听见她浅笑的声音,她躺好,平躺着眼睛落在天花板上,声音幽幽地:“小狸,你累了吗?”
      我侧身,一只手放在小猫的胳膊上,轻说:“小猫,如果是你,你喜欢金佑希还是宋叶司。”
      “你呢?”小猫又把问题丢给我。
      我想了想,轻笑:“嘻,小猫,你说,能遇到一个自己喜欢的人,是不是很不容易。”我也翻了身,平躺下来,闭上眼,看到金佑希脸上的微笑,我想笑,却觉得眼角里有泪,我说:“小猫,我真的很喜欢金佑希,可是,我知道,这样做不对。上辈子是这样,这辈子,还是这样……”泪,从眼角里落出来,滴在头发里。
      小猫没说话,但是我知道她在听,我又接着说:“小猫,我真的很喜欢金佑希,喜欢他对着我笑,喜欢他沉默的时候,让我心疼的感觉,喜欢他望着我的时候,安静的脸上有悲伤的样子……”
      “小猫,我是不是很坏啊……”
      小猫气若游丝,声音很轻:“不是,小狸,你一点也不坏,你在我眼里,是个傻瓜呢。”
      我转身,拉着小猫的一只胳膊,轻声说:“虽然我不知道和不喜欢的人在一起是什么感觉,但是,小猫,我知道,那一定,不是幸福的感觉。”
      “有时候,幸福不是你去喜欢谁,而是被疼爱,就足够了。”小猫抬手拍拍我的身子,轻声说:“小狸,也许,月老爷爷的本意是告诉你,爱,并不一定是得到,而是为了记住一个人。”
      我把脸埋在她的胳膊里,无声地流泪,有些撒娇地说:“小猫,我就是喜欢金佑希,今生,我就喜欢他,我就是……”我说不出话来,咽哽地不知道怎么办,我说:“小猫,我一点也不怪谁,命是这样的,我还很庆幸呢,庆幸,自己还可以喜欢一个人。”
      我接着说:“小猫,我觉得你说的很对,有的人,一辈子都没遇到自己喜欢的人,那样的人,一直被爱,其实,真的很可怜。”
      小猫浅笑:“笨蛋,你还喜欢被伤害啊。”
      我笑了,擦了擦眼上的泪,轻说:“那是因为,喜欢一个人,真的很美好,美好的,胜过一切。”
      “嗯,但是如果不能在一起,喜欢一个人,又是很残忍,残忍地,想去死……”
      我握住小猫的手,哭出来:“小猫你别吓我,我相信,最后你一定会幸福的。”
      小猫笑了,她拿手指帮我擦泪,那手指冰凉,她说:“我都看清了,我觉得,我最想要的,是相忘于江湖。”
      “江湖?”
      “对,不管是人,妖,或神,都有一个不同的江湖。”
      “不要,那样,师傅怎么办?”
      “师傅啊……”
      我睡着了,小猫最后说的话,我没听清。我也不想听清,因为,我要为小猫做的事,从开始到最后,哪怕因为她,我也不想改变。
      小猫,于我来讲,幸福就是你幸福……
      早上睁开眼,身边的小猫已经不在床上了,望着窗帘处依旧暗暗的天空,下了一夜的雨地,天空还是阴郁成积。百鸟扇还在我的怀里,我伸手拿着扇子起身走下床,看了小猫床前的闹钟,已经早上7点25,打开门,客厅里小猫已经在吃饭,竹之麟可能又去公司了,‘早啊。’我说完,揉了揉眼睛,打着哈欠说:“我要给你看个好东西。”
      小猫放下喝粥的勺子:“快先吃饭吧,一会凉了可不太好喝了。”
      “知道了,我还不饿呢。”推开自己的房间门,把百鸟扇放在床上,拿着信封,甜甜的笑起来,跳出卧室,把信封伸在小猫眼前一脸地幸福感:‘当当当……猜,猜猜,我这里是什么?”
      “情书……”小猫歪着脸笑:“哟,这情书有些普通哦……”
      我送给小猫一个白眼:“是钱,是工资哦,我昨天挣到的哦。吃惊吧,看,这么厚哦。”说完,窃喜地捏了捏厚度。
      小猫伸手捏了捏:“哦,挺薄的哦,有两千吗?”
      我失望,瞧瞧她这是什么表情嘛!“我一个晚上,挣得两千块哦,你不吃惊吗?”
      小猫低下头吃饭:“陪睡去啦?”
      我拿起信封对着小猫的胳膊拍打:“你脑子里能不能正经点哦,好讨厌的啦!!”
      小猫无所谓地理了理自己的头发,说:“拜托你还有外债五六千吧……除了这些……”
      我一脸挫败地把头放在桌子上,十分悲伤地说:“对哦,你不说我都忘了我还有欠这么多钱……呜……我怎么那么惨,欠别人这么多钱啊……”
      小猫敲敲我的头:“小姐,你是不是也因此而得到了你本不该得到的?”
      衣服、化妆品、手机……
      “那两件衣服我都没穿过……”我十分地婉惜,“买了没穿过,又要给钱,好心疼啊,可不可以退啊。”
      小猫摸着我的头“我很替你悲伤,阿门。”
      我把头抬起来,拍开小猫的手,一脸地恨恨:“我怎么一点没感觉到你的诚意,还竟然嗅到了嘲讽地味道。”
      小猫用鼻子在空中闻了闻:“没想到狐狸的鼻子如此灵敏。”
      “不理你,我去洗澡。哼。”站起来,把信封递给她:“先给你一部分。”
      小猫把信封推过来:“不是给我,是给金佑希……”
      我望着信封,对,是给金佑希。

      大学语文课的集体教室里,老师把重点讲了下,就开始让同学写作业,我转头望着窗外阴郁的天空,发起呆……
      怎么才能帮到洛,怎么把洛身后强大的女妖收服呢?
      洛是跟了她70年了吗?被比自己强大的妖压制,一定活得很辛苦吧……
      “喂,同学……”
      我依旧魂不守舍幽幽转过头,去找那说话的声音。
      “大家都走了,你还要发呆吗?”那个文静跳起舞来很用心的男孩子,声音好听地说。
      我幽幽地转头望了四下,教室里除了我跟他,没了一个人。
      “啊……”
      林诗旷课了,没了她,我连下课声都没听到。有些尴尬地低下头。
      “我先走了。再见。”他礼貌地说完,转头拿着课本跑开。
      我望着背影,愣了愣,低头拿着自己的课本,又望了一眼窗外的天空,离开。
      马上迎接来了我的人类生涯第一个暑假……
      天天不用在上课,天天可以睡大觉,天天可以玩到夜里凌晨……也可以天天打工……
      但是,天空很热……热的在外面走几步,额头就能出汗……
      学校都开始放暑假了,A大校园里,也没了学生,有很多来往的住在学校里的人,但是人,还是少得可怜,我坐在离恐怖教学楼不远处的法国梧桐树下,这个地方,树下有长长的长椅,坐在这里,望眼过去,能看到恐怖教学楼的楼顶,买了一瓶水,手拿着百鸟扇子,有一搭没一掿地扇着,椅着长椅的椅背,望着那座教学楼,想着那个叫洛的少年此时在干嘛……
      有了上次的教训,我乖了很多,毕竟没有凌诺一,我怕是真的只有丧命的份……我还不想死,至少,在师傅和小猫相聚之前。
      天气真闷热,水喝得一点味道也没,躲在梧桐树下,没有一丝风。今天我穿着白色的短袖,短袖的袖口两边,都有系了一个粉色的蝴蝶结,这个蝴蝶结,会把胳膊衬得更加纤细,粉色的短裤,脚上穿着三厘米坡跟的浅色凉鞋。扎了一个高高的马尾,在绑皮筋的地方,别了一朵五个花瓣的浅粉色发夹,这一身清凉,还是热得要命,我在想是不是因为我是狐狸,狐狸夏天要脱毛,我没机会脱毛,所以,才会这么热……
      为自己的想法咋舌,原来,有种话叫:本性难改。嘿嘿笑了笑,用扇子扇着,微风阵阵真的很舒服,只是这样,扇扇子的手一会就疼了。
      信息响起来,我从斜跨着的包里拿出手机,是宋叶司的信息,打开:真的不来打工了吗?到底是因为什么原因?
      望着信息,呆滞……
      多少天了,最开始说身子不舒服,要等几天,其实我是做展会发传单去了;再过几天就说林诗跟我做别人的晚宴跳开场舞,需要彩排;现在……我已经没谎言可以用了……
      林诗是知道原因的,我也没办法对她撒谎。
      只是,她竟然意外地说:先瞒着表哥吧,我也不想让他那么早知道真相。
      我望着林诗,只觉得,她和郑桐心那么多年的友谊,也许,她也想帮她一下。又或者,她从没有为郑桐心想过,只是以为表哥不喜欢她,慢慢的,她就会死心了。她这么坚持,明白了喜欢一个人的感觉,林诗无法不面对这些年来,郑桐心陪着自己的日子,她不应该那么自私地,去命令她该喜欢谁,不该喜欢谁……
      她帮了郑桐心去在暑假的时候,去宋叶司那里打短工,像我们一样。不同的是她每天都会去找宋叶司吃饭,宋叶司只是礼貌地接待着。
      信息铃声又响起来,依旧是宋叶司:可以打电话吗?
      我不敢听宋叶司的声音,每次他打过来,我都装作没听见,他发信息,我就很久才回,总会加一句:刚才我没看到电话,刚看到信息,最近都不太用手机,因为总是练习跳舞了……
      我打着散工,日子过得平淡如水,好多天没见到宋叶司了……因为暑假的时候,竹之麟他们一直在忙自己公司的事,我从不去公司,所以,连金佑希的面也见不到。
      凌诺一不联系我,我也不联系他,跟他,像闹别扭一样。
      这种平淡如水的日子,我总是发呆,一发呆就是一天。
      又有信息响过来,竟然是陌生号码,我打开:小狸,我是田翌臣。你在哪里?
      田翌臣……那个官家子弟啊……
      我把头埋在扇子下面,觉得有些烦躁。
      宋叶司没得到回复,也没有再打电话过来,我等了他半个小时,也没打过来,倒是田翌臣的电话给等来了。
      我放在耳边,声音有些焉儿:“怎么了?”
      “小狸,是我。”
      “我知道啦。”想到田翌臣冲动又活泼的样子,想不到他找我能有什么事。
      “你在哪?我们去接你。”
      “你们……”我的心跳慢了半拍,另一只握着扇子的手紧紧地握紧了一些。
      “对啊,今天公司没什么事,我和佑希也很无聊,一起来玩吧。”
      “玩?”我的大脑,在听到佑希三个字,就有些不知所措来。
      “对啊,你喊上郑桐心吧,好久没见她了耶。”田翌臣的声音在说到郑桐心的时候,有些微的腼腆。
      “哦……”我终于了然,又问“你不知道郑桐心的电话吗?”
      “……不知道。”
      “好,等会我给她打电话。”我刚想挂,那头又问:“嗳,你在哪呀。”
      我笑了,望着梧桐叶“我在你学校里,离恐怖教学楼很近的梧桐树下。”
      “哈?你在那?!等会啊,我们去接你。拜。”
      田翌臣先挂了电话,我听着嘟嘟的音,有一瞬间,又发起呆来,夏天,是不是思绪,总会变得很痴呆呀?
      我找了林诗的号码,给她发一个信息:林诗,给我郑桐心的电话号码。
      自从手机坏过以后,我连郑桐心的电话号码也丢了。
      丢了就丢了,反正,也不联系,看来,今天为了田翌臣,我又得给自己难堪一次。
      找到小猫的电话,打过去,“小猫,你在干嘛?”
      “田田不是给你打电话了吗?你这大神,我们大队人马要去接你。”
      我笑了,有些自豪,“我还怕你不去,今天,竹之麟要来玩吗?”
      “不,他有事哦。”小猫有些无聊地说,“挂了,一会见啦。”
      “嗯。”
      刚挂了,林诗的信息已经发过来了:你找她干嘛,别被她欺负啊,今天我和唐明树在游乐园呢,不能陪你了,号码给你。13……
      我回复:放心,今天有小猫陪在我身边呢。你要和他玩得开心点哦!:)
      回了林诗信息,把郑桐心的电话存起来,然后打了过去,那头似乎是过了很久才接,“有事?”
      “一起出来玩吧?田翌臣想约你的。”听着郑桐心介意的声音,我真想立刻挂了电话。
      “学长,小狸问要不要一起去玩?”我愣住,没想到他们在一起,脸白了白,握着手机的电话,差点紧张地松开。
      “学长说,好啊,去哪里见?”
      郑桐心笑得很欢快。
      我手指冰冷,如若她和宋叶司在一起,那一会,田翌臣怎么办?
      我低着头,不知道要说什么。
      “喂,白狸,你在干嘛啊,能不能不要三心二意的。”
      “……学长他……,不需要上班吗?”我问,声音很轻。
      “学长,你上班没问题吗?”那头,郑桐心问宋叶司,因为电话,听不清宋叶司的回答,“他说他好多天没休息,今天不忙,应该可以休息。你在哪?”
      “A大。”我只能这么说。
      挂了电话,额头,细细地,出了一层汗。我却麻木地,把扇子和手机放在斜跨的粉色包里。
      蹲下去,今天,真的哪也不想去……
      只要,我觉得没安全感的时候,总想这样蹲下来,缩成一团。抬头,那教学楼被树林挡着,我已经看不见了。但是心里,有种难言的不舒服。
      不知蹲了多久,白色的休闲鞋出现在我的面前,我听到很温柔的声音喊:“小狸,你怎么了?”
      我抬头,蓝色的有些发白的牛仔裤,白色的体恤,对上金佑希的闪烁的眼睛,笑了,一脸地呆呆“没事啊。哈”
      我想起来,却觉得眼前一黑,金佑希扶住我,我忙说:“可能蹲太久了。我没事。”
      金佑希说:“真的没事,几天没见,你好像瘦了。”
      我垂下眼,不敢看他,扭头找着田翌臣,“他们呢?”
      “在那边,这里路太窄,车子过不来,我们过去吧,这里太热,时间长了会中暑。”金佑希说完,走在我前头。
      我跟在他身后,他突然转头,目光沉沉的,“小狸。”
      我诧异地对望着他,呆呆地:“怎么了?”
      “没。”金佑希笑了,他很美,笑起来的脸,容颜是为我绽放的,就觉得,更让人舒服,我也笑,脑海里的阴霾暂时被吹开了。
      他停了一步,我走在他身边,转头问:“怎么了?”
      “我们一起走啊。”金佑希摸着我的头,“穿着跟鞋,又因为瘦了,觉得你好像高了些。”他比划着,看我到他鼻头,他笑得更灿烂了“这样的高度刚刚好。”
      我有些不懂地望着他,看他笑得脸微微地红:“不知道吗,这样的高度,吻起来刚刚好。”他说着,脸离我更近了一步。
      我的脸立刻烧起来,感觉身子的温度上升了几十度,看着离我很近的金佑希好看的五冠,我快速地转头,背对着他,天气真热……
      “呵呵……”金佑希笑得很开心,拉着我的手:“快走吧,大家都在等我们呢。”
      我没有摔开,他的手凉凉的,牵着我的手腕,把刚才的燥热赶走了,我偷偷地笑,嘴角的笑意怎么也消不掉。
      这种感觉真美好。
      望着他的背影,想要拥抱他……
      田翌臣倚着车身吸着烟,那感觉让我想到了宋叶司,我的身子微微颤抖,把自己的手从金佑希的手里拉出来。
      金佑希回头看了看我,轻笑:“走吧。”
      我点头,跟着他的脚步走向田翌臣。
      金佑希在离田翌臣近点的时候说:“把烟断了,一会嘴巴难闻死了。”
      田翌臣笑,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瓶,上面画着薄荷叶,他递向我:“糖,要不要吃?”
      我朝他笑,却不知道要不要吃。
      金佑希拿过来,转头对我说:“这个糖,清新口气的,很清凉,尝尝吧。”说完,打开瓶子,拿了我的一只手,给我一下倒了三个。然后把瓶子递给田翌臣,从我手掌里拿一个放在自己嘴巴里,说:“剩下两个给你。”那声音浅浅的,衬着他干净乖巧的五冠,笑容像一池春水,荡的人春心起伏。我把手掌放在嘴边倒进嘴里,薄荷味道的清冽之气一下子冲到鼻边,立马,就觉得鼻头微凉,嘴巴也是凉凉的,很舒服。眯着眼睛朝金佑希笑:“好凉。”
      金佑希拿手拍拍我的头:“傻瓜。”
      田翌臣把糖放在嘴巴里一脸地谄媚:“唉哟,人家受不了啦,小希快帮人家拍拍身上的痘子。”说完,还不忘夸张地抖抖自己的身子。他耳朵上的耳钉在不时闪过的阳光下,闪出夺目的光芒。
      金佑希上去就给他一个拳头:“少来了我们走吧,他们在门口等着呢。”
      田翌臣同意地先坐到前车座,金佑希拉开车门给我一个请的姿势。
      我脸红红,低着头坐进去,他去了另一边,开了车门,坐在了我的另一边。
      田翌臣轻车熟路地开着车子驶出了A大东门,我眼睛,看到了宋叶司的车子,于是先和田翌臣说:“郑桐心在医院里打短工,听说要一起玩,就带了学长宋叶司一起来了。”
      我发现,田翌臣和金佑希同时把表情沉下来。
      我缩了缩脖子,很小声地说:“对不起。”
      金佑希望着我,刚想要说话,田翌臣哈哈大笑:“是跟我说呢还是跟金佑希说……”
      这句话,真得很难回答,但是,我想了想说:“跟你说。”
      我突然就记起了,我曾经和金佑希说,我在和宋叶司交往,你知道吗。心,微微地下坠,转头望向金佑希,他也在看着我,我说:“我对你说过谎……”
      金佑希安静的嘴角慢慢勾起一丝笑意,他明白了,似乎明白我指的是什么,笑着说:“我知道了。”
      “嗨,你们说什么呢?”车子停下来,田翌臣一脸不解回头望着我们。
      我嘴角笑意不断,朝田翌臣得意地伸舌头:“不告诉你。嘿……”
      “小狸,我发现你蛮可爱的,和我交往吧。”田翌臣一脸坏笑的说,金佑希伸手就给了田翌臣一记暴栗。
      我同情地缩着脑袋看他,曾经,我也被这样打过呢。
      田翌臣哀嚎一声,推开车门大喊:“来,有种下来老子秒杀你。”
      金佑希刚要下车,小猫走过来,她今天上身白色衬衫,领口和短袖的地方都是深蓝色的,脖子上有个学生形红色为主要颜色的格子式领带,下身长款红纱裙,脚上穿着休闲鞋,那红色的长裙都快盖住脚了,她难得把长发分开,一只耳边扎了股头发,放在胸前,很清纯的学生型,嘴角戏谑地说:“小田田,你能秒杀谁?你只有受的份哦。”说完,贼兮兮地笑起来。
      这种内涵笑话,田翌臣可是很清楚的,张牙舞爪地喊:“好嘛,今天麟可不在……”竹之麟从一辆黑色的商务车里优雅地走出来,手插在兜里,白色的衬衫领口处开着两个扣子,袖口处随意地上挽着,成熟而沉稳。
      他轻启唇,淡淡笑:“臣,我说今天眼睛跳个不停,原来是有人想趁我不在欺负小猫。”
      小猫一副受惊的样子躲在竹之麟的身后:“人家怕啦。”
      “放心,有我在。”竹之麟安抚地拍拍小猫的肩。
      我在车里偷偷的笑,身边的金佑希一直很安静。我转头,笑意连连,他正在看手机,感觉到我的注意,忙把手机收了起来,我的心,无由得一阵刺痛,笑着:“没事,你玩手机吧。”转头去看田翌臣,其实,我想下车,但是,我知道,那样表现太明显了。
      田翌臣郁闷了,问竹之麟:“你不是要工作吗?”
      “好多天没玩了,想跟你们一起散散心。”
      “这样才好玩,我们去寺庙。”田翌臣激情满满,看到从车里下来的郑桐心,向她打招呼:“嗨,好久不见呶。”
      郑桐心礼貌地笑:“你说的寺庙是?”
      “就是后山,相思山顶的玲珑寺啊。”说完,他朝竹之麟说:“咱们为表诚意可要从山底爬上去哦。”
      我有些不解,摇下车窗问,“为什么要去那里。”
      田翌臣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发,说:“那个玲珑寺,求姻缘很灵的哦,有心转塔几圈,说不定就能求得好姻缘。”
      郑桐心开心地问:“真的吗?我只是听说那里拜佛的人很多还不知道这个呢,我们快去吧。”
      我透过车后座上的玻璃,没有看到从车上下来的宋叶司,我不知道要不要去打招呼。
      小猫已经乖巧地坐进那辆我第一次见到的黑色商务车里,竹之麟说:“我们先去出市区的白扬路接下毛若倾,他要跟着去。”
      “没问题。”田翌臣坐进来,关上车门,转头问我:“你能让郑桐心坐这辆车吗?”
      我愣了愣,说:“唐明树和林诗没来,我们要不要打电话问问,让她们一起来?”我的意思是,只要我不正面回答,田翌臣应该能知道,这件事我办不到。
      他转过头,一边启动车子一边说:“我问唐明树了,说他难得可以尽情与林诗单独约会,就不和我们凑热闹了。”
      我哦的一声,一边为林诗惋惜,一边,又有些羡慕她。就在这时,郑桐心拿着电话拍田翌臣的车窗,田翌臣摇下车窗,有些别扭地问:“怎么了,要坐我的车子吗?”
      郑桐心如沐春风,笑容如铃铛一闪发出清脆的声音:“不是,我想问你是直接相思山下吗?”
      田翌臣和我同望着她,等着她说下面的话。我的心里,望着她那样的笑容,因为她曾经给我的一巴掌,让我的心无由地一阵不好的预感。
      “我有个朋友,我可以约她一起去吗?”说完,一脸的期待,她的手里还拿着苹果手机。
      “哦,你朋友在哪?需要接吗?我们是要在白扬路先接毛若倾,他在那里。”田翌臣解释。却有商量的余地。
      “白扬路啊。”郑桐心说完,她把手机放在耳边,说:“白扬路你知道哪吗?……咦,你离那挺近的呀,那好吧,你在白扬路出市区的那个路口那等着,看看能不能找到一个男孩子,他叫毛若倾,正好我们去接你们。……”
      她穿着单斜肩的白色露肩吊带,胖胖的上衣把她显得很纤瘦,瘦小的超级小短裙把她修长的腿衬的更加有型,微卷的大波浪,让她很显得很有气质。

      她打完了电话,朝金佑希打招呼:“好久不见金佑希。”
      金佑希把头抬起来,朝她抿了抿唇,又低下头玩手机,她一点也不介意,看来她今天心情很好,跟田翌臣说:“我先走喽。”
      田翌臣点头,把车摇上,便启动了车子。
      暑期,戴子柱回了老家,所以,今天的玩耍,在外地的他一定很羡慕,我有些想笑,望着车窗外,开在最前方的小猫和竹之麟,我想,我是不是忘问小猫,她对于竹之麟,是如何打算的。
      夏天的风景一片翠绿色,虽然灼热难挡,但,暑假对于学生来说,总是很值得期待的。
      车子停在白扬路口,远远的看到一个穿着浅绿色吊带连衣裙的女孩子,站在毛若倾身边,手里提着个手提袋,一脸温柔的样子。
      那个女孩子,一定是郑桐心的女朋友。
      毛若倾看到竹之麟的车子,把身边大袋的购物袋提起来,一边招手一边笑着:“怎么坐啊,我做谁的车子啊……”
      我对身边一直玩手机的金佑希说:“你快看哦,美女,我第一次看到如此衬绿色的女孩子哦,像树林里的精灵一样。”
      田翌臣推开车门走了出去,他喊我:“小狸,出来。”
      我还来不及反应,就看到一脸愕然的金佑希推开车门走了出去。
      心里……隐隐地一丝疼,我从没看到如此慌张的金佑希。
      郑桐心走向那绿色裙子的女孩,给了她一个拥抱,两个人开心地聊着什么,然后,我就看到金佑希走到她身边,她停止和郑桐心聊天,望着金佑希,满满的深情,比划了一下自己和她的身高,她有163的个子,离金佑希179的身高,差距有些大,她散着的头发,刚到胸前,把头发向耳后别了别,伸开手,大大地抱住金佑希。
      我坐在车里的身子,全身都冷的不能呼吸,这一幕,像看电视一样,我这个局外人,应该为他感到开心的,我定定望着,不知所措地抿着唇,田翌臣微弯着身望着我说:“小狸,你认识言夏吗?”
      言夏?
      那个一直挡在金佑希身前,不敢让我多往前一步的隐形人……终于从幻想里走了出来。
      我把一只脚迈出去,弓起出去,头碰到车,疼的我拧眉,田翌臣关心地说:“小狸没事吧。”我摇头,只觉得马尾微松,似乎听到皮筋断裂的声音,我站直身子,微微侧身,头发散开,风吹起来,长到腰的头发,拼命地飞起来,别着的花朵发夹也因撞到车顶而落在地上,我同样,听到清脆的断裂声,田翌臣弯腰帮我捡起,一脸惋惜地说:“好可惜,断了一个花瓣。”
      我没说话,看到小猫从车子里出来,望着我的眼,有些微的心疼,她扯出一丝笑,对我摆摆手,让我过去。
      我抿着唇,轻声说:“我去和小猫坐。”
      这辆车子,已经没有我的位置了……
      田翌臣沉默地点头,望着我的神情很复杂,这个时候,我需要安慰吗?
      郊外的风,总是比市区的要来得大,我没勇气去找宋叶司的存在,几乎每走一步都需要勇气,我屏气,舒眉,我希望我的表情看起来尽量平和,哪怕,我的心里已经忍不住地想要哭出来……
      “小狸……”
      在我离小猫还有五步的距离时,郑桐心喊住我。
      “过来给你介绍下,金佑希的女朋友哦……”
      小猫走过来,扶住我,低声说:“勇敢点,我信你,小狸。”
      我反握住小猫的手,全身发抖:言夏,我想过一万种见你的方式,唯独没想过这样。
      我想到,见你的时候,我要笑得很洒脱,至少一定要微眯着眼,像月牙般清纯,至少,要见到你的时候说:虽然我们第一次见面,但是我常听金佑希提起过你。好想见到你哦。
      我觉得,至少应该这样,应该让你感觉到,我和金佑希只是一般的朋友,因为竹之麟的父亲和金佑希的父亲是世交,所以,通过小猫姐夫,我才认识的金佑希,应该这样简单的原因。
      但是,就在一个小时半小时前,金佑希还摸着我的头,比划着我和他的身高说:不知道吗,这样的高度,吻起来刚刚好。
      这么暧昧的话,这样让我笑起来好像吃到蜜一样的话,怎么在还没来及消化时,你就出现了……
      我深呼吸,抬眼,对上望着我微笑的言夏,抬起另一只手,朝她摆手,歪着头眯着眼笑:“你好,我叫小狸。”
      言夏笑了,拉着金佑希的手欢快地向我跑过来,“你就是小狸啊,那你一定是小猫,你们长得真漂亮。”她说完,又说:“是佑希啊,跟我在微信里讲的,说他认识了很好的女孩子,叫小狸,麟哥哥交了女朋友,叫小猫。”她说完,挽着金佑希的胳膊,撒娇道:“你身边有这么好看的女孩子,我可真害怕,你要跟我分手。”那娇嗔的样子,让金佑希脸色发白,他却是一动不动,静静地没有说话。
      又转头跟我说:“小狸,你有男朋友吗?”
      我望着她,想笑,却终是笑不出来了。
      “你有喜欢的人吗?”她自说着:“你应该有很多人追吧,桐心说了,说你跳得舞特别美,你有这么多人喜欢,还没被表白吗?”
      小猫不说话,我也不说话,金佑希不说话,站在远处的郑桐心高挑地站在那里,嘴角有阴谋的笑容。
      言夏就一直说:“小猫是不是不喜欢我?怎么都不理我啊。”
      小猫才说:“没有,你挺可爱的。”
      毛若倾提着大大的购物袋走过来,“喂,你们都傻了,没一个人帮我。”说完,把购物袋放下来,指着田翌臣金佑希和宋叶司说:“你你你,你们怎么回事,来了一个可爱的女孩子,就这么站着,咱们还玩不玩……”
      话外音,他不敢指同样站在车边的竹之麟……汗。
      竹之麟说:“把东西放在我车后背箱吧。你想跟谁坐都可以。”说完,把车背箱打开,把购物袋放进去。
      毛若倾跳起来:“小田田,我跟你坐。”
      田翌臣对扑上来的毛若倾一个飞毛腿,给踢趴在地上,毛若倾还一脸悲哀地说:“小田田,不带你这样的。”
      田翌臣把脚放在毛若倾后背:“再喊一句试试。”
      毛若倾还拼死挣扎:“小猫姐姐能喊我就不能喊吗?”
      田翌臣甩甩头,“你觉得呢?”
      毛若倾举白旗:“呜,我错了。”
      小猫说:“好了,咱们上车吧。”
      拉着我,推开车门,把身体僵硬的我推进车里。
      “佑希你坐哪辆车?”言夏仰望金佑希,轻问。
      金佑希依旧没回答,却抬起脚往田翌臣的车子走去。
      田翌臣打开车子要进去,言夏说:“臣你也长高了哦,你们都长高了,就我自己还是那样。好讨厌哦。”
      田翌臣笑:“是啊,我们几个,再不长,就再也长不了了。你女孩子,小鸟依人的,多可爱。”
      言夏眯着眼睛开心地笑,“站在佑希身边,佑希就可以保护我了。”
      金佑希推开车门,让言夏先进去做。
      我在车后背的镜子里,一直望着相亲相爱的两个人。然后,金佑希坐进去,我转头,看到宋叶司,他在吸烟,吸了最后一口,把烟扔在地上,踩了踩,那个样子,有些孤寂的感觉,郑桐心走过来,跟他说了一句话,他朝我在的车子望了一眼,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小猫说:“别看了。”
      我低下头,紧握住小猫的手,哇的哭出来,“小猫……哇呜……事情怎么变成这样子啊……”
      泪,哗哗的,落在我干净的大腿上,我小心地擦着眼睛,不想把整个脸哭花。
      竹之麟开着车子的身子,微微抖了抖,轻声安慰:“小狸,乖,一会,要是商店有糖,我买很多很糖给你,好不好?”
      我哭得更凶了,记得有次我们吃饭,小猫问我,要是你觉得不开心时候怎么办。我想了想,就说,吃糖,因为糖甜甜的,吃到嘴里,化到心里,就不会那么苦了。小猫就抬头对竹之麟说,我们要吃糖,要电视上打广告的那种怡口莲品牌的糖。
      小猫接住竹之麟的话:“回去还买你喜欢的怡口莲的糖好不好?”
      我笑:“讨厌,怡口莲是你喜欢吃好不好?”
      小猫拍拍我的背:“但是我发现我吃的时候,并不一定你比我吃的少哎。”
      “讨厌啦你,人家这么难过,你还欺负人家。呜……”我泪流不止,我也不想这样,可我忍不住。
      “小狸,这样的情形,你早就料到了,是不是?”小猫擦了擦眼睛,抱住我。
      车里开着空调,也许是心情的问题,我觉得很冷,小猫抱住我的身体,她暖暖的身子,想要温暖我此刻透心凉的心。
      “小狸,别难过了,把小猫都惹哭了。”竹之麟心疼地转过头看小猫。
      我不再哭出声音,泪湍湍地流,小猫真好,此刻还有竹之麟安慰他……
      心里,更是无声无息地痛出来。望着窗外,我小声说:“小猫,我没事了。”
      小猫的身子僵了僵,轻声说:“明天我们就搬出去。”
      竹之麟的手不稳,车子刹那失了控,刺耳的声音响起来,我却一点也不怕,还好,还有小猫对我最好,就算所有人不喜欢我,小猫还是会站在我身边,哪怕,离开竹之麟,我的泪控制不住地流……
      车子没事,在路边停下来,竹之麟转头一脸歉疚地说:“对不起,我真不是有意的。”
      我转过头,这是小猫和竹之麟之间的事,我不想插手,我想下车,却怕这种表情,会让别人看轻,于是,低着头,想努力让自己平息下来。
      小猫不说话,也扭头望着另一边车窗外的风景。
      竹之麟伸手碰了碰我:“小狸,对不起。”
      我擦了擦泪,伸出手拉了拉小猫,小猫冷言说:“继续开车吧。”
      然后,毛若倾就来敲车窗,“怎么了,老大,你们刚才怎么了,吓死了。”
      竹之麟摇下车窗,轻笑:“没事,坐回去吧,继续上路。”
      我低着头,却还是感觉到毛若倾看我和小猫的神情,他哦了一声,转身走了。
      小猫把纸巾递给我,我擦了擦,吸了吸鼻子,朝她微笑:“我没事了。”
      小猫拿出一张纸巾,小心地帮我擦,“以后不要哭了,哭又不能解决问题。”泪又爬到眼眶,我忍了忍,小猫望着我,轻声说“想哭就哭,别忍着……”
      我握住她的手,无声地落泪,“小猫,我们走吧。我们别在这了。”
      小猫愣了愣,前面的竹之麟也愣了。
      她叹了叹气,“小狸,暂时,我们还……”
      我笑了:“开玩笑的了。”
      我把头倚在车门处,闭着眼睛,脑海里,竟然想到凌诺一,只要和他把九尾找到,我们,就可以走了……
      不,我能走吗?要杀要剐,我的命,可在凌诺一手里……
      擦了擦泪,抬头,望着路口闪过的警察,再看前面,好多的车子,人……
      风景区,在暑假,哪怕在热,也还是人潮如海啊。
      竹之麟说:“山底热,山顶很凉快的。”
      我闭上眼,又拍了拍脸,朝小猫微微一笑,跟着她下了车,竹之麟把头探出车窗外:“在门口等我们,我们先停车。”
      小猫点头。
      我跟着小猫往买票处走去,回头,似乎那么不经意一瞥,就忘见了金佑希看我的眼睛,言夏在招呼郑桐心跟过来,但她的手,一直握着金佑希的,那牵手的姿势刺痛了我,但是,我还是努力地,给了金佑希一个笑,转身,跟上小猫的步子,在门口一棵歪脖树底下站着,外面的气温和车里的空调温度差异很大,小猫用手当扇子扇着,问我:“你有扇子吗?”
      我点头,在斜跨在肩上的包里拿出百鸟扇子,递给小猫。言夏金佑希和郑桐心走过来。
      “你们真惬意,还准备了扇子。”
      言夏说完,就瞪大眼睛,抢过小猫正在扇的扇子,一脸喜爱地说:“这凤形扇子好漂亮啊。”
      那上面的扇子,是一只凤和一只凰。
      “真漂亮,在哪买的。”言夏望着,喜欢的表情溢于言表。
      小猫静静地:“这是家传的。”
      “哦?这扇子,也需要家传吗?”言夏微微蹙了蹙眉,“真漂亮,原来还这么贵重。”
      “只是一把扇子而已。”小猫轻说。
      我望着小猫,转头看着毛若倾提着袋子和田翌臣竹之麟宋叶司走过来了,于是说:“他们来了。”
      言夏把扇子递给小猫,小猫递给我,轻说:“收好。”
      我点头,把扇子放在包里。
      言夏问我“扇子是你的呀?”
      我笑:“小猫送给我了。”
      “哇,你真辛运。”言夏笑了,紧紧地握着金佑希的手,但明显的,金佑希想要拿开,言夏嘟了嘟嘴反抗,金佑希就任由她握了。
      我低着头,看毛若倾把袋子放在地上,从里面拿水,“一人一瓶,还有两瓶葡萄饮料,谁要喝?”
      言夏伸着胳膊喊:“我要我要,我要喝饮料。”转头问金佑希:“你要水还是饮料。”
      “水。”
      竹之麟递给小猫两瓶水,小猫递给我一瓶,宋叶司走过来,“我也要。”说着,把我手里的水抢走,打开,喝了两口。
      然后,郑桐心手里拿着的两瓶水,尴尬了下,又递给了我,我接着,对宋叶司说:“抢来的水好喝吗?”
      宋叶司朗朗地笑,问:“你说土匪抢良家少女,长得好看吗?”
      田翌臣接过:“当然,不好看能抢吗?”
      宋叶司笑了:“那就是了。”
      田翌臣一脸坏笑:“所以,这水好喝。”
      我的脸微微烧得红,才发现小猫和竹之麟去买票了,怒望着田翌臣:“你说出来玩,怎么别人请客?”
      田翌臣讪笑:“他会从我工资里扣的。”
      我笑了。
      田翌臣伸出手指指我的脑袋:“看你这种小市民的样子。”我被他手指捣的太阳穴疼,反驳:“像你这种富家子弟是不会了解贫穷人的心情的。”
      我可是感悟颇深的。
      “哟……”田翌臣笑得更得意了,“既然你处于这种水深火热之中,我就可怜可怜你,收了你这贫穷的阶下品吧。”
      金佑希眼中沉了沉,终是松开了握着言夏的手。
      宋叶司接过话:“我觉得小狸这类型的,更适合我收。”
      郑桐心的脸色变了变。
      田翌臣拍着宋叶司的肩:“哥们儿,原来咱都好这口啊。”
      我撇嘴:“你们这是为了自己的私欲。”
      “什么私欲。”宋叶司和田翌臣异口同声地问。
      “高高在上,高人一等的私欲。”我转过头,不理他们。
      宋叶司刚想说话,郑桐心说:“学长,小狸就是小孩子气,你别跟她计较。她呀,早就心有所属了。”
      这句话,让言夏有了兴趣,忙问:“是谁是谁?”
      而在这时,小猫拿着票朝我们摆摆手,我们就走了过去。言夏还在问:“桐心,小狸这种女孩子,看上的是哪个啊?”
      郑桐心轻笑:“就在这里面。”
      我的背,硬了硬。
      田翌臣说:“胡说八道什么,你怎么知道别人的心事。”
      郑桐心狡辩:“我怎么不知道,你难道会不知道吗?”
      “别在说了,信不信我揍你。”田翌臣怒了。
      “学长,你看他凶我。”郑桐心揽起宋叶司的胳膊,一脸地娇羞。
      宋叶司把她的手拿开:“那就别开别人的玩笑了。”
      田翌臣望着郑桐心的动作,表情沉了沉,拉着我的手:“小狸,我陪你玩。”
      毛若倾喊:“那我呢?”
      “你就帮大家拿着食物。”
      毛若倾哭丧着脸:“我来的价值难道就在这里?”
      小猫点头:“可怜的毛若倾,我非常同情你。”
      被田翌臣拉着手,看他的侧脸,发现他眼底的难过,我把手从他手里抽出来,轻声说:“没关系,过几天就好了。”
      田翌臣转头看我,眼神复杂。
      我笑:“不然,你学我,哭一下就好了。”
      身后,我感觉到金佑希的眼神,回过头,看到他眼睛里的两个小小的我,我笑了,我想说,我没关系。
      查了票,我们顺利地走了公园大门,里面很多人坐在香樟树下吃东西。
      还有的小孩子跑着追蝴蝶。
      老爷爷老奶奶牵着手相互扶持着向山上爬。
      我望着,原来,这就叫,白首不相离。
      呆呆望着,直到小猫喊我,我转头认真地望着她,直到田翌臣拿手在我面前晃了晃:“傻了。”
      我回过神,朝田翌臣呆呆地笑。
      “快走啦,要去爬山,不然到晚上也到不了山顶了。”田翌臣好心提醒。
      我点头:“你们先去吧,我想去厕所。”
      小猫点头:“我陪她。”
      言夏拉着郑桐心,“那我们先走啦,你们快点哦。”
      小猫朝她点头。
      然后,言夏另一手拉住站定没准备往前走的金佑希。
      宋叶司走到我面前,说:“今天你怪怪的。”
      小猫推着他:“先和麟上去吧。”
      宋叶司转头又看了我一眼,和竹之麟毛若倾田翌臣开始爬上山的阶梯。
      我朝小猫笑:“小猫你记得吗,我们可以飞上去哦。”
      小猫鄙夷地望着我,揶揄道:“你干脆直接飞在半空告诉他们你是神好啦。”
      我拉着小猫的胳膊:“你才是呢,你是百鸟之王。”
      小猫笑笑,我说我们去厕所吧,我真挺想去的。
      洗手的时候,我说:“这里味道好难闻。”
      小猫嗤之以鼻:“那还不快走,站镜子面前自恋什么?”
      我看着有些微肿的眼睛,撅着嘴说:“我不想让人看出来我有哭过。”
      小猫绕有兴趣地接着:“然后呢?”
      我从斜背的包里拿出遮霞BB霜,在小猫面前闪了闪:“嘿,这是林诗给我的,说特别好用。”
      小猫沉下眼:“你皮肤这么好,根本不需要化妆品。”
      “一会会晒,万一晒黑了怎么办?”我一边说开始一边抹。“你要用吗?”
      小猫摇头,斜倚在洗手间门口:“你真是越来越有做人的潜质了。”
      我不介意,刚哭完,不好的心情早都一并从眼睛里流出来了,我说:“我们现在就是人啊。”
      有人进来洗手间,奇怪的眼光看着我们。
      然后有个阿姨说:“小姑娘,你已经很漂亮了,不需要化妆了。”我朝着她甜甜地笑,抹好,满意地看着更白净的均匀的脸,转头拉着小猫走出去,得意地问:“是不是不像哭的样子了。”
      小猫这次倒点头了。
      远远看着已经爬很远的他们,心里,有股酸酸的感觉。
      金佑希拉着言夏,言夏微弯着腰,看着很累的样子。
      那画面,来往的人看着,很多同好友一起爬山的女孩子,看到金佑希的体贴,都羡慕地看着言夏。
      我有些颓败地耸拉着脑袋。如果可以,我现在真想回床上睡觉,不想她那样霸道地占着金佑希,还那样理所应该。
      小猫拉着我的手:“我拉着你,这样爬起来就不会累了。”
      我望着小猫,眼睛闪闪的,点点头。
      很快,我们就跟上了一直刻意慢走的竹之麟和田翌臣。
      “好快啊,刚才还看到你们在山脚下。”田翌臣由衷地赞叹。
      “我们爬得多了,比较不怕累。”小猫轻笑。
      宋叶司跟郑桐心前面不远处,他偶尔回过头看看我们,然后又去去扶着郑桐心,因为她穿着跟鞋,实在不适合爬山。我的坡跟凉鞋相对低一些。反而没什么。
      以前,宋叶司从来跟郑桐心讲话不多的,不知道为什么,这次,总觉得他们中进展了什么,好像恋人一样。
      天边的太阳非常的炽热地燃烧着大地,半山的风微微地吹来,却赶不走身上的汗水,我拿出纸巾递给微微出汗的小猫,小猫接住说:“没想到用脚爬挺累的。”
      我笑:“不然,咱们飞上去吧。”
      小猫在送我白眼的时候,还给了我一记栗子,我揉着发痛的脑袋,看着言夏体贴地把水打开递给金佑希喝。
      我的心,莫名地就沉了下来。
      相思山这个名字听说是古代的时候,有位姑娘思慕一位进京赶考的书生,书生答应,不管是否及第,都会回来娶她。那时的相思山只有野花野草,树木很少,但是山顶处望得很远,她日夜期待,想着,爬到山顶就能看得比较远了。她会背着小树苗,拿着小铲子,每走累了需要休息的时候,就会拿着小铲子种一棵小树苗。可是书生再也没回来过,她把漫山都种了树苗,姑娘总相信着,有一天,他回来了,就能看到这满山的相思,像小树苗一般,不会觉得失望,而是长成参天大树。她希望,哪怕他没有及第,她也不嫌弃他,他们可以住在这山上,过着男耕女织的日子,但是,到直她死……直到树真得长得满山,她也没有等到那书生。她死后,别人把她埋在相思山顶,她的坟墓里,就长出了一棵炼树,这炼=恋,听老人说,这代表,她的心,直到死,也没埋怨怨过他,她还在恋着他。
      这片山只有这一棵炼树,在春天的时候,开出一簇簇淡紫色的小花,特别漂亮,满树的紫色,在叶茂盛时,花便消失了。
      后来,有位四处游历的和尚,听说了这美丽的传说,便在山顶住下了,并且后来有位富人年老了,到处游玩,来到至此,听到了这美丽的传说,那富人便为和尚出资建了一座塔,并取名‘玲珑寺’和尚便天天打经诵佛,传扬一种,坚持不懈的美德。
      慢慢的,游客多了起来,寺院也慢慢大了,再后来,这个城市,玲珑寺,便成了旅游区。
      也有更多的人传说,那和尚上辈子,一定是那姑娘相思之人。
      山,也便取名了相思山。

      毛若倾和田翌臣忙着铺布,把吃的从购物袋里拿出来,摆上,准备吃完东西有了体力再去逛寺庙。
      竹之麟正拉着小猫到处照相,宋叶司似乎是倦了,坐在一块石上,望着山顶的远方,发着呆,郑桐心就坐在他附近给他剥橘子。
      言夏把金佑希拉到一边,两人说着悄悄话。
      山顶的风很大,果然冷了多,四处望着行人纷纷在一棵大的许愿树下拍照或拿钱买着别人写好的:事事如意,心想事成。家人健康,父母长寿。相亲相爱,白头偕老。还有红纸上什么也没,有人买了,当场说,便有和尚提笔写出来,然后他们便自己挂上。
      每个来游玩的人,都好像很开心的样子。
      我静静站着,四下望了望,便看到不远的炼树。
      刚才,田翌臣在讲那个故事的时候,我听得入神,这种从不妒嫉,一心坚持自己心中信仰的人,死后,一定做了神仙吧?
      也许,去了月老爷爷那,成了仙童……
      走过去,盛夏,炼树上,已经没了那种紫色的小花,葱葱的绿叶,在阳光下,在微风下,含蓄而孤独地站着。只因此山只有这一棵炼树,更觉得她孤单。
      走在树下,摸着粗糙的树身,眼底微微疼了起来,她多么美,同时,又这么伤痕累累,旁边,明明写着保护树木,但是它的身上,还是有人刻上了名字:小倩和小宝;赵燕和李飞;……
      用刀刻上了,你们就能在一起了吗?
      呵,可笑……
      它一定很疼……
      它一定,还在相信着,他没有回来,是因为有什么事,脱不开身。
      “最近,为什么不接我电话?”宋叶司的声音从背后传过来,我转头,去望他,他眼睛里,有隐忍的怒气。
      我第一次见他时,玉树临风,风流倜傥。桀骜不驯的张扬,自信的微笑,现在,他因为我,声音温柔,隐忍怒气。
      我低下头,手依旧抚着链树身上的伤口。
      “你真得感觉不出来,我对你……”
      “学长……”我制止他继续说下去,“学长,谢谢你。”
      我转过头,背对着他,“可是……”
      “我说过你可以唤我叶司……”宋叶司的声音,冷冷带着坚持。
      “为什么?”我抬头,仰望他,他长得那样英气逼人,那样英姿飒爽,可是,他的眼睛里,此时,竟然藏着凉薄的寂寞。
      他转过身,拿出一只烟,吸了起来。
      我望着他,“林诗说你把烟戒了。”
      他拿着烟的手僵了僵,不再吸,却还是拿着,他说:“其实,我不想学医。”
      宋叶司扭过头,“可是……后来,我发现,学医,可以给心爱的人治病,于是,就读了。”
      我不说话,宋叶司又接着说:“我很少认真,因为,我觉得,爱情这东西,都是出现在小说里的。大家觉得谁漂亮,我就去跟谁恋爱。”
      “桐心很喜欢你。”我不想再听下去。
      宋叶司把手里的烟扔了踩在脚下,转头,冷冷地望着我:“她喜欢我,你觉得我就应该跟她交往?”
      那表情很可怕,我后退了一步,表情沉静,垂下眼,轻声说:“我不知道。”
      “好。”宋叶司走近我,双手抓住我的肩:“只要你说一句:你和她交往吧。我就死心。”他笑,那笑,却很假,皮笑肉不笑。“怎样?”
      我不敢说,我扭过头,不敢看他,只觉得肩被他握得很痛。我忍住了,我没喊疼,只是眉头皱了起来。“学长……”
      “不许喊这个,你知道我多讨厌别人这样称呼我吗?”宋叶司的声音越来越大。
      “算了。”宋叶司松开手,转过头背对着我,声音很凉,“我以为,至少我今天这样做,你会有一丁点介意。”
      我走到他对面,仰望他:“叶司……我还小……”
      我想,我只能这样说,哪怕,我活了已经一千岁。
      宋叶司望着我,眼波微转,“我等你到毕业。”
      说完,走了。
      我伸手想要拉住他,却还是把手放了下来,蹲下来,觉得这里真冷。
      一双高跟鞋,上面沾满了泥土,我抬眼,从修长纤细的腿,到闪着愤怒的眼睛。
      “你为什么不把话和他说清楚?”郑桐心尽量让语气平稳,可是,还是因生气而全身微微发抖。
      我站起来:“他是一个很好的男生。”
      “你这种朝三慕四的人,配得上他吗?”郑桐心撇嘴,冷笑:“怎样,看着金佑希和言夏在一起,心里不舒服吧?”她靠近我:“你也会有这种酸酸的感觉吗?”
      我扭过头,眼神悲伤,嘴角却在笑:“从我知道言夏的存在,就没想要再和金佑希有什么瓜葛。”
      “呵,鬼才信。刚刚不是亲亲我我地在同一辆车上。”
      “我觉得,宋叶司不会喜欢你。”我回过头,看着郑桐心说。
      她紧紧握着拳头,如果不是不远处小猫不时地望过来,她可能就要想在给我一巴掌了。她忍了忍,笑了:“喜不喜欢不要紧,我配得上。像你这种贫穷丫头,是不会了解的。咱们等着瞧。”转头,迈着优雅的步子离开。
      我双手捂住脸,不可以很难过……
      起风了,风吹起头发,也带来了鸟叫的声音,我慢慢把手松开,看见炼树上有一对小鸟,头上是白色的毛,周身灰色的,叫起来的声音并不那么悦耳,像是感冒嗓子哑了一般。
      “快过去吧,发什么呆呢?”田翌臣过来叫我。
      “那是什么鸟。”我伸出手指了指树上,不等田翌臣说:“有只鸟嘴里有根树枝,它一定是男生。”
      “对啊,那叫白头翁。鸟类的世界里,都是一对一对的,不像人类,总是朝三慕四……”田翌臣望着鸟,“我们走吧,你也不吃点东西,大家都要去寺庙了。”
      我低着头,朝三慕四,这么一会时间,我都听了两次了……手指冰凉,心里,好像有了答案一般。
      “你喜欢桐心吧?”我似是不经意地问:“你要她的号码吗?我给你吧。”
      田翌臣望着我:“你没听过落花有意,流水无情。”
      我看着他,他又说:“既然她心有所属,我又凑个什么热闹劲。当时,是觉得她单身才有些想法。算了。走吧。”说完,转头走在了前头。
      我回头,又去看了一眼依旧在树上聊天的白头翁,跟上田翌臣的脚步。毛若倾和竹之麟已经把吃剩下的垃圾扔进了垃圾桶,小猫拿起一块面包递给我:“吃些东西吧。”
      “我不饿。”我如实说。
      金佑希和言夏已经进了庙里,我的心,总是很别扭,说是不饿,还是接了面包,毕竟是小猫的心意,抬眼看到了宋叶司,我朝他笑笑,他就那样,站在阳光下,表情复杂地望着我,直到我走近他,他才说:“你要想离开,我带你先走,好不好?”
      我笑了:“你先陪我转玲珑塔吧。”
      “嗯。”宋叶司点头,不像别人那样先上香,就先带我到了玲珑塔边,在玲珑塔拜香火的人很多,我望着那个慈眉目善的佛,泪落下来……
      宋叶司望着我,抬手,拉起我的手,“来,我们一起转圈。”
      很多人都是先拜了佛才开始双手合起放在胸前绕塔转圈,我跟着宋叶司,转起来,虽然,用眼角瞄到了郑桐心气愤的脸,但是,我想,如果和金佑希做朋友,我就必须交个男朋友,而宋叶司,是最合适的人选。
      我不知道转了几圈,但是,每走一步,我都在为师傅和小猫祈祷。
      如果,佛祖真的可以圆梦的话,可不可以帮帮师傅和小猫,所有的错都在我这里,小狸愿意代替他们,只希望,师傅和小猫,不在这样互相煎熬……
      不知道到底转了几圈的时候,有个声音在我耳边轻喊:施主…
      我转头,看到一个貌似得道高僧的和尚站在我的身侧,他长长的白色胡须,代表了他的年龄,已将近过百……
      宋叶司看我停下来,转过头也停下来望他。
      老师傅朝宋叶司点头抚了抚身:阿弥陀佛。
      我为了怕挡住身后转圈的人,往老师傅边靠了靠,老师傅朝宋叶司说:“老衲是这里的主持,我想和这位女施主说几句话,可否方便。
      宋叶司看了看我,轻声说:“你去吧,我在这里等你。”
      我点点头,随主持拐了个角,进了一间禅房。那里,已经有小猫在等着,小猫看我进来,轻笑:“主持师傅,你眼神可真好。”
      “仙家客气,老衲不过听闻此地有了神女,在此恭候多时了。”
      小猫转着灵巧的眼睛,笑道:“我们,都不是神了……”
      “老衲受托,将此物物归原主。”说完,从袖口里拿出两个姻缘石。小猫看到姻缘石的时候,泪就爬上眼睛,无声地落下来。她转头,轻笑:“这种石头,月老爷爷那里多的是,怎么能叫物归原主。”
      我接过,紧紧地握住,“这是师傅和你的。”
      “我早就扔了。”
      主持摸了摸胡须:“劫非劫,难非难,因和果,必有时。施主,你修心千年,还是看不透吗?”
      小猫冷笑:“他在哪里?”
      手里的姻缘石,冰冷,紧紧握着,这种冰冷,凉到心底。
      主持走到纸糊的窗前说:“老衲也不知。”
      “出家之人,不应该是四大皆空吗?怎还管俗家之事。”小猫望着他的背影,那种悲痛,是我从未见过的陌生。
      “凤凰,代表的,不是俗家。”主持转过头,望向小猫:“施主来此城,报了恩,可愿出家?”
      小猫眼底泛泪:“你是说他出家了?”
      “呵呵,施主方才不是还在意的吗?”
      小猫转过头,“是,恍若,早已看清。”
      “小猫,不许这么说。师傅给你姻缘石,就是告诉你,不要放弃。”我拉住小猫的手,想要把姻缘石放在她手里,她手挣脱,姻缘石就滚落在地上,我心里一阵难过,连忙捡起来,却不敢再递给她。
      “他不亲自来,我不会离开这里的。”小猫泪如雨下,坐在了椅上。
      “这里,不该是你们待的地方。”主持淡定道。
      “我只是想帮他分担。”小猫擦了擦泪,“不管师傅如何阻止,恍若心意已决。”小猫起身就要离开。
      “你从未你的父亲考虑过吗?”
      主持的声音幽幽地响起来。
      小猫一副了然笑了:“原来,你是父皇的说客。这一千年来,我想他,只是不敢说出来,但不代表,恍若不回去就是不孝,娘亲说过,说凤凰此生只有一个配偶,如果被抛弃了,那凰这一生,也不可能再有爱情了。当初年幼,不听凤仪的话,自作孽却由凤仪来承担的话,父皇就能为恍若开心了吗?”
      主持闻言,沉默不语。
      小猫抬头,不想让泪流下来:“如果,凤仪因为私自转移灵魂,触犯天条,那恍若愿意一起承担。”
      小猫脸上的泪,透明,闪着光芒,我望着,却始终忍着,没让泪流下来,紧紧握着姻缘石,不言,只是听小猫又说:“师傅请转告父皇,恍若不孝,若还有机会回去,一定会回去看他,在这之前,不见到凤仪,恍若哪也不会去。”
      我总以为,是师傅要我们修行才离开的,原来,师傅是去受苦了吗?心痛难忍,我抓住小猫的手:“小猫,你知道师傅在哪里吗?”
      小猫回头望我,泪眼滂沱,“如若我知道,我一定会去找他。可是当初我不听他话,去自杀,已经让他万劫不复,他说让我在这里等,我就在这里,我怕去找他,他回来找我,错过了……”
      “小猫……”我望着她,吸了吸鼻子。
      “我就在这里,我要等到他来。”小猫说完,擦了擦脸上的泪痕,走了出去。
      “师傅”我转过头,去看老师傅,却看到他变了身,竟然是天神,是朱雀,四灵之一。
      “白狸,帮我照顾恍若。”他淡淡笑了。
      “您是……”我哑然,他点头,笑了:“你是个好孩子,都是当初,我没教好她。”
      我跪下去,泪落不止:“对不起,对不起……”
      “白狸,这不是你的错。”
      他想了想,似自言自语:“我只有这么一个女儿,我只怕,这有生之年,竟不能完成她母亲的遗愿,我怕,我也看不到她成婚的日子了……”
      “师傅在哪里,凤仪在哪里?”我哭,“不会的,白狸一定会让恍若早早回去。”
      “傻孩子,你也受苦了。”他摸摸我的头,消失不见。
      蹲在地上,抱住双腿,不知所措的哭,我好像听母后说过,说凤凰,只有三万多年的生命。
      恍若父亲那么说,是不是,他的生命也即将尽头了?
      手里的姻缘石,还是如此地冰冷,怎么暖,都是如此地冷,有声音响起来,是推门的声音,我抬眼,望见了宋叶司,他看我坐在地上,紧张地快步走过来,然后问:“你怎么了?小猫怎么了?她满脸泪痕地往山下冲。”
      “竹之麟有没有跟上?”我擦了擦脸上的泪,着急问。
      宋叶司拍拍我的头:“放心,竹之麟去追了。”
      我松了一口气,小声地抽泣。
      “我也想回去。”
      “到底怎么了,那和尚呢?”宋叶司方想起来,四处在房间里寻找,却什么也没有。
      “别找了,我现在不想解释,我要回去。”我站起来,对,我要回去,我要去恐怖教学楼把那女鬼抓出来,也许,她知道九尾的消息也说不定。
      “我送你吧。”宋叶司拉住我的胳膊。
      我想了想,小声问:“郑桐心怎么办?”
      “我要跟你们一起回去。”郑桐心的声音从门口传过来,她推开门,走了进来。
      对了,她总是这样,不经意地从转角跳出来,吓人一跳。
      宋叶司想说什么,我笑了,先说:“那一起走吧。”
      真可悲,来的时候,大家很开心地,要一起玩,可是,现在,全都乱了,走了出去,田翌臣和毛若倾不知道去哪里玩了,也找不到金佑希和言夏,路过玲珑寺的时候,才看到言夏拉着金佑希的手,认真地一边念念有词,一边虔诚地绕着塔。
      金佑希似乎是感觉到注视,抬头,对上我的视线,我和他的距离,是这么远吧。
      不到一百米,言夏牵着他的手,往塔的那边走,我跟着宋叶司和郑桐心往门口走,虽然我们互相望着,但是,我们的距离,越来越远……
      金佑希,你当着我的面,任由她牵住你的手,是不是,就代表,你放弃了我?
      那个第一次我目不转睛望着的少年,当时微微的不开心,此刻,那样认真地与我注视,我真想问问你:金佑希,你把我放在什么位置里?从此……陌路吗?
      “小心台阶。”我一边转头望着金佑希,根本没注意到迈开门槛的时候,这古色的寺庙,总是会有很高的槛。宋叶司扶住差点绊倒的我,我回头,对宋叶司笑笑,转头,就看不到了金佑希的人,宋叶司问:“看什么呢?放心,我们有转了七圈哦。”
      郑桐心说:“那是迷信啦,根本不可信。”
      我回过头,往外走,说:“七圈蛮好的,听说,转塔,一定要转单数,双数不吉利的。”
      “是吗,那还很庆幸哦。”宋叶司把手插进裤兜里,一副很开心的样子。
      郑桐心抿抿唇,说:“这么高的山,我们坐缆车吧。”
      “嗯好。”宋叶司说着,向排队的人走去。
      我看向另一边,看不到小猫的身影,她就那样跑开了吗?这是小猫第一次,给我感觉像个任性的孩子,不听劝,只做着自己认为对的事。不是,是凤仪说的,她现在,只会听凤仪说的。
      下了山,郑桐心好心地说:“先送小狸回家吧,她可能比较着急,不知道小猫怎样了。”
      我点头,没说话。
      宋叶司点头,往我住的方向开。
      车子停下,郑桐心朝我灿烂的笑着摆摆手:“再见哦小狸。”
      可是,那表情,分明在说:等着瞧哦小狸,好事在后面呢。
      我下了车,走到小区门后,转了身,看宋叶司带着郑桐心离开,转头看了看我们住的房子,我走出来,在门口,拦了一辆出租车,上了车,说:“师傅你好,我去A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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