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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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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是初春天气,寒冷却丝毫没有减退的迹像,风刮在脸上仍如刀子一般隐隐的疼。
这天李觉玉起的特别早,自从医好薛钰后,她对药草着了迷,选了后山一处不起眼的地方种上几株,其中就有他慷慨相送的七角毒兰。
松松挽了个简单至极的发髻,未施脂粉的小脸上含着微笑,身上穿的棉袍虽旧也不能遮盖她的绝色风华。
来到后山那一块小小的土地上,轻轻用手扒开覆在上面厚厚的一层土,还好,她轻吐口气,经过一个寒冷的冬天,这些植物的根茎被保护得很好,没有冻坏,只要重新施肥浇水就行了。
不禁又想起薛钰那一脸的严肃:“交给你了。”
攻占湳国时他独挑对方两员大将,勇猛异常,立下了赫赫战功,却也被派去镇守边关,不得回京,这其中的源由,不难理解。
薛潭则受封京畿大都督,掌管京都外政,但实际上大权只在韦王一人手中,他年事已高,疾病不断,现今一切政务都由长子薛澄代理。
之所以知道这么多,都是由于父亲总不断讲与她听,薛家不来人,他好比那热锅上的蚂蚁,火急火燎,恨不能直接把她送上门去了事。
想到此,她轻笑出声,又连忙捂了嘴,四周静悄悄的,只有风吹动树梢,偶而传来一声鸟啼。
昨天静奴捎信来,应该就在这几天。
“笑什么呢,这么开心?”
看见来人,她的表情一时冻结,眼睛睁得大大的,没法反应。。怎会是他?
“怎么,看到薛家人,你很吃惊?还是开心得说不出话了?”恶毒的腔调,恶魔般的表情,站在她面前的,居然是两年前害她差点淹死的薛琰。
“你。。怎么进来的?”这李府虽不比薛府,可也不是随便能进的。
“我和李太守说,来看看我未来的二嫂,就这么简单。”随意的话语中透着一丝戏谑,听不出他此时的心情。
又想整她?李觉玉心中不由愀紧,双眼一眨不眨瞪向他:“这儿不欢迎你。”
“你父亲可是待我如上宾,热情得很。”薛琰长高了不少,纯白锦袍更衬得面如冠玉,唯一一点没变的,是那颗血红朱砂。
若不了解这个人,和他之前的恶劣行径,倒真是让人眼前一亮的翩翩美少年。
“你。。你别过来。。”李觉玉顿觉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我爹是我爹,我是我,你再过来,我。。我就。。”说完立即从头上拔下发簪,对准自己的咽喉处,神情惊恐。
“瞧瞧你双手沾满泥的蠢样子,别自做多情了,也就我那个呆子二哥能看上你,不过。。就算是他,你都未必攀得上。”
“什么意思?”直觉他说不出好话,心里更加忐忑不安。
“想知道的话,就凑近点,远了听不到。”薛琰一本正经地道,细长美目瞬也不瞬盯着她。
“你。。休想。”她对他防备甚深。
“好吧,”他两手一摊,看似无奈道:“那我走了,你可别后悔。”
就在薛琰要转身离去,她也放松警惕的档,突然眼前一蒙,已被他嵌入怀中,勒得喘不上气来,更不能呼救,因为他重重地压在她身上,胡乱亲着摸着。
“都怪你,谁让你长得这么美。。害得我。。”邪恶的笑容不断在她眼前晃着,很难想像和她同岁的他力气大的吓人。
“放。。放开。。我。。”断断续续的抽泣声,从她紧咬的红唇中传出,听上去是那么的无助和可怜。
薛琰停下了动作,那张滴满了泪水的小脸居然唤起他的一丝怜悯,这让他自己都感到惊讶,可一想到母亲的交代,手又不由自主地抻向她前胸。
“住手!”突然从后方传来一声暴喝,紧接着他的脑袋被打偏,昏了过去。
“姑娘,你还好吧?”李觉玉慌乱中缩成一团,脚不住地向后蹬,对想要扶起她的大手视而不见。
那人很有耐心,话语也放得更柔:“不要怕,有我在,他不敢再乱来。”
这话有安定人心的作用,李觉玉虽还在小声啜泣,却也接受了他的好意,就着那只手起身,不经意抬眼对上一双深幽的眸子,似是要把人吸进去一般。
顿时羞红了脸,哪有这么看人的,若不是念在他及时帮了自己,定会以为他想轻薄她。
“在下薛澄。”放开她的手,这个看上去三十出头,气质沉稳的男子道。
薛世子?他来干什么?还有他弟弟。
“本为二弟提亲,他非要跟来,失礼之处,还望小姐代为遮掩。”
“怎么个遮掩?”李觉玉心中气愤难平,自己弟弟做出这种事,居然还说这种话,不愧是势大压人的薛家。
“这个嘛。。也是为了小姐名节着想,你不说我不说,他自然更不会说出去,就当没发生过好了。”
“好,我可以不说,薛潭呢?他怎么没来?”两年中,除了静奴的口信,真是连一面也未能见过。
“我说了你别着急,他遇刺客受了伤,虽不致命,也要调养些日子,所以由我这大哥代劳,早日迎你过门。”
“什么?他受了伤?伤在哪里?”她一听便急了,关心和焦灼都挂在脸上。
“那点小伤算什么,又死不了人。”是薛琰的声音,他醒过来了。
“啊。”李觉玉大叫一声,连忙躲到薛澄身后,又往后退了几步才站定。
“离她远点,还有,你要道歉。”薛澄阴沉着脸出声。
原以为他会不屑一顾,没料到薛琰只是狠瞪了大哥一眼,走到她面前用几不可闻的声音道:“对不住。”
想不到这个恶毒乖张,不讲理法的九公子也有怕的人,顿时对薛澄多了几分好感,说起来,他还是她的表姐夫呢。
“你表姐很想你。”他微笑着道。
“我也想她,呃。。以后可不可以叫你表姐夫?”这个要求有点大胆,他毕竟是薛家世子,身份高贵,而自己只是个庶出。
“可以。”薛澄还是很温和的笑,看上去平易近人,让她觉得跟两年以前的他不太一样,那时虽只是匆匆一眼,可也看清了那锐利逼人的眼神,让人有透不过气之感,如今已消失无踪。
定是她想多了,面对自己的亲戚,谁还会用那种眼神看人。
可大概是出于女性的敏感,心里总有些毛毛的,也不知为何。
“请帮我带些东西给他,还有表姐。知道他们应当不缺,只是一点心意。”说完急急跑回住处,包了好大一包平时配的补药香丸,又一一和他讲解清楚。
“放心吧,怪不得二弟非你不可,如此佳人又这么贤惠,他真好福气。”薛澄手捧着那包药笑道。
许是错觉,在他温和清淡的笑容中,竟让人感到一丝冷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