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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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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墨尧一直都明白,骄傲坚强的顾清木有一段自己尘封的过往,而那个过往没有他。
北海真是一个美丽的城市。
夜晚灯火连簇,五光十色的城市霓虹中,不远处,更有塔塔山的轮廓忽隐忽现。
酒店邻近大海,天窗打开,有海风扑面而来,间或夹杂海水的湿咸味道,还有一阵此起彼伏的如铃笑意。
清木被那些笑意吸引,做了一段繁华寂寥的梦。
梦里,有母亲温柔的笑意,如画眉眼,她的童年。
室内暖气开得很足,
贺墨尧躺在一侧的空位上,长臂揽过她的腰身,再也合适不过的聆听姿态。
厚厚的长毯覆在两人的身上,天花板的水晶吊灯洒落一室的光明。
清木的声音很细微,可是仔细听来,她的字字句句更像是陈诉。
“妈妈叫云卿,是盛言晋母亲云韵的妹妹。”
“她很厉害,坚强独立,美丽从容,是外公最骄傲的女儿。”
强大的身世,盛极的容貌,那个时候的云卿,是被上帝眷顾的孩子。
“她的人生从来不缺传奇色彩,我想,”她努力把语气变得活泼些,“唯一让她不满意的大概就是她的婚姻。”
“所以她很早就和顾言清了离婚,带着我去了美国。”
“我也曾在父辈口中听说过你的母亲。”当然,在二叔的口中听到最多。
清木眼前一亮,“真的?你叔父们都怎么评价我妈妈的?”
“优秀,独立,强大。”可惜有生之年,他再也无缘见到这位传奇的岳母。
清木听到别人这样评价妈妈,眼睛开心地眯成了一条缝,心中的酸涩不知不觉散了许多。
“妈妈在国外的时候也很出名的。”
美国是个开放的国家,热情而又慷慨地接纳了这个离异的女子,从此云卿开启了她在美国的又一个神话。
“美国著名的红酒产业NO NIGHTS——不夜天,我妈妈是它最大的股东。”
“不夜天?”闻名欧美的红酒龙头。
不知为何,创建者从没想过来中国开拓市场。
贺墨尧:“恒止有次开玩笑还提过,这名字还是一个字谜。”
“对呀,是‘昶’。妈妈为了纪念一个人。”
一个她亏欠一生的人。
“那你呢?跟妈妈在美国这么久,可有遇过什么人?”
清木有些微红的眼睛湿漉漉地看着他,像是不明白他怎么会问这么白痴的问题。
“当然有,美国那么大,我和妈妈只是定居,又不是隐居。”怎么可能不遇到别人。
贺墨尧却是沉默下来,眸中有流光浅浅,动人心弦。
其实,他更想听得是她的故事,可是怀中的人似乎没有这个兴致。
贺墨尧一直都明白,骄傲坚强的顾清木有一段自己尘封的过往,而那个过往没有他。
贺墨尧知道自己不应该这么自私,可这恰恰是他的爱情。在他不认识她的那些年,有多少人与她擦肩而过?又有多少人从她的记忆中走过?她有没有爱过的人?有没有倾心相许的恋人?有没有刻骨铭心的爱情?
有人说:爱一个人也会爱她的记忆。他爱着她,恨不得独占她的记忆,过去,现在,未来,成为她记忆里的唯一。
“阿尧,阿尧。。。”是谁在喊他,软语呢喃。贺墨尧回过神来。
清木疑惑地看着他,“你怎么走神了?”
“没有,只是想到妈妈那样有故事的人,我却无缘见到了。”
清木听了神色黯然,“我也好想她。”
贺墨尧不想惹她伤心,轻轻吻了一下怀中小妻子的额头,“我们会去看她的。”
“嗯,等一切都了结了之后。”
“那,你可以告诉我,你来北海到底干什么?”
清木炸毛,“阿尧你这是在提醒我,我讲了这么久的故事都没讲到重点吗?”
贺二公子立马顺毛,“没有,我只是想加快一下故事的进程。”
清木:“哼,进程太快了,故事结束。”滚出他的怀抱,扭过身去,不理他。
忠犬贺二公子自然不能坐视不理,整个人连忙挨了过去,“老婆”蹭蹭,“老婆”又蹭蹭,“亲爱的”再蹭蹭。聪明绝顶的贺二公子这时突然想到,某女子最近气性不大好呀!
他再次蹭了蹭小妻子:“亲爱的,你有没有觉得你最近脾气有点大?”
清木听了,不是生气而是一惊。貌似还真是!这是为什么呢?可丫的,贺墨尧竟嫌弃她,她心中有点儿不舒坦,“怎么?你不乐意?”
贺二公子表示很无辜,“没有,我只是想知道什么影响了你的情绪。”当然吶,他也可以借机献献殷勤。
清木转了转眼珠子,想不出所以然。索性跳开了这个话题。
“先不说这个了,我还是告诉你我为什么来北海吧。”
“唔,洗耳恭听!”
“我想回顾家看看。”
贺墨尧“嗯”了一声,像是早就猜到了一般。
“需要我陪你吗?”
其实他更想说‘我和你一起去吧。’只是话到嘴边陡然变了,他要尊重她的意见。
清木知道他在想什么,她重新滚回他的怀抱,环住他的腰,贺墨尧身子一僵,有些不自然的扭了扭。
清木没注意到贺二公子别扭的反应,“我想带你去见我最重要的人,而不是最不重要的。”
贺二公子明了,心中释然。
“那你准备什么时候去?”
“就明天吧。”她无所事事,不代表贺二公子也闲得慌呀!
清木有些好奇:“你这两天一直在北海,阿言也跟着你来了,公司谁在打理?”
贺二公子淡定地撒着慌:“公司最近调休,全体员工回家了。”
纳尼?既不是节假日,又不是国庆圣典,公司好好地调什么休?清木怪异地看着他,想要确定这条理由的可信度。
清木装好奇宝宝:“那亲亲贺总裁,公司放你几天假?”
贺墨尧心想我又不知道你要在这儿待多久?只硬邦邦回了四个字:“有待商榷。”
清木翻过身去,她有点儿不想理贺墨尧了,
“你逗我呢?”
而S市的贺氏总部。
看着眼前堆积如山的方案与合同,聂恒止苦逼无比。见色忘义的贺老二,竟然为了老婆插兄弟两刀。这家公司明明姓贺,为毛他一个姓聂的要坐在这里?还有没有天理?聂公子虽内心对着贺老二诽腹,但他还是拿起最上面的方案看了起来。原因无他,贺墨尧说了,聂公子要是不乖乖按他要求办事,他就去聂家探望探望聂老爷子,顺便透露一下聂公子在外建了一座游乐场的事,寸土寸金,骄奢无比。
众人皆知,聂家老爷子门风严谨,不喜骄逸,对后代子孙尤为严格。聂恒止可以想到,要是贺老二那么稍微提提,他回家的日子肯定不好过啊!更何况聂老爷子对贺老二比对他这个亲孙子还喜欢。(呜呜。。。聂恒止泪奔!)
“达能达能达能。。。”手机响了。也不知道是谁,这个时候才知道来慰问慰问他。聂恒止冷哼一声,接了电话。
“谁呀?”语气不怎么滴好。
“哥,是我呀。”哦!原来是聂阮,他那个白痴妹妹!
“找我什么事儿呀?”别又是什么猫啊狗啊打架,让他赶着去劝架。
“你这两天又去哪儿溜达了?”
聂恒止冷叱:“切,你哥我能这么闲吗?我现在正在给别人打工?”
聂小姐很惊异,音调顿时比平日高了许多,“打工?”
“丝。。。你能小点儿声吗?”聂恒止把手机离得耳朵远远的。
聂阮心中小小惊呼了一下,降低声音道:“那家公司这么牛?连我哥聂公子都聘得起。”
聂恒止:“嗯,大千世界无奇不有,有什么好奇怪的?”丫的,贺老二根本没有给薪水的意思好吗!
聂阮:“那薪水肯定不低吧?”
聂恒止:“你哥我是那么利欲熏心的人吗?”
聂阮:“难说。”
聂恒止深深吸了一口气,决定不和她计较。
“你到底找我什么事?”
“噢噢,我差点儿忘了。”聂小姐一拍脑门,想起自己打这通电话的初衷。
聂恒止闭了闭眼睛,又睁开,咬牙切齿:“说!”
“你先别急嘛。是这样的,昨天我回老宅,看见管家伯伯的小狗和不知道哪儿来的小猫。。。”聂恒止看看眼前堆积如山的文件,再听听电话里聂小姐的一通胡扯儿,顿时觉得世界晃荡了,他忍无可忍,冲着手机就吼:
“说重点!”他这一吼没吓到聂小姐,倒把刚进门的秘书小姐给吓了回去。
聂小姐有些生气:“你吼什么呀?我这不是说了吗?”
聂恒止揉了揉眉角,决定不理她,开了免提,把手机扔一边儿,一边儿看着文件一边儿听着聂小姐絮絮叨叨。
“我见到老爷子了,他问我你在哪儿?”呼!总算说到关键了。聂恒止拿过手机,贴在耳畔。
“你告诉老爷子就说我在给阿尧打工。”
聂阮:“贺二哥怎么会放心?”
聂恒止炸毛了,“他有什么不放心的?公司我替他看着,他都去追老婆了!”
显然聂小姐的关注点和常人不一样,“啊?贺二哥结婚了?”
聂恒止冷哼:“就你和老头子们被蒙在鼓里,我们这些小辈都知道了。”况且,消息有一半是他放出去的。
“可是”聂小姐还想说什么被聂恒止打断。
“行了,老爷子除了问我在哪儿还说什么了没有?”
“没有了呀。”
感情这丫头打了一通电话说的全是废话!
“那你记住,贺老二结婚的事别说漏了嘴。”虽然已经瞒不住了。
“那。。。”
“就算说漏了嘴,也只能说他结婚了,不要说漏了新娘的名讳。”
“我。。。”
“啪!”聂恒止狠狠地挂了电话。
而一端的聂小姐简直要奔走了,“我根本就不知道新娘是谁!”
北海。
清木起身的时候动静稍微有点儿大,贺墨尧这几天或许真的累了竟也没被这声音吵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