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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第 3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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夺过贺墨尧手中的药膏,又不解气地想要踹他一脚,可是腿刚要抬起却被他轻松握住。
“又来这招?”
他的笑声闷闷,间或夹杂一两分不怀好意。
清木一开始没反应过来,看他眼底的笑意,又仔细品味了这一番话,
顿时,
眼睛都气红了。
贺墨尧这厮分明就是意有所指,
昨晚在浴室。。。
气呼呼地拿过一旁的镜子,清木自己拧开药膏涂抹起来,
再也不想搭理一旁的某只笑意盈盈的笑面虎。
房间里气息沉静,贺墨尧坐在她的写字桌上,长腿交叠,难得的慵懒又性感。
两个人各据一处,一个气怒,一个意兴阑珊,却不知门外有人来访。
“顾医生,有人找。”站在外间的某个华人小姑娘敲了敲门,可能是觉得自己打搅了他们,进来的时候脸上还有点儿不好意思。
清木坐直了身子,拍了一下贺墨尧放在她腰间的手,示意他放开。
“知道是来做什么的吗?”
“好像是求医的。”
清木秀气的眉头皱了皱。
她在旧金山的朋友寥寥无几,而且她又刚回旧金山,这个时候谁会来找她?
并不着急起身,她看向华人女孩,
“有没有对他说我们诊所一年之内不接任何病患。”
“我说了,可是那位先生执意要见你一面。”
清木的眉宇皱的更紧了。
是男的?
又直言要见她?
难道。。。
“你以前有没有见过他?”
女孩摇摇头,
“对不起,顾医生,我前阵子请假了,今天是过来补班的。所以我不太清楚。”
清木点点头,没有说话,脸色看上去不怎么好。
她这样到让女孩觉得很窘迫,以为自己哪里说错话了。
“顾医生,我”
清木回过神来,见她面露窘色,知道是自己的态度让人家会错意。
对着女孩难得柔和的笑了笑,
“不管你的事,不要太在意。”
她这一笑太过靓丽,让直面她的女孩直愣愣的呆住,好一阵子都没回过神来。
一旁的贺墨尧看在眼里,伸手触了触她的手臂,好笑地看着她,不动神色地将话题转换,
“这大过年的,你这个女老板怎么能不给员工放年假?”
清木被他吸引了一部分注意力,闻言,撇头看了他一眼,
因为记恨他之前捉弄她的事情,所以说话的时候语气不怎么好,
“这里是美国。”
“美国的华人就不过年么?”
“贺墨尧,你是不是想和我吵架?”
眼看着两人又有战火重演的趋势,站在一旁的女孩及时制止了清木的怒火,
“顾医生”
清木想起来人可能是她不想见的人,秀气的眉毛有越加收紧的趋势。
她正失神间,有冰凉的手覆上她的眉宇,清木回神,贺墨尧修长的指尖已然近在咫尺,
随后耳畔传来他温雅的声音:
“这有什么值得你费心的,不想见就不见,如果真是好奇,出看看不就完了。”
他这话说得蛮横霸道,但也不是没有道理。
清木思量了一会儿,还是起身走了出去。
顾清时找她也不是一回两回了,既然这样,她何不一次解决,彻底清除后顾之忧?
何况,来得人是不是顾清时还说不准!
贺墨尧看见她远去的背影,素日里向来溢彩的眸子闪了闪。
顾清木刚出里间,就有男人迎面踏步走来。
她抬眸看去,见到来人,脸色顿时冷了下来。
来人是顾清时。
“你就是顾医生。”
男人走到她面前站定,说出的话客气而礼貌。
很显然,顾清时没认出她来。
清木嘴角扯出一抹讽刺的笑意,
也是,十多年没见,他日子过得安心舒逸,又怎么会想起她们?
男人见她久久不曾答话,目光落在她脸上,毫不避讳的打量。
只是看清她容貌的时候表情明显一瞬间有些讶然。
他没想到在旧金山辗转一年多要找的顾医生竟然是一个年纪轻轻的女孩。
可是,这人怎么莫名有几分熟悉感?
暗自摇摇头,顾清时觉得自己真是想多了。
要说这位顾医生脾气着实怪异。
在旧金山最繁华的街道上开了一家诊所,却订下一年只接一个病人的怪规矩,
而且神龙见首不见尾。
他这一年内上门多次,全都无缘得见真人面目。
好在功夫不负有心人,在旧金山逗留有一年之久,他总算见到人了。
无视他眼中的惊讶,
女子的脸色冷淡,声音更像是结了冰一样,
“这位先生,我们诊所这一年之内都不接任何病患。”
顾清时点点头,
“我知道,可是事有轻重缓急,我父亲的病”
清木打断他的话,
“规矩就是规矩,容不得任何私情来挑战打破,况且这世上好医生多的是,何不另请高明?”
这样直接明确不留余地的拒绝顿时让顾清时的脸色变了变。
他倒是没想到,这位顾医生言语如此犀利,甚至,顾清时不知是不是自己想多了,这短短几分钟之内,他竟然觉得这位顾医生貌似对他有些敌意。
可是,想到父亲的病,顾清时咬咬牙,
“我曾经研读过你关于脑癌的论文。”
脑癌?
清木的眸光一紧,她竟没想到顾言清病得这样重,只是
清木笑笑,抬眸看他,
“顾先生,你找错人了。”
顾清时皱眉,
“那篇论文不是你的?”
“是我的,但是你可能不知道当初那篇文章曾被斯坦福医学院的李教授批的一文不值。”
顾清时点点头,这个他自然是知道的。
“你的思想虽然冒险了一点,可是对于治愈我父亲的病却有四层的把握。”
“几率太小。”
“我们愿意试一试。”
“我不愿意。”
“顾医生,你”顾清时看向她,
这么明显的敌意,就算再迟钝的人也该察觉到了。
清木抬起右手腕,挑眉看他,
“顾清时,你真的认不出我了么?可是”
她侧过腕部,露出小指下方接近腕骨处月牙伤疤,
“你总该记得这个吧?”
浅淡细长的伤痕让男人的目光顿时一凝。
“你是”
清木放下手腕,
抬眸看向比她高出半个头的顾清时,
平淡地说了一句
“好久不见。”
或许是这个冲击力太过强大,顾清时一时间竟有些哑然,
半晌,才道:
“你与小时的模样大不相同。”
清木冷斥一声,说不清是讽刺还是玩笑,
“是么?怪不得你第一眼没认出是我。”
见她这样态度,顾清时这下子是真的无话可说。
清木心里没有和他针风相对的心思,只是她一点儿也不想看见顾家的人,
尤其是在这个地方,她亲手建立的不染尘埃的仙境桃源。
“你走吧,无论你来的目的是什么,我都不会答应。何况”
她语气停顿了一下,接着道:
“就我和你的关系还做不到心平气和的促膝长谈。”
话落,转身就像屋内走去,竟没有半丝迟疑。
“等等”顾清时及时出声拦住了她。
清木抬起的脚步顿住,却没有转身。
她的神情分外平静,掩在光影的面貌更是模糊不清,
只有声音清晰穿透濛濛雾气,如一把破鞘而出的剑,瞬间刺痛听得人的耳朵,鲜血淋漓。
“顾清时,你应该知道多年前你下决心的那一刻起,我们之间就会有这样的局面。
想起往事,顾清时闭了闭眼睛。
轻声道:“我知道。可是”
他话语一转,
“就算我们之前有什么恩怨那也是我和你的事情,但他毕竟也是你的”
“顾清时,请注意你的言语,在他十多年前立下遗嘱与放弃抚养权的时候,他已经和我没有关系了。
她打断他的话,转过身来,目光含怒,像是掩藏的情绪再也压抑不住。
顾清时低头,正好对上她怒火明炙的双眸,面色一怔。
他们站的地方是靠经里间的走廊,来往的人虽不多,但是还是有人循声而来,不过看见清木后都很自觉的走开,没有过来打扰。
“那只是法律上,事实上你还是姓顾的。”顾清时说。
清木闻言,脸上的怒色倏忽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嘲讽,
“顾氏的族谱上可有我的名字?”
顾清时的目光动了动,却无话。
清木步步紧逼,
“顾氏公司的股权划分可有我的一分一毫?”
“如果你介意这个的话,我可以把我的股份给你。”
“呵,你还真当我稀罕。”清木冷斥一声。
她态度坚决,而且明显厌恶他的出现,顾清时顿时觉得有些无力,
想了想,他看着她,叹道:
“他的病不能再耽搁了。”
清木这次到没有冷语相向,
她再次转身,高跟鞋踩过红木板,蹬蹬哒哒,
同时留下的还有她的决定,
“你走吧,我这里不会给你任何通行证。”
顾清时双眸一暗,终不再上前阻拦,失落而归。
清木关上门,转身的时候发现贺墨尧正倚在靠近门边的柱子上,双眸漆黑地瞅着她,看不清情绪。
不过,很显然,他已经在那儿听了许久。
“你都听到了?”
“嗯,你声音那么大,想不听到都难。”
清木没有和他玩笑的心思,
抬眸直视他的眼睛,
问:
“有没有觉得我很恶毒?”
“怎么说?”
“这世上给予我生命之一的人病了,我却见死不救。这样的我是不是很恶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