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晚意不迟（上）》向意晚

33、第 33 章

　　“啧啧，一看你这样子就是深受爱情滋润的女人。”

　　好不容易赶走了某只黑心的男人的顾清木闻言，不知怎么的，就想起今天早上用餐时何希煜看着她的意味深长的眼神，脸色顿时黑的不能再黑。
　　目光很温凉地扫了一眼某金发女郎，
　　清木扯扯嘴角，
　　“大年初一赶着上门拜访，怎么没见你带礼物过来？”
　　Jenny：。。。。。。
　　瞬间闭嘴。

　　心情很好地喝了一口咖啡，清木舒服地叹了一口气，引了一旁的Jenny更死命的瞪她。
　　清木很无良的弯弯嘴角。
　　果然，欺负人心情就可以变好，的确是真理。
　　清木再次喝了一口咖啡，
　　唔，刚才怎么没发现今天的咖啡也格外浓香。

　　“你来的正好，我要回诊所一趟，你和我一起。”
　　Jenny咬牙，
　　“你能不能不要每次欺负完了我就要我做事？”
　　清木挑眉，“我又不是不给你工资。”
　　“。。。。。。”

　　深吸了一口气，Jenny小姐觉得再呆下去，她保不准就会被气死。
　　谈起了正事
　　“我今天来找你有事。”
　　顾清木闻言头都没抬，显然对她的事不太感兴趣。
　　Jenny不爽了，推推她的胳膊，
　　“喂，你好歹摆出了聆听的Pos来”
　　清木不理她，一副你爱说不说的样子。
　　Jenny见推了半天也没什么效果，索性在她对面坐下。
　　也不指望某个大小姐良心发现地替她倒杯水了，她很自觉地亲手给自己泡了一杯咖啡。
　　清了清嗓子，才说起来意，
　　“还记得我上次和你提过的有人上门求医的事吗？”
　　对面的人原本还一副漫不经心的神态，闻言，眸光一闪。
　　“怎么了？”
　　“那位先生又打电话来询问了。”
　　清木放下手中的咖啡杯，
　　“不是让你说了我们近期不接病人的吗？”
　　Jenny耸耸肩，也很无奈，
　　“说了，可是人家非要问是否刻意通融一下，而且还亲口承诺钱财不是问题。”

　　清木冷斥一声。
　　钱财不是问题？
　　顾家的人还真是财大气粗。
　　她睨了一眼一旁悠哉悠哉的金发女郎，
　　“你觉得我像是很缺钱的人吗？”
　　Jenny：。。。。。。
　　可是心中却不免为那位先生觉得遗憾。
　　看着清木没什么表情的脸，她试着斟酌开口，
　　“顾，之前又不是没有过先例，单单这次你为什么”
　　清木打断她的话，
　　“谁来都可以，就他不行。”

　　“为什么？”
　　Jenny有些疑惑，顾清木虽然脾气不好，但是遇到关乎工作的事一般不会发脾气，但是这次。。。
　　她觑了一眼对面女人明显不虞的神色，小心翼翼地问：“你认识他？
　　清木皱了一下眉，
　　Jenny与她相识的晚，是以不知道她和顾家的那些恩怨。
　　既然以前不知道，现在也没必要让她知道。
　　丢掉手中勺子，清木很平淡地开口：
　　“不认识。”
　　Jenny：“好吧，我知道了。”
　　她回答的这样爽快，到让清木有些意外，挑着眉看她。
　　被她这样盯着，Jenny有些怪异，
　　“你为什么这么看着我？”
　　“见色忘义可是你的本行”
　　Jenny“。。我这个人一向很有原则的。”
　　清木：“呵呵”

　　见气氛有些冷凝下来，Jenny小姐很明智地跳开了这个话题。

　　“我说你结婚了怎么也不给我打个招呼，就算不想口头传达，怎么着也戴个戒指暗示一下吧？”
　　清木端着咖啡杯的手顿了一下，看了一眼自己左手空空如也的无名指，
　　嘴巴抿了抿，
　　“如果告诉了你，肯定要和你讨要礼物？你这么吝啬的人会乐意？”
　　Jenny：“呵呵，咱能不谈礼物的事吗？”

　　贺墨尧刚下车，对方公司就有人堪堪迎上来。

　　“小贺先生真是对不起，临时提前合同签约，让您大新年里多跑一趟。”

　　“没关系，但愿这次欧力和齐盛能够合作愉快！”

　　那位接待的人很惊讶，像是没有想到这次欧力集□□来的人会这么好说话。
　　“那您这边请。”

　　合同签的很快，就是这程序麻烦了点儿。
　　贺墨尧看了看时间，斟酌开口：
　　“合同上的条款以及附加协议双方都明白，我们可以直接跳过。”
　　对方点点头，很显然也觉得这要求在理，并无异议。
　　于是这次合同签的格外顺利。

　　贺墨尧出了公司，婉拒了对方请客的诚意，回了电话给贺墨阳。
　　“大哥”
　　“你心情很不错？”耳畔有促狭的男声传来，
　　不知想到了什么，贺墨尧一笑，回答的也十分坦诚：
　　“的确很好。”
　　电话彼端的男人显然很惊异，
　　“看样子此行收获颇丰？”
　　贺墨尧闻言，眉角一挑，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而已。”
　　“看样子得提早恭喜你了。”
　　“不算早，恰逢其时。”

　　谈到商事，
　　贺墨阳问他：
　　“爸爸交代你的事情处理好了吗？”
　　“嗯，刚刚忙完。”
　　“哎，也怪我，大过年的还让你替爸跑腿，他集团得那些小事，过年后在忙也不急的。”
　　贺墨尧摇摇头，浑身的凌厉减缓了几分。
　　“这有什么？我不是刚好在旧金山嘛”
　　“什么时候回国？”
　　“八号吧”
　　“这么不确定？”
　　“计划总赶不上变化的。”
　　“阿尧，”
　　贺墨阳的语气略顿了一下，斟酌开口：
　　“妈、她想知道你为什么不回家过年”
　　“大哥”
　　贺墨尧拧了眉心，连带说出的话都带了几分冷气，
　　“你知道的，我一向不喜欢别人插手我的事。”
　　“她、毕竟是我们的妈妈。”
　　贺墨阳叹了一口气，
　　“我一直不明白你和妈当初到底是因为什么事而变成现在这样？这么多年了，难道你始终都放不下吗？”
　　贺墨尧眸子沉了沉，过了一会儿才淡淡道：
　　“奶奶的身体还好吗？爸爸呢？”
　　贺墨阳很无奈，他这个弟弟一向聪慧，自然看得出来他想做和事佬，于是就这样不动神色地四两拨了千斤，饶是贺墨阳也没辙了，只能回他：
　　“都好。奶奶一向不喜人打扰，她那里最是清静。爸爸么，只要你把他儿媳妇带回来，他什么毛病都会好的。”
　　“对了，”贺墨阳突然想起一事，
　　“聂爷爷也不知道怎么知道你在旧金山的，你有时间就过去看看他，老人家挺想你的。”
　　闻言，贺墨尧的眉眼蓦地暖了几分，
　　“嗯，我会的。”

　　挂了电话，贺墨尧并不着急回去，他找了个地方把车停放在那里，沿着街边的人行道缓缓地步行。
　　也亏的他今天早晨缠着她要了地址，他记得，顾清木的诊所好像就在这附近。
　　暮色四合，
　　街道上车水马龙，来来去去的行人脚步匆匆，最悠闲的当属那些捧着咖啡，牵着小狗溜街的金发老太太了，唔，当然，还有他。
　　在这里咖啡馆几乎遍布了大街小巷，贺墨尧记得，顾清木就十分钟爱咖啡。
　　S市的宅子里，有一间房间还被她特地腾出来做了咖啡屋。
　　被她指使着去泡咖啡的时候，他进去过几次，自然注意到里面几乎收纳了全国各地最上好的咖啡料。
　　而这样的屋子，旧金山的别墅里也有一间。

　　顾清木的诊所坐落在这一条市中心最繁华的街道上。
　　贺墨尧站在落地窗外，看着窗内女人明媚而静好的侧脸逐渐失了神。
　　当初他是怎么动心的？
　　除了与记忆中的人相似的一双眉眼，也就是这份明媚静好打动了他，
　　于是心动，搭讪，交往，爱情来的突然，一发而不可收拾。
　　只是在他不认识她的那些年里，历经了伤害与被伤害，难为她还能保持这些为数不多的本性，没有因为斑驳的世事而逐渐流失。

　　在国内的时候，他逼她那么久，不论是感情还是过去，她始终不愿对他坦诚。
　　而来到旧金山，听她细细讲诉过去的所有事情，她虽然没有明说，但是贺墨尧还是有几分明白的。
　　顾清木始终不愿意坦诚病史，不过是因为害怕他看见这样不明朗的她。
　　有着不光明的过去，残缺的记忆，不完整的她。
　　可是，他又怎么会因为这些事情而对她心存芥蒂？
　　她是他一眼便瞧上的女孩，是被隽刻在脑海里再也不可磨灭的存在。

　　对他而言美好只是一种感觉，喜欢才是一种本意。
　　这世界有很多美好的女孩，但是并不是每一个都得他欢喜。
　　可是他喜欢的女孩，无论她善不善良，阳不阳光，在他心里一定美好到别人难以匹敌。
　　即便她坏脾气，有太多的坏习惯。

　　她在雪夜里对他说：
　　“贺墨尧，我对你不是没有情意的。”
　　可是她肯定不知道，他的情意要早她很多，墨色浓烈到连清水都稀释不了。

　　不经意间，他站在窗外，已驻足良久。

　　清木正在里面整理档案，忙得不亦乐乎，自然没有第一时间看见窗外的贺墨尧。
　　诊所的一个华人女孩走过来，和她搭话：
　　“顾医生”
　　清木抬头，
　　“什么事？”
　　女孩指了指窗外的男人，语气颇为调皮，
　　“你认不认识窗外的那位英俊的先生，他一直在看你诶。”
　　清木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过去，
　　明亮干净的落地窗外有一个男人静静伫立在那里，身姿挺拔，气质如西山明月。
　　赫然是贺墨尧。

　　“他真帅！”身旁的女孩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