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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第 2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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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什么?为什么不让我进去?”
清木挽着贺墨尧的胳膊,对着站在眼前面瘫男人的横眉竖眼。
男人摊着一张脸,眉峰都没动一下。
“先生只说让贺先生进去。”
清木明火染上双睫,
“哪儿来的怪规矩?光明正大地避着我,这么矫情。”
男人不语。
“叔叔在里面?”
男人还是不说话,显然是默认。
清木挑眉,想要绕过堵路的门上,却被贺墨尧拉住了。
她皱眉,不明白他为什么拦着她?
贺墨尧叹了一口气,眸光无奈又包容。
其实他更喜欢这样生动的顾清木,鲜衣怒马,眉眼如画。
“我一个人进去就是了,又不会出什么事。”
况且就这样任由她拉着他闯进去,在实质上的岳丈面前,难免有不好的形象,虽然他的好形象已经寥寥无几。
清木皱眉,面上几分犹疑,“可是”
他牵过她的手,在上面轻轻落下一吻。
触手的唇瓣柔软而温凉,只蜻蜓点水,却让清木一怔,耳后刹那间有红霞攀爬。
“你还不相信我吗?谁能让我吃亏?”
清木瞪他。
她差点儿忘了,贺墨尧也是个心黑的!
其实这样的阵仗,贺墨尧也猜到:清木的叔叔可能对他默不作声地娶了清木的事情颇有异议。
可是娶了便是娶了,顾清木又是他想要的,就算前面是刀山火海,他还是要闯的。
他既这样说着,对面的女人态度立马软了下来。
小声道:
“我叔叔对我在国内领证很是介意,如果有什么做得不周到的地方,你多担待些?但是”
清木咬咬牙:
“他若做得太过分,你也不要忍着,他那个人最喜欢别人和他对着干。”
伸手刮了刮她的鼻子,又在她不耐烦之前很明智地缩回了手贺墨尧好笑的看着她,
“嗯,我知道了。”
清木转身向拦着她的那个人,
“你让开点儿?”
男人动都没动。
“他果然了解我,知道我会硬闯,所以找了你这么个难缠的家伙来拦我。”
男人还是面无表情。
清木也不看他,扯着嗓子朝里喊:
“何希煜,我把我男人交给你了,你还回来的时候,他可一根毫毛都不可以少。”
当真是气急了,叔叔都不喊了,直接喊‘何希煜’。
她的话一落,拦着他们的男人嘴角几不可见地抽了抽,而贺墨尧,一双韵致卓然的黑眸很明显地弯了弯。
有男声从里面传来,夹杂怒意,中气十足:
“臭丫头,有你这么和长辈说话的吗?到底谁跟你亲?胳膊肘尽往外拐。滚回房间去,我现在不想见你。”
清木冷哼一声:
“你就这样把我拘在门外,连个理由都不给,有你这样做长辈的吗?你要见的是我男人,名正言顺,我当然和他最亲。”
“还你男人?我教给你的东西全都被你吃了么?这么不矜持,倒有几分死皮赖脸。”
“死皮赖脸怎么了?总比你为老不尊强。”
“你”
里面的人或许真被气着了,说出的话来都带着呼哧呼哧的怒气:
“想想你回国做得那些事情,我和你的账还没算完,滚回去,迟早找你。”
“找就找,谁怕谁?”
她瞥了一眼至始至终没什么表情的男人,
“你以为找了个面瘫就能拦住我们?果然年纪大了,脑子不好使了。”
何希煜最怕什么?最怕别人说他年纪大!
清木这一手激将法玩得不可谓不巧妙。
谁知,里面的人听到了不怒反笑:
“想不到回了一次国,你这臭丫头还真长本事了,激将法都用的这样不显山露水。想让我气得失去理智放你进门?简直痴心妄想!”
“你”
清木气急,一甩手就要往里面冲去。
贺墨尧眼疾手快地揽住了她。
“没事的,你从昨晚到现在觉都没睡多少?现在回去歇一歇,我待会儿过去找你。”
清木跺跺脚,看了一眼紧闭的大门,知道硬闯肯定是不行的了。
她又看了一眼贺墨尧,见他面色平静,才想起来这一路好像都是她在干着急。
贺墨尧,至今为止,他眉目就没动一下,根本就毫不在意吗!
那她还担心什么?
深吸了一口气,
她说:
“我闹得你在他面前没什么好印象了。”
贺墨尧失笑,
唔,不错,她还知道自己做了什么。
不算大过!
“但是,”她语气顿了顿,
“我们俩的事已经木已成舟,再怎么样,在他面前也许让自己吃亏。”
贺墨尧看着她,目光清亮,
“所以,你和他闹红脸,就是为了不让我受委屈?”
清木瞪了他一眼,跺跺脚,沿来时的路跑了回去。
看她走远,贺墨尧才收回视线,目光重新落在那道紧闭的大门上,眼里有流光划过,倏忽不见。
“哗!”
门被人从外面推开,原本拦住他们的男人微微伸手,嗓音冷然,一如他面色,
“贺先生,请。”
贺墨尧瞥了他一眼,
须臾,
抬脚走了进去。
“你说,何希煜是不是有病啊?你看他对贺墨尧那态度,还不让我进去?”
被她一通电话吵醒的Jenny着实有些无奈,这边觉还没睡好,那边就有大小姐结婚的消息硬生生砸下,完了还被她拉着唠叨抱怨。
还真是回了一次国,内里外里全变了。
本来黑心的人现在倒有了几分泼辣赖皮。
“顾”她揉揉有些发疼的眉心。
“煜先生是你叔,你这个做女儿的瞒着他结婚,他要是不生气就真成神仙了。”
清木悻悻地闭嘴。
电话彼端的Jenny有些惊讶,这还是第一次清木没还嘴。
“顾清木,你不会真的爱上了那个男人了吧?”
清木手一抖,手机险些摔掉。
平复了一下语气:
“你怎么看出来的?”
Jenny在她看不见的地方翻了个白眼。
“明眼人都知道的事儿。你如果不喜欢他,和他结婚干嘛?看到别人为难他,就和你家老头子死扛,这不是爱那是什么?”
清木:。。。。。。
啪!
她直接挂掉了电话。
而Jenny:。。。。。。
简直就要奔走。
搞什么?
把她闹腾起来又挂她电话,还不止一次!
什么坏习惯!
神经病。
清木把手机丢在一边儿,脑子里想的全是Jenny的话。
其实,
一直以来,她对贺墨尧的情意和贺墨尧对她的情意都被很完美的忽略。
如今这样被提起,清木除了心思透彻了些,眉宇间更有一层复杂。
爱情?
这个东西他们似乎都在刻意地不去提及。
贺墨尧进来的时候清木已经歪在沙发上睡去,虽然姿势怪异,但是长发披肩,也算秀美安宁。
他轻手轻脚地走过去,不想吵醒她。
以前在老宅,他工作繁忙,更多的时候,都不愿意让她等他,以为那便是给她最好的呵护。
可是,贺墨尧看着手里的文件袋,目光沉了沉。
他自诩了解她,知道她的小习惯,连对花粉过敏的小事都一清二楚,
但到底是自欺欺人,
其实他一点儿也不够明白她。
想着,修长雅致的食指拨开她额间的碎发,俯身落下一吻。
清木睡梦之中迷迷糊糊觉得有人在玩她的头发,还有湿湿润润的东西落在额头上,有些痒。
睁开眼睛,有一张俊脸陡然放大。
是贺墨尧。
他怎么找到这里的?
“回来了”
贺墨尧在她身下塞了个枕头,微不可见地应了一声。
只看着她。
清木被他看得几分怪异,
“我脸上怎么了,你做什么这样看着我?”
“没事,就是想起你今天一脸小野猫的样子,一点儿也不像平日里的顾清木。”
清木闻言眯起了眼睛,“你说谁是小野猫?”
贺墨尧挑起眉,再明显不过的意思。
“我这样做还不是为了护着你。”
身侧的男人立马顺毛:
“嗯,我知道,我很开心。”
清木冷哼一声:
“老头子没为难你吧?”
“没有。你叔叔待我很好。”
何止是很好?
客气周到,温雅礼貌,让他这个一贯挑剔的人都挑不出错处来。
清木撇嘴:
“老头子改性子了?还是他省着劲留着收拾我呢?”
贺墨尧只微笑。
“咦,这是什么?你拿进来的?”清木瞥见桌上的牛皮纸,眼角一挑。
见她拿过文件袋,贺墨尧黑眸缩了缩,
声音清淡道:
“叔叔给我的。”
“这么神秘,难道是红包?可是老头子那么抠的人,出手怎么会这么阔绰?”
她好奇地抽出里面的东西。
不是人民币,不是美元,白纸黑字,一份病历。
清木的手就这样顿住,面部表情有一刹那的呆滞。
“木木”
贺墨尧抽走她手中的白色纸张,连带着牛皮纸一起丢进了垃圾桶。
看着她一脸恍惚,伸手圈住她的腰身,顺势坐在她身侧。
“这些都是以前的东西了,和你没关系。”
清木眸光闪了闪。
半晌才道:
“没想到他竟然会把这个给你,怪不得不让我看见。”
语气没有什么不开心。
贺墨尧将脸贴近她,
“对呀,他不知道你已经把这个留给我看过了。”
当日她留在老宅客房的,是与这份一模一样的病历。
清木语气不屑:
“就是,神秘什么?还不是被我逮着了。”
贺墨尧没有说话,房间里难得的寂静。
过了一会儿,
贺墨尧开口:
“清木”
“嗯”
“我更喜欢听你亲口告诉我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