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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山雨欲来风满楼 一连几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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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连几日,北平川都待在皇帝特赐的北使府邸中没有出来半步,卿之凉听到手下的汇报,疑惑不已,却未表现出来。
晚膳过后,便单独去了姜无恙的书房同姜无恙不知谈些什么,这一谈,便到了深夜。房间里,姜无恙紧蹙着眉头:“事情似乎越来越复杂了,难道皇上真的同北觞达成了什么协议吗?不知他与北平川那夜的密谈又到底谈了些什么。”卿之凉也低头思索着。突然,一阵微风吹过,卿之凉眼神一凛,破门而出:“什么人?”同时,府中的侍卫大喊:“有刺客!”侍卫们拿着刀护着从后院匆匆赶来的花吟浅和花苏梨到了前院,卿之凉已经同几名黑衣人打了起来,另外还有十几名黑衣人同院中的侍卫打了起来。姜无恙匆忙来到花吟浅和花苏梨身边保护他们,他知道卿之凉武功极高,绝不会受伤。而花吟浅却是无比担忧地看着卿之凉,卿之凉拿着一把看似普通的长剑被几名黑衣人包围在了中间,他目光清冷,注视着眼前之人,那寒冷的眼神仿佛冰凉的刀刃一般狠狠射进身体里,他快速一闪,一瞬间便到了一名黑衣人面前,黑衣人面色微变,连忙提刀向他砍去,卿之凉侧身一动,贴着刀刃转了两圈,细长的利剑穿风而过,刺向了那人的心脏,然那人武功也不弱,立即后退了几步,用刀护在了自己身前,见此,卿之凉提气飞身到了黑衣人身后,似乎早就料到他会有如此动作,黑衣人连忙转身大刀砍向了卿之凉的手臂,卿之凉抬腿扫落了黑衣人的大刀,猛然倾身上前,膝盖顶向了黑衣人的腹部,黑衣人“噗”的一声,吐着血摔在了地上。卿之凉提剑向那人走去,突然,空气中传出细微的破刃之声,几支细小的飞针从四面八方向卿之凉射去,“小心!”花吟浅突然从姜无恙身后冲了出来,跑到了卿之凉暴露在飞针前的背前,见此,姜无恙焦急地准备将花吟浅拉回来,无视了一旁寒光泛泛的飞针,花苏梨惊愕地看着快要没入姜无恙身体的针,话也来不及说便挡在了姜无恙跟前。
原本卿之凉是能躲过那些飞针的,可他没想到花吟浅会不顾生死地跑来替他挡这些针,眼见那些针快要射进花吟浅的体内了,卿之凉瞳孔一缩,连忙拉过花吟浅,抱着他的腰转身飞到了另一个角落,手中的长剑凛冽地刺向倒在地上的那名黑衣人,见此,那人连忙飞身而起:“撤!”,便带着十几名黑衣人消失在了夜里。卿之凉这才放开了怀里的花吟浅:“你知道刚才有多危险吗?你就这么不怕死吗?你到底还有没有脑子啊?”卿之凉对着花吟浅一通乱吼,花吟浅不知道,当卿之凉看到那些飞针射向花吟浅的时候他的心里有多么惊恐,那一瞬间的害怕让卿之凉的心猛然痛了起来。花吟浅丝毫不在意卿之凉的话,见卿之凉没有受伤,他轻轻松了口气。“小苏!”这时,花吟浅和卿之凉才听到姜无恙惊慌的声音,“小苏!你怎么样了?你怎么这么傻啊?”
闻此,花吟浅和卿之凉连忙来到了姜无恙和花苏梨跟前,此时花苏梨的气息已经变得极微弱了,浓密的睫毛微微抖动着,原本红润的脸庞和嘴唇现在也变得格外惨白,他看着姜无恙,动了动唇,似乎想要说些什么,最终还是什么也没说便晕死了过去,“二哥!二哥你……”看着闭上眼睛脸色苍白的花苏梨,花吟浅惊愕得说不出了话,他害怕。“他还没死”,卿之凉突然出了声,“他中毒了,现在很危险,先把他带到房间里,我先帮他抑制住体内的毒,然后再说吧。”闻此,姜无恙小心地抱着花苏梨走进了丁阑院的房间里,姜无恙和花吟浅一直守在门外,心里满是担忧。
漆黑的夜里,姜府围墙外,又一批黑衣人小心观察着姜府,刚才的一切他们都看见了,领头的两个人对视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里的疑惑和不解,互相点了点头,带着其余的人消失在了无声的夜里。
一整夜的提心吊胆,姜无恙和花吟浅丝毫不敢松懈,此时,前院里昨夜留下的血迹早已被清理干净了,一点儿也看不出发生过什么。
天际露出了鱼肚白,卿之凉满脸疲惫地走出了房间:“暂时没有生命危险了。”闻此,姜无恙和花吟浅连忙进了屋子。床上,花苏梨仍昏睡着,绝美的脸庞苍白得毫无血色,“二哥”花吟浅第一次看到这样的花苏梨,一脸心疼地小声唤着他。“恐怕他不能再待在这里了。”卿之凉不知何时走进了屋子,“他体内的毒很厉害,我只能暂时压制住毒,想要彻底解毒,还需要把他送去山庄医治,静心休养。”姜无恙轻轻点了点头:“凉,那尽早派人把小苏送到你山庄去吧。对了,”姜无恙似是想到了什么,顿了顿又道,“昨夜我观察过了,那些黑衣人穿的是北觞特有的软底马靴。”闻此,花吟浅有些疑惑地开口问道:“可是北觞的人为何会来行刺姜府呢?”“难道,和这次北平川出使南瀛有关?”听到姜无恙的话,卿之凉清冷的脸沉了沉,不知在想些什么。
北使府邸。北平川看着跪在面前的两名黑衣人,语气凛冽地开口道:“任务完成得如何?”闻此,两名黑衣人微微侧目,相互对视了一眼,其中一名黑衣人才恭敬地答道:“回主子,原本任务就快要完成了,可姜府中有位武功极高的人,我们不敌……便撤退了。不过我们并没有留下一点儿线索,他们不会想到是我们的,而且……花家二公子受了很重的伤。”北平川久久没有说话,两名黑衣人低着头,身体紧绷,额上早已冒出了细密的汗珠。良久,北平川才缓缓开口道:“算了,本将军原本也没打算让他们死,去查查那个武功高强的人到底是谁。”“是,属下告退”退出了房间,两名黑衣人才松了口气,偷偷望了眼房门,其中一人低声开口道:“这样真的没问题吗?如果被将军知道了……”“如果被将军知道我们连这点儿小事都办不好,行个刺都能被别人捷足先登,一定会死得更快。反正姜府遇刺是事实,行刺的人是谁并不重要。”另一人自以为聪明颇有些洋洋得意和满不在乎,闻此,先前问话的那人也没再说些什么,只是紧蹙的眉头泄露了他的不安。
皇宫,大殿。大臣们个个低着头,一脸紧张地盯着地面,没有一个人敢出声。见此,南瀛皇语气突然加重了几分:“难道众爱卿中就没有一人愿意自告奋勇代表南瀛出使北觞?”闻此,大臣们更是害怕地缩了缩头,南瀛同北觞的关系一直以来都让人看不透,况且如今出了花家这样的事,尽管皇帝对北觞的出使看似十分满意,可谁又懂得这其中的错综复杂呢?朝中的大臣们也都不是泛泛之辈,自然知道这当中的利害关系,所以没人敢出这个头。一时间,大殿上安静得让人窒息,皇帝阴郁而犀利的眼神死死盯着大殿上的某处没再说话,良久,才对着那儿开口道:“不如就让姜爱卿代表我南瀛出使北觞吧。”语气是不容商量的坚决,微微透着一丝冰冷,姜无恙毫无异色,缓缓走到了大殿中央,弯下了腰:“臣遵旨”。长长的睫毛敛下,看不到姜无恙有何神情。皇帝见此,脸色才微有些好转,半闭着眼挥了挥手:“退朝吧”“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晚膳后,姜无恙将花吟浅和卿之凉叫到了书房,一张脸变得无比阴沉。花吟浅和卿之凉也没有说话,上午姜无恙下朝回府后便将出使北觞一事告诉了他们。良久,还是花吟浅先出了声:“行刺姜府的人是北觞的,所以与北平川出使南瀛应该有关,而北平川与姜府本没有过节,如此一想,便只有一种可能了,那便是我和我二哥。”“也不是没这个可能”姜无恙接口答道,“说不定与花老侯爷被陷害一事有关,那么,也说不定这次前去北觞能查出些什么。”“此去北觞怕是不会太顺利”卿之凉顿了顿续道,“看来我们都得去一趟北觞了。”闻此,姜无恙点了点头:“不错,若是把吟浅公子留在鸣凤会更危险。”“那二哥怎么办?”“这样吧,让无恙府中的侍卫全部护送二公子回山庄,我也会派山庄的人出发在半路上接他们,而我们三个,”卿之凉有些不自在地看了眼花吟浅,“我们三个便一同去北觞吧。”
南瀛派出使者回访北觞,出使的队伍格外浩大,骑兵一直延伸了两百米长。队伍中间有一辆华丽高贵的马车,车里正是姜无恙、卿之凉和花吟浅三人。不知为何,南瀛皇帝好似格外重视此次出使北觞,从出使人数到队伍排场无不讲求高调,深怕外人不知道此事。
马车里,卿之凉闭目休憩,花吟浅微微颔首,望着不知何处发着呆,姜无恙则时不时地瞥一眼花吟浅,看似无意,只有藏在袖口下微微捏紧的拳头泄露了他的情绪。一时间,马车内静谧无比。“咳咳”,姜无恙轻轻咳嗽了两声,打破了片刻的宁静,“吟浅公子,此去北觞,你必定会有危险,不过姜某定会拼死护你周全,在此期间你一定要紧跟在我身边,不让贼人有机可趁。”闻此,花吟浅眉眼微抬,浅浅一笑:“吟浅定不会给大人带来不必要的麻烦的,这一路上还要劳烦大人了。”“无……无妨”姜无恙尴尬地别过了头,不去看花吟浅如画的明眸。卿之凉眉头微蹙,并未睁眼,片刻才缓缓展开……
入夜,北使府邸。北平川坐在书桌前看着兵书,一脸严肃。书房的大门突然被人敲了两下,“进来”,门被迅速打开,来人关上房门便跪在了北平川面前:“将军,他们已经出发了。”北平川慵懒地“嗯”了一声,继续看着书。“将军,花家三公子也与他们同行。”闻此,北平川终于抬起了头,望向窗外夜色中开得正盛的桃花,嘴唇微微勾起,眼里尽是算计的神情。
与此同时,飞凤宫里又是另一番景象。
“娘娘,姜大人一行已经出发了。”容妆恭敬地颔首道,温如婉轻轻呷了一口茶,未作言语。良久,她起了身,华丽迤逦的宫装长长地拖至光滑的地板上,摇曳出千层风姿,旖旎如光。精致的脸庞在烛火的照耀下愈发朦胧愈发美幻,她望着宫殿外各物漆黑的夜影,轻轻勾起了唇角,缓缓开口道:“‘清风疏树影,疑似故人来’,容妆,我的故人就要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