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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烟花梦 以《花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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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花魁》开篇因为它绚丽的颜色。
这是一部色彩艳丽的电影,但我觉得它更像是蜷川実花活动的摄影作品。
花魁是蜷川的导演处女作,所以不会在这部电影里看到那些电影人口中花哨的技巧和成熟的叙事能力,但仅仅作为一个摄影师来说,蜷川成功的让她所要表达的故事在色彩的烘托下活了起来。
电影色彩斑斓地令人仿佛置身于一块调色板之上,而这块活动的调色板上,红是毫无争议的主角。
红;这是整部电影的色彩。
红色显然是摄影师出身的蜷川実花的最爱,看过几张她的摄影作品,感觉也是鲜艳无比,而提及鲜艳又怎么能缺少那样醒目的红。
现今红色突然成为了一个时髦的颜色,老谋子爱用红色,广告里直白的说道这是我的红,而蜷川再电影中演绎了她的红。
从电影一开始优游的红色金鱼开头,镜头隐下,安娜抹着嫣红的胭脂,发上红色的头饰,再是红色的玉菊屋木栏;红色以绝对的强势占领了你的眼;之后红色更是大行其道,到达了无所不在的地步。
而红的叛逆,红的张狂,红的妖艳,红的坚强都被发挥地淋漓尽致。
这样的红,显然是女主角清叶的生命之色。
“那天的樱花格外美丽,美地都忘了自己被卖身的事。”
被卖身的那天沿路种满了盛开的樱花,随风落下,星星点点的落在路上,仿佛一条粉色的路,迷惑着每一个人。
此时的清叶不知道叫什么名字,但她显然不那么快乐,即使有粉色樱花点缀也不能完全舒缓她失落的心情,所以在人贩子小姐让她快走的时候,她绷着脸说了一句,“吵死了,别烦我。”
仅仅一句,就可以小窥我们未来的花魁小姐的脾气。
之后到了玉菊屋,被安排做了头牌花魁妆妃的小侍女,取名清叶,此时她的色彩与她的地位匹配,并不浓烈,清叶的穿着永远是一件白底红花的和服,却难掩她叛逆的本性;而后她一次次地逃跑,被抓回来,毒打,再逃跑,再毒打,而毒打时她总是一言不发,用愤怒不服的眼神看着每一个人。
在一次逃跑中,打手清次将她捉了回来,清叶问他为什么到处是樱花为什么唯独这里没有,本性善良的清次告诉她,在她身边的那棵也是樱花树,只要这棵永远不会开的樱花树开花就带她走。
一次,她无意中看到了妆妃与客人媾和的情景,明白总有一天自己也会变成这样,于是慌张地逃跑不小心撞翻了金鱼缸,金鱼因此损失了一条,妆妃教训了她,而清叶却并不畏惧这个花魁,反而与她叫板,妆妃后来说的话虽尖刻却不无道理,只是幼小的清叶并不十分明白其中的深意;也或许是妆妃看到了清叶身上的潜质,在从良之时将自己一直佩戴的簪花送给了清叶,并告诫她,得到的越多被人记恨的也就越多。这句话也在日后得到了印证。
清叶在玉菊屋成长,因为貌美被花魁高屋嫉妒,而清叶接的第一个客人就是高屋的常客,一位有权势的老人。初夜的红,红地暧昧而妖艳,那一夜的暖与欲仿佛全部融化在了红海中。
那之后红色也变地越来越明亮越来越浓烈,层次更多的服装,点缀越来越多的红色,鲜艳欲滴的嘴唇,眼神撩人勾魂,甜言蜜语层出不穷。她被越来越多的人关注也被越来越多的人嫉妒。
此后因为嫉妒她与情郎被人拆散,情郎的懦弱离去也让她看透了一切,心灰意冷,于是放弃了逃走,重回玉菊屋。
面对嫉妒她的花魁和其他人的挑衅,她并非传统女主角做小白兔无辜状,而是大脚一踹,上去就是一顿好斗。
在破坏清叶爱情的花魁高屋死后,清叶登上了花魁的宝座,改名日暮。
日暮,那是太阳最火红的时候。
只是,在午后,日暮独坐在走廊上,太阳照耀着飘落的红色枫叶,将地板洒成了一片血红;就如同从前花魁高屋喉管中喷溅出的血,就像失落了第一份爱情的日暮;而落在红影中,日暮挺直的背影,她脸上毫不迟疑的笑又是一份伤痛后的坚强,那是脱胎换骨的红,更深更艳。
做了花魁之后的日暮可以说是完全的放任着自己,任意挑选客人,喜欢的看得顺眼的,即使是布衣她也接待,仗势欺人嚣张不可一世的即使是天王老子她也不会给好脸色看,将酒直接洒在他们脸上,把他们扫地出门。老鸨介绍那位身份了不得的武士示意她不要错过这条大鱼,日暮无所谓地冷笑,并说,看中的决不放过,看不中的决不见第二面;张狂地无所顾忌。
花魁在街上巡游的那一次,日暮穿上了黑白双色为底的和服,背上绣着一只欲飞的仙鹤,地上是鲜艳的红毯,路两边排列密集的红色灯笼将整条街甚至是整天天空都映照成了红色,那个时候我倒觉得日暮并非妓女,反而更像一位权势滔天的女王。她的身姿妖娆,目光如炬,高仰的下颚精致的妆容让人不敢正视却又不舍将目光移开。
之前那位被她扫地出门却痴迷于她的武士又回来向她道歉,在之后的交往过程中他提出要为她赎身,并娶她为正妻,这绝对是一名妓女所无法企及的梦想,但这一切都为日暮低下了头。武士满足了她提出的所有要求,她却发现自己怀孕了,孩子的父亲却不知道是谁,剧情发生到这里,应该说女主角日暮的心情是最混乱的时刻,她不肯放弃孩子,即使一直关心她的打手劝导她,她依然不肯放弃孩子,于是她只得向武士说明一切,武士却依然愿意娶她为妻。
当一切似乎都平息了的时候,日暮忽然流产了,她悲痛欲绝,在黑夜中的庭院里痛哭不止,唯有打手清次给予她关心。这是这部电影中最缺少红的时刻,黑夜中只有两个孤单相拥的身影;奇怪的是日暮深紫色的衣服下是血红的内衬衣,不知道导演是不是在暗示,即使有痛苦,日暮也依然是原来的日暮,她不会沉溺其中反而会更坚强。
最后,日暮拥着她的第一位客人也或许是最后一位客人,老人已老朽地不行了,在入土前告诉了失意的日暮,世界上没有不会开的樱花。
那天夜里日暮与清次最后一次交谈,互祝幸福,第二天却心有灵犀地同时出现在樱花树下,惊讶地发现樱花树开花了,于是两人相视而笑,携手逃出了玉菊屋。
而他们携手出走的那个场景应该是全篇最美的一个镜头,绿与黄相映的油菜花(反复看了几遍应该是油菜花没错,这才晓得原来油菜花也可以拍地那么漂亮,高手!),不远处是成片的粉色的樱花,色彩回归到了清叶初来时的那种清淡,却美地像一副油画。
清叶洗尽铅华,与一个爱自己,自己也爱着的男人走在成片的樱花树下。
红,仿佛也像主人公一样逃脱了那个纸醉金迷被清次称为地狱的地方,呈现出更充满希望的色彩。
当然影片里也不只有红色,比如三任花魁就有三任不同的色彩,第一任妆妃,是一身紫色的藤萝和服,如同她短短的出场神秘而性感;第二任高屋是绿色的,绿色代表生命,她却早早了结了自己的命,绿色变成了她的讽刺之色。第三任日暮,我只想说没有比红色更适合这样一个张狂妖艳却又坚强的女人,她太有攻击性,无论是□□或是性格上的,就像红色一样即使隐于千万色彩中依然无法让人忽视。
影片中没有戏份太重的男演员,清次姑且算是男主角也出场不多,却在每一次出场或抚慰或引导的作用;原本看不出日暮对清次有多倾心,只是在那一次清叶拒绝老鸨要求她出任花魁的恳求时,老鸨让清次也加入了说服的行列,原本拒绝的清叶却在清次的一声,“花魁,拜托你了。”答应了下来。他们之间的感情线似乎不那么明显却实实在在存在在那里,不激昂不跌宕却越来越浓烈,这样平淡如水却实实在在的表演应该归功于安藤政信,那位《大逃杀》中变态的杀人狂同学,《第三凶间》单纯痴情的男配,在《花魁》中却变身闷骚男,实在是考验功力。安藤政信似乎是很多导演的心头爱,总可以在很多电影中看到他的身影,估计与他的表演功力不凡有关。
混血的土屋安娜一直是我喜欢的女演员,《下妻物语》里爱死了深田恭子演的那个loli桃子和安娜演的粗鲁却善良单纯的暴走族小草莓,幸好是看下妻在先,所以花魁一出,这个性格激烈鲜明的花魁角色让我觉得非安娜莫属,安娜在花魁中的眼神尤其出色,高傲坚决不妥协不放弃。虽然有人说她西化的面孔破坏了本该有日本味的花魁,但从另一个方面来讲,本片该自漫画,角色布景故事剧情多少都有些夸张,女主角的性格更与传统的日本女性截然相反;而且导演似乎也没有准备把片子拍地过于日本化,其中加入的日本摇滚女王椎名林檎那狂野激烈的音乐从根本上撕裂了与传统的连接,所以安娜的混血面孔并不会破坏电影的意境,反倒让我觉得更适合,要知道她与椎名一样也是玩摇滚的。
说到配乐的椎名也是我的心头之爱,高中的时候向同学借了她的专辑,虽然十分考验耳朵的承受能力但还是百听不厌,最近椎名似乎成了各导演的御用配音,好评连连的《被嫌弃的松子的一生》的配音也是她,松子在监狱里唱的那首歌大家都快找疯了;她独特的嗓音和怪异的风格就像蜷川在电影中表现的浓烈色彩一样,让人难以忽视。
《花魁》不是群戏,但它的配角阵容却堪称强大,片头几分钟扮演花魁妆妃的是菅野美穗,那个我心中妖精与仙女并存于一体的女演员,她的《催眠》实在是……第二任花魁高屋的扮演者是木村佳乃,年轻时候的她实在是漂亮,现在变地有些认不出了,武士的扮演者椎名桔平,这个也是一个厉害角色,最可怕的是那个只一面之缘的卖花郎竟然是小栗旬;其他的老老少少配角就不用说了,都是些老戏骨;俺只想说这样的演员调配已经不能用浪费来形容了,只能说,奢侈!
全剧结束,可以说有些俗的剧情却依然让人赏心悦目;因为本身电影是一项娱乐的产业,如果不能做到立意深刻,技巧熟练等等高层次的要求,那么画面好看也是好的,再加上一个团圆的结局,至少不会让我觉得在电脑前坐了一个多小时是纯属浪费时间。更何况那个结局其实也是每个女人的心声,易得无价宝,难得有情郎;那些繁华与荣耀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一个真真切切爱自己的男人。
―――――本篇只代表橙味果奶个人的观影后感,若有不同意见欢迎交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