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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5、你还好吗 近日的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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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日的璟临城外出现了大批的难民,且越聚越多从四面八方拥来。脸上一片黑一片黄的看不清面容,衣服也大多都是破烂,有些赤着脚脚上各处都有划伤,流着血但却没有去理会。不过想来也是,当一个人连性命都快没有的时候这点小伤显然是不能算作什么的。
起先的几个守城的士兵还是会让进,但一天比一天多的难民也让他们起了心,在请示过上头之后便是将那些难民尽数都是拦在了门外,甚至动用武力想要将他们驱赶。这使城外每天都会出现一些较小的暴乱,但也只是数百人中的几十个刺头,压制了便也就罢了,引起不了城中大人物的关注。
连着几天的大雨终于是慢慢的停了,雨后的夜晚月明心稀,比以往看去多了几分透亮。像是蒙了尘的黑玛瑙经过雨水的冲刷恢复了从前般的纯净。
鼻尖的空气被吸进鼻中带着一丝清凉,不似原本那般带着热意。珞锦慢慢睁开眼负手站在院中的梧桐树下,脸上的神色平静,没有波澜。
“你到是好心情,本官这几人忙的脚都快着不着地了。”想到这几天莫广清写来的信和交代的事许遥心中是数不出的复杂,他惊讶、害怕、兴奋,连他自己也说不出自己的心底到底是何种心情了。
“你何处看出我心情好,姐姐可一直为着自己犯下的错揪心啊,再说了,着不着地的那是死人,弟弟你可还年轻,如此诅咒自己可不好。”珞锦的心情像是因为许遥的话好了些许,平静的脸上生出一丝笑意,语调调侃的对着许遥说道。
“比起和你相处我倒是更喜欢琴瑟姑娘,虽看似不好相处却也比你着笑面狐狸好的多。”许遥将心中所想一字不落的道出,看着珞锦那看似想笑又想哭的表情,瞬间便觉得心情舒畅了不少。
珞锦听到他的话沉默了,在转眸看向他的神情觉得自己十分好笑,想笑却拼命的忍着,眼中因为强忍而导致泛出丝丝泪水,到最后便是搞得自己哭笑不得。
平复心情后只见她眉目微挑着说道:“琴瑟却是水灵的很,要不是心有所属,为情所伤,到是可以撮合着嫁你做个平妻。”
“你这是想要借刀杀人,这话在家里可说不得。”许遥摇摇手随后看向四周,他就算有贼心也没那贼胆啊。珞锦看到他的动作一下子笑了出来,这许遥偶尔倒也是个能搞笑的主。
“好了,我也不开你玩笑了。这大半夜的找我究竟是为了何事。”珞锦收起笑意对着许遥问道。
许遥闻言敛去脸上多余的表情面容颇为凝重的看着珞锦说道:“这次的事确实非同小可,不像上几次那般容易瞒混住他们。”
“哦,听你这般说我倒是好奇的很。”珞锦慢悠悠的坐在梧桐下的石凳上脸上满是好奇,没有一丝应该有的担忧,像是不管发生什么她都能解决一般。
“这次莫广清要救的人非同一般,我怕将他放出来会是放虎归山,没有第二次抓到他把柄治罪的机会了。”许遥眼中有些担忧,想着那个人心里便是无限纠结。
珞锦看着他等着他的后话,自己可没心思猜那人是谁。
“这次要放的是禁卫军首领何决明。”珞锦眸光一暗,这个人自己可记得清楚的很。
“两天前,他不知道是着了什么魔,光天化日的在酒楼里头杀人,那整个包厢里的人除了他醉醺醺的倒在地上便全是死尸,那门外的小厮听到声音推门而入时便是看到他在屋内咬着人家的脖子饮血,当场吓的说不出话来,直到今日才平复了心情将看到的画面给说了出来。”珞锦听着许遥的描述紧皱着眉头,安静的不去插话,等到许遥说完许久才缓缓的开口。
“除了你还有谁听到了那小厮的口供。”珞锦的面色开始严肃起来。
“只有我。”许遥肯定的说道,那小厮见谁都像是想要谋害他的人,哆嗦的只敢在自己面前小声的说出事实。
“只有你知道那便是好办了,在你府里找间屋子好酒好菜的招呼着,等等我便去见见他。”珞锦说着突然翘起嘴角,决明分别了几年,我们又要见面了。
何决明有些不解的跟着衙役来到了许遥的府上,虽是有罪在身他倒是一点儿也不怕,想来那些人必定会救自己,毕竟如果自己是棋子的话,也不会是现在就能舍弃的。
衙役带他来到了一间屋子便是退了下去,何决明也不担心的推开木门走了进去,他可不信许遥敢在自己的府里杀了自己,然后毁尸灭迹。大步的走到桌前,这几日连日的牢狱折磨让他看到桌上的饭菜是便两眼闪过微光,坐下刚想动筷,一道女声便是传来耳畔。
“何大人饿了几日怕是真的饿坏肚子了。”好听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何决明警惕的抬头才发现这屋中只有饭桌上点了红烛,四周昏暗有些看不太清楚。他发现那女子站在自己的不远处让他看不太真切,但他可以凭着那女子的口气判断出自己不认识她和她想必是很乐意看自己笑话。
“我倒是在想这许遥什么时候变性了,原来是美人吹得枕边风,就是不知道姑娘你见我是为了什么?”无缘无故放自己出来,好酒好菜的招呼着想必就是别有他想,不过他倒是不介意,这几天狱中的饭菜可真是折磨去了自己半条命。
“决明你变了很多,却没有全变,起码对饭菜的要求还是如此严苛。”珞锦慢慢走近看着他一副十分警惕的样子有些玩味的说道
“你到底是谁?”他看着出现在烛光下的脸,他确定这张脸自己未曾见过,但那亲昵的称呼和自己从不向他人提及的习惯她却是知道的清清楚楚。
“这换了张脸的坏处便是连曾经如此相熟相知的人都不认识自己了。还记得吗?五年前是你亲手将我交给赫兰月的。”珞锦望着他从警惕到震惊再到眼中闪过的歉疚,哼,歉疚?她心中冷哼。
“你,不可能,你怎么可能还活着。”何决明有些震惊的指着珞锦口中满是不信。
“为什么就是不信呢?我是真的活着,你摸摸看,这脸还是热的呢。”珞锦笑着走向他,脸上带着从前般纯净的笑容,一如他们初见时。
“你,这些年还好吗?”他停顿了许久才缓缓说出了后面的三个字,手边传来的温热慢慢的钻入皮肤沁入心中、
“我很好,但是你快要不好了。”珞锦笑着,眸光仿若是桌上的红烛或明或暗。
“我知道,我等了好久,好久。”他看向他忽然笑道,眼中泛起泪光。这五年每时每刻他都在后悔,都在怨恨,都在等她,哪怕是一抹冤魂。
窗外吹来一阵轻风,吹灭了桌上的红烛,也散去了眸中的亮光恢复了漆黑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