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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生死契阔,与子成说 “我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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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你们想说什么,我也没能想可以如此简单的就让真凶伏法,能抓到一个赵源也就够了。”牛夫人遣退了屋里的下人一个人坐在床边轻柔的用手指在武戎的脸上拂过像是要将这张脸刻入心中。虽然嘴上说着够,但眼中的氤氲还是说明了心中的不舍,那股冰凉的有些刺骨的感觉让她不得不面对事实。
“对不起,我没能实现和你的三日之约,没能让真凶伏法,帮都武报仇。”她知道牛夫人是个通透的人,想必是早早的就根据一些蛛丝马迹猜到了真凶。虽然知道她并没有怪罪自己,但珞锦始终觉得自己是亏欠了她。
“虽然我只是一介妇人,但官场上的事情我却还懂一点。我不要那三日之约,我只要你答应在我有生之年能让我看到那真凶得到应得的报应。”说不想报仇那肯定是假的,看着凶手安然无恙的活着,那家父母能咽的下气。牛夫人拿起都武的手紧紧的窜着,像是想将他捂热一般。
“我答应你,这次我一定会做到。”这是她的承诺,不光是武戎这次还要加上他那宝贝儿子。
那边的都大牛一包扎完手上的伤口便是急急忙忙的都武的房找自己的媳妇。这几日的事虽然让他受到了连番的打击,面容有些萎靡,但总归是久经沙场的将军,这屋内的气氛多少是能察觉到不对劲的。
“大牛,我们的武儿死了。”牛夫人眼中的眼泪终于是在自家夫君出现的那一刻决了堤。一滴一滴的落下滴在都武脸上,她想伸手去擦却是越擦越多。
都大牛像是早早的便知道了一般,跪下身一把抱住正在哭泣的媳妇。一直握着刀枪的手一只揉着肩,一只轻柔的在背后拍打着。哪有父亲是辨不出自家儿子的,其实他很早就知道那个一直躺在都武房间的是都文。
“你这样当着武儿的面哭,他就算是走在黄泉路上也放不下心去再世为人啊。”都大牛安慰这自己怀中的人,红着眼硬是没有掉一滴泪。因为他知道儿子死了而身为一家之主的自己却不能倒。
珞锦和楚君彦看着房中的场景早早的便是退了出来,将门和上,把所有的空间让给房中的两人。
“从一开始便料到了结局,从猜到凶手后我就知道自己能揪出的只会是一个替身。明明早早的料到,但现在我却有些不能原谅自己。”珞锦此时的心情有些异样,不论怎么安慰自己在看到都家夫妇相拥而泣时的场景时鼻尖还是止不住的有些发酸,如果武家背后没有那人,武铭烜早就在她手上死的连渣都不剩了,珞锦眼中闪过仇恨。
“赵源已经是我们猜想中最好的那个人选了,你应该开心了。”楚君彦看到她此时有些责怪自己的神情微微的安慰道。
“是,我该开心,但我却真的笑不出来。这是我第一次那么的想杀一个人。”月色如勾,她站在树下,眼中退去一切掩饰,满满的全是杀意。
楚君彦只是听着她的话将身上的披风解开披到了她的身上,仔细的打着结。
“你说你帮我是因为我们有一个共同的敌人,但你对我那么好,又是因为什么呢?”有些冰凉的身体被宽大的披风遮住严严实实透不进一丝风,那件披风还残留这楚君彦的气息,暖暖的还又带着淡淡的檀香。
“只是因为你让我想起了一个人,一个故人。她,是我人生中第一个真心相待的朋友。”楚君彦扯住线的两微微用力确定那结不会松掉后才垂下自己的手。
那个有一双清透的大眼睛,倾城的脸上天天都是带着笑意。每天都穿着红衣,早上干干净净的跟着他们出去,晚上回家便是脏的在泥翻过滚一样。她是第一个让自己脱去假面敞开心扉真心相待的朋友,也是最后一个。
为什么对你那么好,大概是你有一双跟她相似的眼睛,让我不自觉的想要靠近,虽然眸中满是谋利没有一丝天真烂熳。但始终是让自己想起了她。
珞锦不在说话,只是跟在楚君彦身后一步一步的和他一起走到了茶阁。
月光他,宽大的街道上没有别人只有他,迈着步子一步一步的慢慢远去,直到从自己的眼中消失。从他的背影自己看到了孤独,一种透进心底的孤独。珞锦觉得心中有些疼,但却只能捂着心转头跨进门槛。
第二日一早,许遥便递了奏折。虽然南国每几日就会有几起杀人案发生,但这种牵扯到朝中重臣的案子终究是被所有人关注的。当真相被许遥娓娓道来的时候满朝震惊。谁都不曾料到,凶手竟然是能将背相托的好兄弟。
偌大的都府失去了往日的威严,远远望去像是被披上了一层白纱。
一口雕工精细的木棺被放在大厅中央,里面的人面色惨白没有一丝血色,停了呼吸、脉搏、心脉失去了最后一丝生气整个人恢复了冰冷僵硬。
“这几天,辛苦你了。”珞锦将手中的黑色药丸递到都文面前说道。
“谢谢你。”这是出自都文的真心,两兄弟虽看上去一模一样,但仔细观察便会发现都文的眉眼比都武少了几分英气。
微微点头离开当踏出都府的大门却看到石狮边上站着一个人。
“因为死的时日有些长,今日下午便要下葬了。如果再不
去看他,怕是连最后一面都见不上了。”
来人便是武铭烜口中的李家小姐,只见她一身素白袍子,惨白的脸上带着憔悴,眼睛红肿,明显是哭了很久。
“我怕他不想见我,他从回来那天便一直躲着我,连一面都不想瞧见。”李彤音扶着石狮脸上满是忧虑,脚下的步子想抬却又不敢抬。
“我猜想他应该是从来都不会说谎。”珞锦说着便将手伸到她面前缓缓摊开。
只见里面是一只雕工粗糙的兰花白玉簪子,但不知道为何断成了两截。
“这是阁中丫鬟在打扫厢房的时候在地毯下找到的,本想当做证物一同呈上去却无意间被我看到扣了下来,也不知道是为什么。但直到我听闻他死的那天很高兴的握着簪子想去找你才庆幸自己的第六感是对的,它是你的,如今物归原主。”
李彤音呆呆的看着珞锦手中的簪子伸出手有些颤抖这想去拿,却仿若有千斤重一般。最后终于是被捧在了手心,暖暖的好像他手掌的温度一样。
那年他们私定终身,只有十五岁。他随父从军一下子便是三年,她不顾一切顶着压力只为了他们那时的誓言。
“彤音,等我回来我便娶你,像我爹疼我娘一样疼你。”
“好啊,我等你每天都用自己亲手做的簪子为我挽发直到白发苍苍。”
生死契阔,与子成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你一辈子都不说谎,却用了半辈子将我禁锢在你的谎言里。都武,下辈子如果再遇到你,我一定要牵着你的手直到朝颜老去后才肯承认这辈子你终于是没有再对我说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