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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降阶 “小姐,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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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赫兰贵妃的马车已经到了宫门口。”一个穿着有别于其他宫女的女子步子有些急促的跑进门,停在娴妃身旁平复了气息说到。
“她倒是来的快,本宫花了那么多心思废了那么多手段准备的大礼,怕会让她感激许久。”娴妃坐在梳妆台前仔细的看着手中的红翡滴珠凤头金步摇,将它放在头上细细的比了比。眼眸看向铜镜颇为满意的勾起了嘴角笑到了眼底,不过那眼中却带是风起云涌。
“啪~”
一个清脆的声音让殿内的宫女都是一惊,吓得连呼吸都不敢在用力。
而原本娴妃手上的红翡滴珠凤头金步摇此时正静静的躺在了冰凉的白玉砖上红色的翡翠珠子散落开来有的甚至是碎成了两半,显然它便是那声音的来源了。
“娘娘饶命。”身后的宫女突然跪下身子全身发抖,眼泪开始不受控制的一滴一滴往下落。
“长的倒是有几分姿色,不过既然知道自己犯了什么错,那本宫便给你一个机会。”伸出手抵住那个宫女的下巴将她的脸微微抬起,笑的有些无害。
“给我挑了手脚筋扔到乱葬岗。”只见那个宫女听了突然瞪大双目,面若死灰的想要伸手去抓,但却在快要接近那张笑着的脸时被两个太监架住了双臂堵住了嘴给拖出寝宫。
“本宫心慈留了你一条命,可别那么容易就死了。”娴妃理了理袖子柔声的说道,不过这话在寝宫内的宫女耳中就像是从地狱伸出传来一般可怕。
莫央虽看惯了这些画面但心中还是有些不适,自己从小便适合小姐一起长大的,原本柔柔弱弱的小姐连看见小小的虫蚁都会转身就跑,躲在自己身后,别说是做那么残忍的事了。回想曾经仿若前世,现在的小姐好像已经真真实实的变成了一个后宫中的女人。
娴妃微微弯腰将掉在地上的白玉梳捡了起来,本就容易断裂的梳子因为碰撞缺了几根梳齿,但上面两根乌黑发丝却还是留着。
“小姐,你的手。”身旁的莫央这才看到那双纤细的手上多了一个口子,嫣红的血染在了白玉梳上明显的有些刺目。
娴妃像是没有感觉,任由这莫央拿起自己的手小心的包扎,眼眸转向地上的红翡滴珠凤头金步摇微微的笑着,她从一开始就知道是什么将她的手划伤,可是即便是知道了,又有什么用呢,难道时间能回流,难道一切就会重来了吗?她突然笑了起来,看着莫央用手中的纱布将那伤口紧紧缠住,看着鲜血染透一层层纱布。
“那个女人怕是以前的苦头没有吃够,以为封了妃便是能跟我斗了。”赫兰月在听到舒妃被定罪的的时候,睁开了眼帘眸中透出一股寒意。
“她以为一个小小的墨家本宫会放在眼里?即使是做了中书,本宫也多的是办法将他爹从那个位置拉下来。”
马车在宫门口停了下来,赫兰月在碧玉的搀扶下坐上了早早便在宫门前候着的软娇。
“娘娘,林太医五天前便被关进了大牢,舒妃昨日也皇上下旨废了。”只见一旁早早便等在娇旁的太监,急忙跟上了娇子说道。
赫兰月听着娇外传来的声音,一双漆黑的眸子渐渐变冷。
“不回寝宫了直接去御书房。”看不见娇中的人是什么样的神色,只能从语调中猜到她心中的不平静。
鎏金的孔雀蓝釉三足香炉里散发出淡淡的龙涎清香,细细的一缕白烟在空中渐渐变淡消散在偌大的书房内。
一旁的金丝楠木桌上堆着厚厚的文牒,文牒后的南孜慕一直便弯着身子靠在椅子上用力的揉着有些微微发酸的眼。
“听安公公说,皇上已经在这书房里呆了一天,晚膳也没传,皇上这身子就算是再好也不能这样折腾啊。”赫兰月走到南孜慕身后伸手轻轻的揉着他的颞颥,帮他缓解疲惫。
“你一回宫便是直奔朕这御书房而来,不用开口朕也知晓你是想为舒妃求情。”
带着温度的指腹不重不轻的在双鬓边的穴位上来回的按着,一直绷紧的神经渐渐放松。只是揉着的手指在听到那句话时微微一顿。
“朕虽然不过问后宫之事,但你与舒妃的姐妹情深朕倒也是略有耳闻,你不过来求情朕才会想不通。”
“皇上,臣妾是为了舒妃而来,却不是求情。臣妾只想要舒妃下毒的证据。”
温热的指腹一离开不多时便散去了热气,南孜慕睁开眼看着赫兰月跪在地上脸上不甘的神情眸色微变。
“纳兰死了,就在两天前。”
短短的九个字让赫兰月一惊,她低头对上了南孜慕的眼,看到那张脸上没有半点玩笑的意味。
“你不知道是因为朕封了消息,这是许遥来请罪时给朕的。”
素白的宣纸上面是一个个娟秀的黑色字体,表头写着大大的三个字“认罪状”。一句句一条条,只等着纳兰婕妤签字画押。
但纳兰婕妤却没有,而是在这样一张纸上用血写了四个大字“舒妃迫我。”
“她一直咬着牙不肯认罪。杖刑、鞭刑、拶刑甚至连绳刑都用了,她口中却始终只说两个字“冤枉”。就连看惯的行刑场面的许遥都是在最后掩着袖子不敢再看。”
口气中带着无奈又透出丝怜悯,光是想象那个场景他都提不起勇气。他从来都知道纳兰的性子却不想会如此刚烈。
“舒妃迫我这四个字是她最后的交代,那之前她只与纳兰老爷子见了一面。”
赫兰月抬头眼中闪过一丝微光刚想开口便被打断。
“许遥身为刑部侍郎你想到的他会想不到?不管是毒丸还是用纳兰家一百二十三条命要挟的信,全部都事无巨细的一一被呈献在了朕的眼前,全是舒妃和纳兰房里搜出来的,不止这些,还有林太医的口供,全被理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递到了朕的面前。”
“让朕想不到的是你也往里面插了一脚,朕倒是不知道原来母后疼爱你到这这般境界。”面无表情的脸上透出一丝戾气,将案上的一叠一把甩向赫兰月。
南孜慕的话让赫兰月的心越来越凉,却还是没有忘记去拿自己手边的信纸,眸子在看到纸上那几个字时便是面如死灰,她不会认错的,这字的的确确是出自舒妃之手。
“是臣妾错了,臣妾心服口服。”手在地砖上慢慢捏紧,身子微颤,眼眶被气得有些发红。
“即日起撤去赫兰月贵妃头衔,辅助娴妃一起料理后宫之事。”南孜慕看着却什么都没有说,微微的叹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