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者天下》强者天下

39、较量

　　莫恩没有做任何辩驳，默默地退出门外。

　　彼得.萨维奇一直站在病房外，无声地看着屋里的场景。

　　莫恩向彼得深深鞠了一躬：“叔叔，父亲就拜托给你了。请答应我，你会用生命保护他的安全。”他把“生命”这个单词咬得特别重。

　　彼得脸上没有任何戏谑的神色，他回了一个礼，低声说：“请放心。我会遵守自己发过的誓言。”

　　“莫恩又回头看了一眼，似乎十分地不舍。

　　彼得安慰地说：“不用担心，他不会有任何危险了。如果你愿意，可以时时来看他。在这里，总比在那个被全世界的暗杀组织通缉的女人身边要安全得多。”

　　莫恩听到最后一句话，似乎终于下定了决心，于是问起最后一个担心的问题：“那他的视力和听力……”

　　彼得的眸色深了深：“只是暂时性的失明和失聪，假以时日就会恢复正常的。低剂量的“情殇”不会对身体造成任何持久性伤害，我向你发誓。”

　　莫恩这才放下心来，离开了。

　　看到他的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彼得才转过身，走进病房。

　　言亡似乎处于某个可怕的梦魇中，他的身体都在颤抖，睫毛在不安地抖动，嘴唇轻微地张合，似乎想要说什么。

　　彼得温柔地俯下身来，侧着头贴在他的唇旁，用情人一般的语调说道：“言，你想要说什么呢？无论你想要说什么，我都会在这里……倾听。”

　　而后他又缓缓地重复了一遍：“一辈子都会在这里……倾听。”

　　“张……胧……月……快走……快……走……”

　　言亡的声音微弱而断断续续，却绝对不允许人听错。

　　彼得的脸色骤变，他整个人压在言亡的身上，声音里很是绝望：“为什么……你就是不肯放弃那
　　个该死的女人！为什么……不能让我成为你的深蓝……”

　　言亡的声音更急促了：“快……走……，不能……让任何人……伤害……张……”

　　他的话没有说完，因为彼得的手卡住了他的脖子。

　　这么细，稍一用力就会断掉呢。如果我杀了你，我再自杀，就可以在天堂里永远在一起了吧？就不会再有什么女人来阴魂不散地纠缠了吧？

　　言亡开始剧烈地咳嗽。彼得一惊，放开了掐着言亡的手臂。

　　言亡躺倒在病床上，咳得更加严重了。他的四肢都无法移动，只有胸腔在那里一起一伏。他躁动地晃动着头部，脖颈上的注射器刺破了皮肤，殷红的血流顺着苍白的皮肤流淌到白色的床单上，濡湿一片。

　　彼得慌了，连忙按住言亡的头部，阻止他继续伤害自己。

　　然而或许是力气用得太大了些，言亡挣扎了几下后，就不动了。

　　“医生！医生！快来！！！”彼得像疯子一样大叫。

　　闻声赶来的医护人员急匆匆地为言亡做过检查后，一脸嗔怪地对着彼得说：“院长，病人是急火攻心导致的病理性休克。现在病人的身体极度虚弱，请您不要再做出任何刺激病人的举动。”

　　彼得像个小学生一样默默地听着下属的训斥。等到病房又重归宁静，他站在那里，看着病床上虚弱不堪的言亡，看了很久。

　　然后他举起右手，对着上面的通讯器吩咐道：“三天后，为病人注射加倍的“情殇”。”

　　他放下通讯器，低低地对着言亡说：“言，那个女人能做到的，我能做到。那个女人做不到的，我也能做到。她能带你回到过去。我不仅能改变过去，还能让你看到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