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鬼成说》葩熊

4、悲伤

　　午后，阳光透过窗台洒落在办公桌上，干净明亮的办公室里弥漫着书香味，老师们有序的忙碌着。偶尔有些声响，些许阳光落在女老师的脸上，她紧皱着眉头不停地和旁边站着的学生说着什么。
　　“没来，学校都找过了吗好，你先下去吧!”女老师起身来回的踱着步子，最后走向电话的位置。
　　“那个，是白凌妈妈吗？我是白凌的老师”女老师始终温和的说着，话筒里对方冷漠的应答，但她依旧面不改色。
　　“请问，白凌同学是生病了吗？因为他今天没来上课。”
　　“知道了，我会让他来的”
　　嘟的一声，电话被挂断，女老师怔愣着看着手里的话筒，嘟囔着放回桌上，这样的家长，她以前也见过不少，但明显这个家长说话的语气，就像是在说一个与她无关的人。
　　门边的影子紧紧的缩在墙角，身体不安的抖动着，忽然一闪而过。
　　“谁啊？谁在哪儿？”女老师轻呼道。
　　临近的一位老师抬起忙碌的头，抬了抬眼镜“程嫣老师，你是不是眼花了，哪有什么人啊！办公室里不要大吼大叫的。”
　　“呃，不好意思”回过头来，门边的影子早已消失不见，程嫣低下头坐下。
　　“新来的老师就是不一样。”刚才的老师嘀咕着。
　　“死的人是白凌吧！阿姨。”欧阳漓拦住刚准备出门的墨萱，眼神里有着不容置疑的肯定。
　　墨萱冷冷的撇过欧阳漓，关上门向外走去。
　　“阿姨”欧阳漓寸步不离的跟上去“我见过白凌以前的老师了，您怎么能这样对待白墨，他也是你的儿子啊！如果他知道。。。他。。。。”
　　“你想怎么样？话语被墨萱无情的打断“告诉他吗？”
　　墨萱缓慢的转过身来，面不改色的说道：“如果，我说他知道这件事之后，会痛苦的死掉，你会怎么做。”
　　“白墨他还活着。。。。”欧阳漓既兴奋又痛苦，犹豫着张开嘴“白凌，他是怎么死的？”
　　“就是白墨害死了白凌，你尽管去告诉他吧！告诉他，他就是白墨。”墨萱决绝的离开了。
　　“阿姨，白墨不可能会害人的，况且白凌还是他亲弟弟。我一定会查清楚的”欧阳漓对着墨萱的背影喊道。
　　啪的一声，墨萱的手重重的打在白凌的脸上，程嫣并没有预料到这种情况，惊讶的看着眼前这一幕。此时办公室里没有其他人，巴掌的声音格外的刺耳。
　　“说，什么原因。你以前从来不逃课的。”墨萱面无表情，但说话的语气却让人不寒而栗。
　　白凌慌张的捂着被打的侧脸,他以为会很痛的，但他惊讶的发现脸并没有疼痛感，只是心底隐隐的拉扯着。难道他以前经常被打吗？
　　“妈，看见我，你不会羞愧吗？”发白的脸上突然露出了张扬的笑,红色的巴掌印子异常的刺眼。
　　“你”墨萱的脸色苍白,怒目圆睁，嘴里想说什么却又说不出，再次挥起微微颤抖的手。
　　“别打了，白凌妈妈。”程嫣上前按住墨萱的手。
　　白凌始终笑着，缓慢的退出了办公室。
　　“白凌妈妈，你的手没事吧！”程嫣掩住内心的不安，还是保持她一如既往的笑容，关心的问道。刚才她能够明显的感觉到墨萱的手在颤抖。
　　“作为老师，不是应该时刻关注学生的情况吗？”墨萱的眸子深处是满满的冷意，带红印的手在她的背后微微颤动着“程嫣老师，一个小师范学校毕业的人来这儿上课，不容易吧！
　　”
　　心脏被疼痛感不停的侵蚀着，手不自觉的放在胸口的位置，白凌在校园里疯狂的逃窜，恰巧欧阳漓刚踏进校园。
　　“发生什么事了。。。。。。白。。”顿了顿，欧阳漓还是迎了上去。
　　“白墨，到底在哪儿？”白凌缓慢的抬起眼皮，深色的眼球浓郁成化不开的幽蓝“妈肯定把我当成他了，她应该不会这样对我的，不会的。”
　　说完，白凌没有停顿，拖着脚步向外走去，一直重复着问题。
　　“等一下！白。。。凌”欧阳漓扯着嘴角笑，既然白墨的存在让他那么痛苦，就让他消失吧“白墨，他死了，而你作为他的弟弟，一定要好好的活着。”
　　终于，远处的脚步声没有那么沉重了，欧阳漓轻叹了口气，嘴角的笑逐渐加深，沉重的眼皮掩盖住疲惫，心底的嘲笑声越来越大，他永远都不会忘记，从不会说谎的自己在今天说了两个谎言，第一个，是为了得到事实，而第二，却是为了掩盖掉这个事实。
　　“你跟他说了。”墨萱不知何时已经在他的身后。
　　欧阳漓没有转身，只是将头放的更低。
　　“这样最好，欧阳。相信白凌以后会感谢你的。”墨萱绕到欧阳漓的前方，气息温和了许多“只是，希望你不要他让接触到任何与那个人相关的事。”
　　“发生了什么事？”欧阳漓突然抬起头，心落入了深谷。原来白墨是“那个人”，这样的存在，瞬间他感觉好不甘心，讽刺的回道“难道，他恢复记忆了？”
　　“不可能”墨萱坚决的说道，冷冽的目光伤人入骨。“他只是说了一句，那个人常说过的话，应该只是巧合。”
　　“什么话？”
　　“妈，看见我，你不会羞愧吗？那个人，每次与我争执时，都会这样说。”墨萱说完便向外走去，可思绪却沉静在回忆里，她记得那个人每次说这句话时，也是像今天这样笑，这个笑容她不想再见到。
　　些许阳光落在了欧阳漓的心上，果然，是那个人说话的风格。看着墨萱的背影，欧阳漓默默在心里打了一个叉：阿姨，就算我不阻止，那个人呢！别忘了他的灵魂是那样的顽固。